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一百一十九章:下毒的人?

大祭司抬眼看著外麵的月色。

銀灰色的月色,皎潔如雪,透著厚厚的幾乎打不穿的雲層落下來,落入大地的山脈裏。

山脈像是遍布在大地上的疤。

縱橫捭闔。

醜陋而又令人震撼。

讓人感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讓人感歎自己的微不足道。

他的視線毫無焦距,雲若煙懷疑他是不是透著月色看到了其他的東西,半晌才道:“這個狼毒,我的確知曉過,也的確煉製過。那時我剛剛做了這狼族的大祭司,無人信奉也無人跟隨,便想起來了煉製狼毒以讓那些尖酸刻薄的人都乖乖閉嘴。隻是後來突然出了點意外……”

雲若煙好奇的皺起眉。

八卦和強烈的好奇心應該是沒一個女人的天性。

她問原因。

大祭司沉默了半晌,最後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麽,輕笑道:“我給所有的人都下了狼毒,可是後來我沒能研究出解藥來,所以那些人最後都被我給秘密處理掉了。”

他神色裏俱是傷情。

好像想起來了那天發生的事。

月圓之夜,卻也是血月。

雲若煙這下總是明白了為什麽這狼毒這麽大,可是同大祭司這般年紀又是狼族的首領一輩的人怎麽會那麽少而又近乎無沒有了。

原來如此。

隻是……

雲若煙想起來大祭司說靜默的時候眼底的悔恨和不甘,再聯想到他現如今的神色,和九十聊天的時候偶爾記起來的八卦。

她皺起眉來。

狐疑的問:“大祭司,您的夫人可還健在嗎?”

大祭司彼時正握著孔明燈把玩著。

聽了這話,他的手一抖,硬生生的在孔明燈身上戳了兩個洞。

手緩緩收緊。

孔明燈就宣告了報廢。

他皺起眉,眉眼裏籠罩著的傷情悲痛卻又好像是生了根又緩緩開花結果了一般。

最後悄無聲息的散了。

他說:“你是天女,又幫過我唯一的兒子,所以這些話我並不打算瞞著你。我的夫人,也是靜默的娘親。在我當年為了避免那些人察覺到狼毒的存在的時候,我一時鬼迷心竅,給靜默的娘親也下了毒。”

然後……

大祭司眼底裏都是混濁之色。

他說:“那時候,狼毒的解藥我是知道該怎麽煉製的,可沒想到那頭母狼是受了什麽刺激,竟然跑出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於是他們沒有解藥……通通死了。”

死了?

就這麽……悄無聲息的死了?

大祭司長歎了一口氣,指尖在忍不住的顫抖著,他像是魘在了那一段往事裏麵。

“雖然這件事後來被我壓下去了,但是還是被一些有心人挖出來點蛛絲馬跡,後來我雖然是有意的想著徹底封塵這一種狼毒,但是不可能。”

“總是有人想著取勝,也想著大肆的金錢。”

他混濁的眼睛看向雲若煙,眼底的繁華香灰似乎是能盡數穿過看透雲若煙的眼。

“皇家的人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介入了其中,也就陰差陽錯的尋了我們族人去煉製狼毒。現在,應該還是有人在煉製的。”

雲若煙明白了大半。

“可是大祭司也不知道煉製解藥的法子嗎?”

“知道一二,記不清楚了。”

“能告訴我嗎?”

大祭司微怔,他收回眼落在被他弄壞了的孔明燈上,他伸手想去把這孔明燈給撫平,可是半晌也沒有撫平,的確是被他給弄壞了,好像怎麽也恢複不到原點了。

“天女問這個做什麽?”

雲若煙尷尬的輕笑,“當然是給你們解狼毒啊,畢竟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才來的嘛。你們也口口聲聲的叫著我天女,如果不能為你們做一些事的話,我感覺都對不起你們。”

大祭司未置可否。

半晌才道:“我熟悉狼毒,所以我們族的狼發狂一事並非因為狼毒的原因,如果非要說什麽原因的話,應當是……”

他臉色微變。

雲若煙察覺到了他的臉色,當即道:“因為什麽?”

大祭司突然皺起眉,像是格外的不可置信,可是他越是不可置信,那個念頭也就拚了命的總想著往上湧。

幾乎要掀翻了他的嘴唇溢出來。

他連連搖頭否定:“不,不,這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

雲若煙好奇心大作:“到底是怎麽了?”

