劍魔異界錄

第三百六十六章 混沌

第三百六十六章 混沌

順利接到鎮南將軍鷹飛揚,與太傅傅中天之後,正和皇帝這才與文武百官班師回朝。

當天正午,在京師的皇城大內,正和皇帝擺了一場聲勢浩大的龍宴,犒勞這對於南離朝廷至關重要的兩人和文武百官,舒前軒身為兵部郎中,當然也在大宴之列。

這一場宴會極為壯觀,待等到全部結束時,已然是夕陽西下。

等到舒前軒回到舒府中時,卻是已盡天黑。

......

“前軒,你回來了?”

舒前軒剛剛跨入舒府大廳中時,就聞得這樣一個輕柔的聲音。

不用任何考慮,舒前軒已是恭敬的回答:

“是的。”

再抬眼看時,那宛如一幕秋水的舒斷水,此時正端坐在前廳上,不用眼睛看,舒前軒就已經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與自己同出一宗的水之力量。

當然,如果說舒前軒身上的水之力量是一條小溪的話,那舒斷水就是巨大的海洋。

“恩,你過來吧,我問你一些事兒。”

舒斷水的聲音依然是溫柔中帶著一種清冷,但落在舒前軒耳中卻與聖旨無異,趕忙幾大步來到舒斷水的跟前。

“你坐下吧。”

舒前軒如言坐下,但全身依然緊繃,不知道為什麽,雖然舒斷水是他的親人,他卻根本生不出那種在親人麵前的隨意,心中隻有無限的景仰,雖然頗有親近之心,但卻根本放不開,就連在他父親舒穆白麵前都是這樣,隻有在他母親麵前時,他才會生出那種孩童的赤慕。

情不自禁的,舒前軒又想起了原來先生未走之前對他說過的一段話:

“前軒啊!你的資質本是不差,你的悟性也是很高,但是你在修為上的突破卻並不大,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為什麽?”

當時舒前軒有些緊張的問,獨孤求敗輕輕一笑,道:

“那是因為你放不開!”

“放不開?”

舒前軒眉頭一皺,不甚明白,獨孤求敗點點頭道:

“是的,你放不開,你做不到如平常心那般的隨意,就像你在我麵前一樣,隨時都隻有尊敬與恭謹,這樣一來,你的心就被一層無形的東西所束縛住,這就是你武學一直上不去的原因。”

雖然舒前軒現在已有了幾乎‘上雲天’的實力,但在獨孤求敗的眼中,真與孩童無異。

“那我該怎麽辦?”

聽到獨孤求敗的話,舒前軒有些惶急的問道。

“怎麽辦?”

獨孤求敗搖了搖頭,笑道:

“你沒有辦法,因為這就是你的性格。一個人的性格,可不是那麽好改變的....並且,你這種性格也不是沒有半點好處的,至少,它會讓你比其他人更執著....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也許,是我太執著了!唉....”

舒前軒忘不了,當時獨孤求敗話完張歎後自己腦中生起的那種落寞。

不過舒前軒也知道,確實如獨孤求敗所說,一個人的性格,卻是怎麽也不會變的。

就如同,小氣的人不會一下變得大方,正統的人也不會突然變成流氓一樣,舒前軒性格上的嚴謹是不可能一下改變的。

......

“怎麽,前軒你很累麽?”

看著舒前軒似乎在自己身邊坐下後有些心不在焉,舒斷水輕輕的問道,然後立即就將舒前軒驚起:

“沒有,沒有,您有什麽事就問吧,前軒聽著呢....”

“恩。”

舒斷水也不欲深究舒前軒在想些什麽,因為她的心中其實也是早就被另外一些東西填滿,所以此時倒是有些遲疑的道:

“前軒,聽說你們今日是去東城了?....”

“哦,是這樣的,今天是鎮南將軍鷹飛揚,和太傅傅中天回朝的日子,所以今天舉朝而起,連皇帝也去了。”

對於舒斷水的問題,舒前軒不敢有絲毫怠慢,所以舒斷水一張口,他就聞弦歌而知雅意的回道。

“哦?那你們接到了嗎?”

