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二百四十八章:下賤嗎

暗衛**的必修課程之一就是無論十八般刑罰,哪怕全部都在自己身上過一遍,那也是口風不能泄露分毫的。

薑勿籍知道的。

可他還是心裏難過,像是被天下人都背叛拋棄了一般的難過。

他咬著牙問:“是皇上?”

“……”天月冷哼,“薑圓圓。”

……

嗬。

自己的姑姑到底偏袒的是自己哥哥而並非自己。

說起來他也覺得可笑,自己分明和哥哥相比是自己比較厲害的,可是無論是要和誰爭和誰比,他卻始終都比不過自己的哥哥。

父皇和姑姑都偏袒他。

薑勿籍在這冰冷的後宮裏也隻有一個母親是真心的對著他好的,可是天公不作美,在父皇剛剛駕崩後,薑勿籍一向受寵的母親卻被人汙蔑為和侍衛通奸,繼而被薑勿籍的哥哥給賜了白綾毒酒,送上了黃泉路。

而後來。

誤打誤撞的。

他竟然意外的查出來原來汙蔑了自己的母親,拿出眾多莫須有的證據的人,就是自己的暗衛天月。

可笑。

天月的解釋還特別的理直氣壯:“她本就該死,若是真的沒有通奸,我到哪裏去找那個莫須有的證據?”

好一個莫須有。

薑勿籍覺得自己真是悲哀。

養虎為患。

之後他就把她囚禁身邊。

而他身邊彈劾她的人也是從剛開始的一些得力暗衛到自己的心腹,再到自己的朋友。

“王爺,天月他絕對留不得!她不願為我門客卻來投靠王爺,必有異心。臣勸大人還是擯棄昔日情誼將她除掉,因為留下她必定是養虎為患。”

“王爺莫是忘記了昔日天月是如何欺辱王爺,將王爺置於死地?她能賣了王爺的江山自然也能賣了王爺你命!”

“她為皇上所用,前段時間還差點被皇上收入後宮,怎麽會就這麽隨便就院子委身於王爺了?”

……

薑勿籍覺得頭疼。

大殿上。

下方跪著的盡是他的左膀右臂之一,其中正憤憤不平開口的為李成,他對自己可算得上忠心。他跟了自己七年,從他一無所有到如今的權力地位可和皇上抗衡,他功不可沒。最為重要的是他掌管軍權,如今更是他最為信任的一把手。

薑勿籍坐在高位,黑色湧金蓮長衣逶迤及階前,垂著眼,始終麵色不改而慵懶至極,他安安靜靜的把這話聽完了,手中正把玩著歲末的一枝桃花就被他給扔了。

聽完了李成說的話,他抬眼:“說完了?”

李成微怔。

外人都傳南越王爺明媚恣意,笑起來能把月亮醉倒,惹的全天下的姑娘都為之傾倒為之瘋狂。可如今眼前人清冷孤傲,耳邊碎玉泠泠似是斂了經年的寒也是頂好看的。

南越向來男子也麵相陰柔,故而莫說是眼前人是南越男子姿色中的翹楚,就算放在女人中怕也鮮少有人能敵。

這等人若是去爭第一美人的位置,還能有天月什麽事?

李成正這麽想著,腦子裏竟一時混沌,又聽的薑勿籍問,忙不迭的低頭:“是。”

薑勿籍自然不知他心中百轉千回,不知道他又腦子混沌想到了天外的哪個方向的哪件事去了,他也懶得去揣摩李成的心思:“那便退下吧。”

李成驚怒:“大人!”

薑勿籍冷著眼臉現慍色:“聽不懂我說話還是如何?!”

薑勿籍到底不是以往外人口中就算聲色俱厲也會被人說可愛嬌俏的少年,離了被人追捧的場景,他的眼黑見多了,便也不再清澈。眯眼斂鋒芒,再睜眼殺機盡顯,隻顯露七分也使的他身經百戰的人都膽戰心驚。

李成無法,隻得認命的起身道:“是,臣告退。”

待李成退下,大殿中所有人都沒了身影,鼎爐上的被他扔了的歲末的桃花香撩撥心弦,他方才覺得醉的暈人。

這是今天第幾個來彈劾天月的人了?

他已然記不仔細。並非是他糊塗,而是人實在是太多了。

天月這個人對他來說就像罌粟,特因為好奇而想著一步步靠近。可靠近了他又憎恨,憎恨了卻也離不開,明知天月的毒性和鋒利,他卻無論怎樣都離不開她,並且偏偏覺得這份骨子裏的這分愛意隻要給了天月,無論怎樣卑微都甘之如飴。

真是下賤。

另外說起來,和天月一同為自己暗衛的趙舒倒是在年前來拜訪過他一次。彼時他正為了應襯著自己的名聲而諸惡不避的為非作歹,趙舒說他是受了天月的命要來殺他。後來誤打誤撞,他看到自己暗室裏到處都是天月的畫像,趙舒放在薑勿籍脖頸處的長劍也不由的顫了顫,沉默許久,最後咬牙道:“主子你真是……”

薑勿籍覺得他沒說完的那句話是想罵他的來著。

說他什麽呢?

下賤?可笑?還是卑微可憐?

後來,半年後天月孤身一人來取薑勿籍反叛鐵證,千鈞一發之際被攔住囚禁身側。他就這樣生生困了她半年,天月心高氣傲不願與他涸轍之魚在一處,他卻壞心思上來了,劣性根便驅使這他,故意的讓天月逃不開他身邊。

別人都說天月恨他。

他也這樣是覺得。

天月她怎麽可能不恨他,又怎麽可能不怨他呢。

可她又為什麽恨他呢。

他每日都睡在她身邊,卻也每日都睡不安穩,總是會被她的殺意驚醒。天月想殺他,他是知道的,他也想著殺了天月,有很多次。想到他母親的離世和皇上的心機,就覺得對世道無望,可手捏住她脆弱的好像一用力就會捏碎的脖頸時,又怎麽也不去手。

他的貼身奴才也勸過他,說,王爺若是舍不得天月姑娘,放過她也好。

可他偏不。

可他到底是舍不得的。至於到底是舍不得那些過往的還稱得上溫暖的年月,還是舍不得天月這個人,他還分不清楚。

不過別人都還是覺得多半是溫暖,畢竟他接觸過的溫暖太少。

他起身,冷冷道:“來人。”

在外守夜的侍女匆匆跑進來。

“帶我去天月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