石上湧泉。

山中幽徑掛滿一路緋色花。

大祭司領著雲若煙來到一處還不算偏僻的角落裏,那裏有一處山泉,泉水潺潺,擊打在石頭上,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響。

雲若煙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這裏是……”

大祭司麵無表情的指著那一處泉:“這裏是我們狼族賴以生存的地方,這裏是最高點,別看這裏泉水很少,但是所有的人都依賴著這個。”

他指著泉水流向的方向,直直的指到了不遠處山下隱隱可見波光粼粼的湖麵。

“看到那裏了嗎?”他問。

“嗯。”

那裏被陽光折射,發出波光粼粼的光,刺眼璀璨,讓人想忽略都難。

“這泉水流向那裏?”

“嗯。”

雲若煙皺了皺眉:“大祭司的意思是莫非有人在這裏下毒嗎?”

“隻能是這樣了。如果是在那麵湖裏下毒,狼有靈性不會飲用,它們會翻山越嶺的來到這裏喝水,可如果這裏也有毒,它們不會不喝。”

雲若煙托著腮思忖了半晌。

“按理來說是有可能的,有一些毒是可以人喝了用了沒事,但是牲畜野獸什麽的就會發狂發瘋而瘋癲不已。”

大祭司點了點頭。

目光裏像是隔著萬水千山:“你對狼毒似乎很感興趣?”

雲若煙心裏一咯噔。

她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來了這大祭司不會是猜到自己的真實身份和來這裏到底是做什麽的了吧?

咳……

雲若煙擦了擦眼睛又摸了摸鼻子,含糊不清的道:“嗯……我不是和大祭司說過了嗎,這些狼之所以會抓狂發瘋就是因為這狼毒的原因,所以才多關注了一些。”

嗯……

大祭司輕輕點頭。

半晌。

又道:“我猜出來了你來的目的,起碼十之八九,如果你真的能找出來此事的罪魁禍首,我可以給你真正研製解藥的辦法,也可以,把十三交給你一段時日。”

雲若煙心瞬間一沉,繼而瘋狂的跳了起來。

她額上有冷汗。

一滴一滴。

半晌才又微微皺起眉來,像是在自欺欺人一樣的:“大祭司說了這話我就糊塗了,我不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隻是想著……”

大祭司打斷了她的話:“天女自私點也好,我們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時光靜止一瞬。

雲若煙突然反應過來眼前的這個人好像的確經過了歲月的洗禮和時光的荏苒的變遷,的確算是看破了紅塵也看破了大起大落。

他的眼睛似乎是能看透一切的。

雲若煙突然想。

或許這位大祭司早早的就發現了她身上的異常,隻不過前段時間他不知道她是敵是友,所以才會讓九十跟在她身邊。

現如今確定了不是敵人。

他才把一切如實相告。

防備的心思做的好像的確夠足了。

雲若煙也不必再隱瞞什麽,她點了點頭當即道:“我清楚,我一定全力以赴。”

從她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大祭司臉色似乎有些蒼白,他頓了頓,才像是歎了一口氣似的。

說:“謝謝。”

雲若煙開始在這一汪泉眼處四處查看。

這不大,泉水甘甜。

是典型的高山泉水。

雲若煙嘖嘖稱奇,後來又細細打量著確定這裏沒有毒,便一路順著這些往下走走到一處偏僻了一些的拐角處,雲若煙發現了一點異常。

有人在那裏洗東西。

按理來說是不足為奇的,畢竟這裏的起男耕女織的生活,在這裏提水吃喝或者洗衣服洗澡都是可以的,隻是他洗的東西……

是一塊白布。

白色的,看不到髒汙。

他小心的打量四周,一會就要起身看看有沒有人。

雲若煙托腮想,她剛才和大祭司走過來的這一路上,好像並沒有看到有住戶人家啊。

人家都在山穀裏。

半山腰很陡峭的,沒人在這裏。

那他這是……

為什麽要在這裏洗衣服呢?

並且洗的還是幹淨的。

雲若煙越想越好奇,幹脆就盡量的放輕了步子走了過去停在他身邊,趁著他不注意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這裏做什麽?”

話音剛落。

那男人好像被嚇住了,猛地就跳了起來,臉色蒼白,滿臉驚慌,被捉奸一般的神情。

是當天把雲若煙帶過來的那一夥狼族的領頭。

雲若煙還記得他。

雲若煙挑了挑眉,不明白他怎麽是一幅做賊心虛的神情,她視線停在那白衣服上:“我覺得悶得慌就出來走走,剛好看到你在這裏洗衣服,嗯……你洗的是什麽衣服,這看上去也一點都不髒啊。”

雲若煙繞過他停在他的位置前。

伸手捏住了那衣服四處打量著。

突然嗅到一種怪味。

像是血。

可是……

可是這附近也沒有血啊。

她心下生疑,幹脆伸手掬起了一捧水嗅了嗅,臉色突然變了:“這個水?”

她回過頭突然看到一根木棍直接敲在了她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