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死貓
朝繪輕笑,眉眼盛滿了風流。
“自然。”
雲若煙低著頭剛要請辭突然又看到了自己手中還握著那隻死貓,心瞬間狠狠一跳,她立刻道:“我剛才走到這裏發現了這裏有隻貓,想著它或許病了要給它醫治,表哥剛好來到,。不過它卻已經無力回天。”
聽到了沒有,這可不是我心狠手辣弄死的。
朝繪淡淡的瞥了一眼,笑意收了一半。
“既然我殿中出了事,那我還是去看看為好,陛下若是沒有其他的什麽事了的話,我便先行告退了。”
“嗯。”朝繪應了,又突然想起來了什麽,“把那隻死貓遞給朕。”
死貓?
雲若煙雖然不明所以,但是也不能真的去違背他的意願,所以最後還是遞向了他。
“表哥,你要死貓做什麽?”
朝繪並沒有立刻伸手
他都沒有接,雲若煙自然沒有動亦不敢收回手,依舊保持著舉手的姿勢看他,良久聽見朝繪淡淡的聲音無悲無喜的傳來:“是隻很好看的小貓呢,怎麽死的?”
雲若煙想都沒想:“病死的。”
“不是被人虐待至死嗎?”
雲若煙心肝一顫,她感覺這朝繪心中是有點城府心機的,他應該猜到了一絲的蛛絲馬跡現在卻故意的再來問她。
那她該怎麽回答才能全身而退?
雖然雲若煙聽到了不知道他為什麽還要問,可猶豫了一下還是不得不回答,“我暫時不清楚。”
朝繪眼底現出鋪天蓋地的薄涼,
雖然不過一瞬。
卻也足以讓雲若煙覺得遍體生寒。
他袖中的手指緊緊攥成拳頭,咯吱咯吱的有點讓人不寒而栗。
半晌才冷笑著道:“你去吧。”
“是。”
等到雲若煙走遠了,那公公才狐疑著湊過來,他跟著朝繪好長一段時間了,自然猜到了朝繪的心思也知道朝繪身上發生的事。
他小聲說:“陛下,這條路上經常有人傳聞不太平,如今貴主也說遇到了人,莫非……她遇到的不是人?”
這深宮最忌憚的一個字就是“鬼”。
凡事看破不說破。
朝繪斜睨了他一眼冷聲道:“既然如此,為何孤卻從未碰到過?”
“陛下陽氣重且龍氣護體,尋常邪祟自是不敢傷你分毫。”
朝繪神色忽明忽暗。
他看著公公手中的死貓,伸手撥弄了一下,露出小貓身上的針孔。
他冷笑了聲。
“燒掉。”
和弓嫿遠遠的離開了那裏雲若煙仍舊心有餘悸,拍著胸脯不停的念叨著:“我的媽啊,早就知道這深宮定有冤死冤情也定有孤魂野鬼,但是卻是第一次碰到啊……”
弓嫿:“……”
“娘娘你在胡言亂語的說些什麽?”
雲若煙咽了口口水,這深宮裏她也沒有完全可以信任的人了,除了弓嫿好像也找不到第二個,所以自然是知無不說言無不盡。
“我剛才碰到兩個人……”
……
弓嫿麵色複雜道:“那條路我看了,旁邊的位置應當是兩處冷宮,若是她故意的尋了娘娘你分神的時候,用輕功翻牆而過的話,無聲無息卻也快捷的很。”
雲若煙將信將疑:“真的?”
“嗯。”
雲若煙想了想也是察覺到了其中的有些不對勁:“也是,我看到那個女人穿的衣服似是未出閣的少女所穿的,並非該是一個娘娘的衣著。”
“所以娘娘,”弓嫿分析的有模有樣,“你應當是遇到了有些人故意給娘娘使下的一個迷魂計了。”
迷魂計。
是了,她怕鬼怕黑,這些事應該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
但凡什麽東西都能嚇她一嚇。
如今她又居住深宮,雖然不能說格外的受恩寵但是比起來那些爭先恐後的也想爬上朝繪的龍床的大家閨秀實在是近水樓台先得月了。
有人看不慣她也是正常的。
雲若煙拍了拍胸口,想到了這一點也放鬆了不少,她晃了晃脖頸,“總之還是你厲害,要不是你說我殿中出事,我現在哪兒能這麽輕而易舉的就擺脫了朝繪回來?我要去補覺了~”
“娘娘。”弓嫿認真道,“殿中是的確出事了。”
哈?
的確是出事了。
雲若煙雖然已經被弓嫿告知了大半現場的景象,可是直到推門進去的那瞬間還是被嚇的差點兩眼一翻昏過去。
半晌。
才戰戰兢兢的退了出去。
抵住門口。
心有餘悸的對著一旁的弓嫿就是一拳,“你……你怎麽弄的你,我出門的時候這殿中可是還好好的,怎麽變成如今這個模樣了?”
