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二百六十八章:一見鍾情

練骨說的快做的也快,說到底他也是個為人果斷幹脆的人,故而當即就卸下了龍袍,提著自己的長劍孤身上路。

他在城牆下站了許久。

管家來送他。

他定定的望著城牆裏的人,看了半晌也沒能看到一個人影。人來人往,他卻總是沒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人。

最後隻能長歎:“父親,送我也不願意嗎?”

管家皺著眉想了會,悵然道:“皇上莫要這樣講,爺其實挺關心皇上的,隻是不會交流溝通罷了。”

怎麽會呢。

他和朝靄都能其樂融融,練骨還從沒見過蠻王臉上那般張揚恣意的笑。

原來他也會笑啊。

但是他從沒有對自己笑過,他說他淡漠親情,可卻願意放肆所有就為了保護朝靄,不惜自己背上罵名遺臭萬年。

他怎麽會不看重親情呢。

練骨收回視線,心裏五味雜陳,麵上也隻能盡可能的淡然,可那風輕雲淡下還是多少染了悲涼無奈。

他說:“父親從沒有接納過我罷了,他把我當成接手這江山的人,並非是他的兒子。當然,我也並非是他的兒子。”

“……”

管家不知該如何勸。

這畢竟是他們父子之間的事,練骨從某種方麵來講的恨著蠻王也並非是一朝一夕的事。

他隻能長歎:“皇上……”

練骨便再懶得廢話,擺了擺手,徑直起身抬眼望向沙礫揚起的遠方,眯眼道:“走了,不必送。”

揚起的馬鞭落下,像是掀開了一篇過去。

這都是後話。

有人說的有人記載的,有人口口相傳流芳了百年的故事。

練骨趕了不久,隻半天的功夫,他連騎馬又用輕功的就來到了南越王城,西涼距離南越並不遠,所以這也是很快,他停在一處酒樓旁。

鬥笠摘下,做江湖劍客進去。

聽那說書先生把這南越這段時間的變化都聽了個遍,他又起身出門去了不起眼的小茶館。

這種酒樓聽到的八卦都是別人想要你聽到的。而那種不起眼的小茶館你聽到的才是你真正所想要聽到的。

這是江湖的生存法則。

老油條都明白的。

至於練骨為什麽會對這東西這麽清楚明白,他在找了個位置坐下後認真的沉思了會,想,或許是他看過的江湖話本太長太多了吧。

所以他張揚朝堂廟宇外的江湖正道。

其實也無所謂正道。

隻要他開心也能讓別人開心就行了,沒必要一定要高高在上不染一塵。

他坐下,磕瓜子中。

小茶館人很多,來來往往的,不一會,練骨麵前就坐了不下三個人,都是坐下喝一碗茶就匆忙離開了。這江湖人來人往,沒有人一直駐足不前。

“公子,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練骨正神遊太虛,聽到這話嚇了一跳,抬眼就和麵前人來了個四目相對。

像是一生那麽長。

南越這幾天下了雨,南越本就是那種多雨天氣。雨水淅淅瀝瀝的下了好幾日,依山傍水的南越王城也被染了黛色,遙遙的看,似是被籠罩在薄薄的霧氣中。

練骨此行。

見過一重又一重的青山,也見過一座又一座的樓閣亭台。

看過腐草,嚐過清露。

卻從未曾對上過這般好看的一雙眼。

如春寒料峭,似繁色雲錦。

他愣神中,姑娘察覺到不對便又輕笑著問了聲:“公子?”

練骨立刻站起身:“坐。”

姑娘道了謝就坐在了練骨對麵,她很白淨,是體弱多病才會有的蒼白。她手指很纖細修長,眉如遠黛籠著千山萬水。

“那個……”

靜默了會,練骨還是決定要說點什麽,“我叫練骨,姑娘你是?”

姑娘禮貌的回:“阿尋。”

阿尋……

姑娘大概是也察覺到練骨的遲疑,便又輕聲解釋:“因為我爹為前些年江湖上有名的俠客,哪裏有不平事哪裏就有他,即便是和我娘親成了親卻依舊每年在家裏待不久。娘親生我的時候難產血崩,最後奄奄一息之際她求穩婆去尋我爹,可最後沒尋到。”

她神色淡然,仿佛那些過往她並不曾牽絆其中,也並沒有因此而怨恨隨誰。

“後來我便取名阿尋。”

原來是這樣……

練骨抿唇思忖了片刻:“我是因為我父親想把我練成錚錚鐵骨的將軍,故而才給了我這個名字。”

阿尋沒有再繼續說話。

二人就這麽繼續聽著說書先生依舊長篇大論的講著不著調的皇宮禁宮中的風月之事,練骨輕聲道:“那我且問一句,阿尋姑娘,你恨你爹嗎?”