舒斷水有些焦急的問。

“當然。”

舒前軒肯定的回答。

“那你也親自看到了鷹飛揚本人?”

“是的,還是我前去宣詔的呢。”

對於舒斷水緊接著的問題,舒前軒毫不疑惑的回道。

“那....”

舒斷水言語之間顯得有些吞吐,目光遲疑的道:

“那你有沒有看見鷹飛揚身邊有一個人....”

“什麽人?”

舒前軒不解,因為他看出得出今天的舒斷水有些奇怪,似乎,她的心中有很重的心事,因為舒斷水自那日先生走後,就一向很少出現在大家麵前,平日都是將自己緊鎖在房間裏,隻有新年那日出來過一次,而今天卻突然出來問自己這些問題,那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舒前軒百思不得其解,舒斷水此刻卻也是心事重重。

到底,應不應該對前軒他說呢?

思考再三,舒斷水還是決定不了到底說不說出那日在江寧老家舒義得到的消息,畢竟那可關係到...

......

不過不待舒斷水作出決定,舒前軒卻驀然一驚。

因為就在舒斷水遲疑的時候,舒前軒腦海中竟是沒來由的想到了一對眼神,就是那鷹飛揚身後兩個鐵甲護衛,其中一個臨走時散發了莫名光芒的眼神。

於是,毫不猶豫的,舒前軒道:

“我今日在鷹飛揚身邊遇到了一個非常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舒斷水有些驚訝,舒前軒卻是點了點頭道:

“是的,非常奇怪。當時奉皇帝之命,我將鷹飛揚與傅中天接到複命之後,那鷹飛揚不知從何處得到了我的名姓,然後到我身邊說了幾句奇怪的話。”

“什麽話?”

“我也不知道,他就是問我是不是舒家中人,我說是的,然後他就笑了,還說我們會再見麵的,再其後他身旁有一個護衛,就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目光看著我,似乎....”

舒前軒不知道應該怎麽來形容那個人的眼神,那是一種很驚喜,很熟悉,但是卻又很痛苦的眼神,用語言很難描述。

“那....那你看清楚那個人的相貌了嗎?”

舒斷水顯得很心急,對舒前軒問道。

“沒有。”

舒前軒搖了搖頭道:

“那個人隻是鷹飛揚的一個護衛,頭上有黑鐵的頭盔,所以隻能看到兩隻眼睛。”

舒前軒老實的回答道,舒斷水的臉上現出一股失望,但卻湧上了更大的希望!

也許,那個人就是他,也說不一定呢?

想到這裏,舒斷水的臉上現出一股堅決,然後問道:

“前軒,那鷹飛揚現居於何處?”

“哦,他和傅中天都被皇帝留在宮中,不過他帶回來的南軍卻是都留在京師東城之外十裏的方向駐紮!”

雖然不明白舒斷水為何如此關注鷹飛揚,但舒前軒還是將自己所知的東西原本的告之。

“好。”

舒斷水眼中精光一閃,似乎已經做出了什麽決定。

......

夜,已經很深了。

舒前軒卻怎麽也睡不著,於是他從**起來,靜靜的站到窗前,感受著外麵吹來的涼風,緩緩襲過自己的心頭。

不知道為什麽,每當他一躺下,就想起了今日正午遇到鷹飛揚身邊那個奇怪的護衛,特別是他的眼神,讓自己每每欲睡之時都會被驚醒!

他,到底是誰呢?還有鷹飛揚,到底與自己家有什麽關係?

舒前軒並不是傻子,從今天遇到那深不可測的鷹飛揚那番莫名其妙的話,還有舒斷水那不同尋常的表現衝,他明白那人這兩者之中一定有很深的聯係!

不過到底是什麽聯係呢?舒前軒卻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

由於還是初春時節,所以窗外的天空上一片漆黑,並沒有半點星辰,整個世界如同一團混沌,即使以舒前軒的修為,也隻能朦朧的看個大概。

隱藏子愛黑夜中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呢?

舒前軒靜靜想著的時候,卻根本沒有發現一個柔軟的身影輕輕的飄在舒府房頂的天空之上,然後在確定了一下方向之後,向東方急馳而去。

那個方向,有著最長久的黑暗,也有著最先到來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