如今這個模樣——
遍地小貓的屍體。
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雲若煙粗略的估計了一下。
應當是四五十隻。
雖然她並不是個貓奴,可到底也是個慈悲為懷的小尼姑,看到這種現象還是嚇得心肝一顫,連續念了好幾遍的阿彌陀佛才總算是心裏安定了些許。
卻還是七上八下的。
弓嫿搖頭,也是一臉茫然:“我回來的時候這裏還是好好的,朝繪外出去尋娘娘的時候殿中也是好好的,可唯獨……唯獨在之後未到一刻鍾的時候,我去後院打算去重新製作一張人皮麵具的時候,聽到了前殿有宮女的慘叫聲,我立刻就過來看,已經成了這副模樣。”
這副慘不忍睹的模樣。
雲若煙皺眉,思忖這前因後果:“你共離開了多久?”
“做一個新的人皮麵具需要勾勒神態和骨肉,故而我用的時間應當不少,但即便如此也應該最多不過半刻鍾,因為本來就已經有了許多的半成品。”
半刻鍾。
也不過是七八分鍾左右啊。
雲若煙托著腮,思忖道:“這殿中可有公公宮女把守?”
“外麵有,殿中沒有。”
也就是說,這段時間是沒有外人進來過這裏的。
可……
怎麽做到的?
雲若煙大著膽子拉開了一道門縫查看那些死貓,果真發現它們的死因和她在路上遇到的那隻一樣。
被針紮死的。
生生被虐待而死。
雲若煙皺起眉,不知道到底是怎麽樣的蛇蠍心腸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剛難受的打算去燒香拜佛為它們求一個超度的時候,公公過來了。
恭敬的行了禮後,說了此行來的目的。
“貴主,陛下受驚了。”
“啥?”
公公的神色認真,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的。
也是,這帝王家的事。
錯綜複雜,他哪裏敢用來開玩笑。
“陛下在貴主走後,又撞見了好幾個死去的小貓,都死相淒慘可怕。陛下從小畏懼貓,故而當時就被嚇到了,如今正在寢殿裏休息,閉門不出休養生息。”
怕貓?
也是了。
剛才她都伸手那麽長時間了也沒有見到朝繪伸手接,她以為他是故意的,倒是沒想到他是怕……
他也會怕?
雲若煙沒有接著往下想,也的確是現在發生的事太多,沒給她繼續往下麵想的機會。
拱手行禮,“那公公你可是宣我去為陛下治病的?”
公公搖頭,從伸手拿出了一張聖旨。
“陛下說,這些貓定然不會無緣無故慘死這麽多,定然是有人在中間作祟的,故而讓雜家為貴主送來一道聖旨。一是貴主蕙質蘭心冰雪聰慧定然能讓真相水落石出,二是贈予貴主號令六宮之權好讓貴主日後在此地正正的站穩腳跟。”
雲若煙當即明白了這公公話中的意思。
他說的是真的。
但還有一點——
這朝繪是故意置身事外的,就是想考驗她的能力想看看她是否有那個稱後的本事和手段。
如果她查出來了自然順理成章。
若是沒有查出來,他也會出來隨便給她找個替罪羔羊。
隻是~
隻是她性子執拗,既然這份活是放在了她身上,那就自然由她查出來才是穩妥之法。
“好。”
弓嫿等到那公公會心一笑離開了,才終於忍不住了:“娘娘,那朝繪不就是故意的嗎?”
“當然是故意的。”
雲若煙打開聖旨看了看,鎏金的帛布遊龍驚鳳的字體完美呈現。
的確是好東西。
要是能拿回現代……
嘖。
雲若煙淡淡的打了個哈欠,“他上麵給我的時間是半個月,不過我感覺用不了這麽久。”
“娘娘莫要自大。”
“不是我自大,而是這件事本來就不是個嚴重的事。”
弓嫿皺起眉似懂非懂:“娘娘這話……”
雲若煙打了個哈欠,“我困死了,一夜都沒睡現在早就困的不行了,我去睡了啊。對了,你找我找到了淩晨,應當也沒睡,所以你也去休息吧。”
“……”
弓嫿複雜的道:“娘娘是不是想著這個事也不管,就這麽任由它過去?”
“不不不。”
雲若煙推開門,直視一屋子的貓咪屍體,雖然心裏有些不舒服,但麵色卻看不出大致端倪。
她說:“那些人既然裝鬼嚇我,我如果不配合的話豈不是讓她們白歡喜一場?”
弓嫿眼裏迸發出一道光:“娘娘的意思是……”
“對咯,我們今天晚上再過去一趟。”
雲若煙打了個響指,一臉孺子可教的神色。
點頭。
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