“不恨,也同樣不喜。”

看了眼天色,阿尋起身禮貌的道:“我還有事我要走了,公子輕便。”

練骨咬著牙想問她到底何方人士又是否院子和他共進午膳,可到底是沒開口,推他默默的跟著她到了門口:“姑娘……路上小心。”

阿尋啞然失笑,心裏嘲他是個愣頭青,無奈的道:“這條路我已經走了許多年了,不會錯的。”

“那……再見?”

阿尋輕輕點頭:“再見。”

於是之後練骨就感覺自己丟了魂,往那個位置一坐就想起來坐在自己對麵的阿尋姑娘,以至於後來又來了人想坐在那裏都被他給趕走了。

他固執的看著前麵的空位。

抬眼看著天色。

也有所悵然:“算了算了,有緣的話會再見的啊,或者……或者處理完了這件事我便去找她。”

練骨不曾嚐過情愛滋味。

隻知道自己此時是真的想要去好好嗬護那女子,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著可以放棄所有的東西和她走。

沒辦法,感覺對上了。

他就可以把一切都拋棄。

江湖不要了,廟宇朝堂也不要了。

就要她。

但是如今這裏還有著一些瑣事需要他去處理,還有自己的妹妹生死未卜,他可不能草率。

良久,他起身。

出門。

南越宮中每到每月十四,總是會在外招收宮人,練骨想著自己就這麽草率的進去沒有個身份怕是不妥,便是想著喬裝打扮的騙過去。

排隊的人不是很多。

而就在快到練骨的時候,宮裏卻突然著急忙慌的跑出來了幾個宮人,他們小聲的商量著什麽。練骨是練武的,自然耳朵是多多少少有點用的。

“傳來了消息,可能這段時間會有奸細入這宮中,你們可要好好的盤查。切勿放進來任何有嫌疑的人。”

“那……何為嫌疑?”

宮人掏出了一張畫像遞給他:“這是那奸細的畫像,你定要好好的查出來。”

“是,是。”

練骨沒看到那張畫卻條件反射的想到了什麽,畢竟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和他此刻所做的事放在這裏。

他思忖了會,剛想著趁人不重要離開此地,卻被公公手疾眼快的攔住了路:“你跑什麽?”

“啊……”

公公不給他解釋和說話的時間,直接抬頭道:“來人,他就是奸細,給雜家把他圍起來!”

練骨瞬間就反應過來了,自己這是中了計了。

這公公拿過來的畫像應該沒有他。

但是他有所顧忌了。

周圍立刻圍過來了不騙人,幾乎是刹那間就把那人給圍的裏三圈外三圈。

練骨冷下神色,手摸著腰間綁在衣服內側的軟劍上,若是沒有法子脫身,他不介意就這樣殺出去。

……

劍拔弩張。

公公冷冷的吩咐,“抓起來!”

“等等!”千鈞一發之際卻不知從哪裏跑出來個姑娘,她也不顧,直接就跑到練骨旁邊站定,伸手擋住了他:“公公不要冤枉好人。”

公公的神色有片刻動搖。

他似是對麵前人有所敬畏,故而雖然不滿,卻也沒有任何神色外露,隻能低頭恭敬道:“小姐不要讓我們難堪。”

小姐?

練骨有片刻狐疑,這個公公口中的小姐就是阿尋嗎?

那阿尋又是什麽人?

“是你們過分咄咄逼人!”阿尋哼了聲不肯退讓,“這位公子我是認得的,是個好人,是我讓他來皇宮的,你這就看到他動了一下就要抓他豈不是一點道理也不講?”

公公隻能低著頭認錯:“是雜家考慮不周……”

他倒是還挺怕阿尋的。

公公吩咐那些人退下,後又哄著阿尋進宮,阿尋不放心便直接抓住了練骨的胳膊:“他和我一起的。”

“小姐。”公公無奈皺眉,“皇上怕是會不開心。”

“他把我當替身,又不曾碰我觸我,我隻要保護了這張臉不就什麽事都沒了嗎?”

說來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故而阿尋就抱住了練骨的胳膊,硬是拉著他進了皇宮,練骨還處在剛才的恍惚中沒回過神來,他小聲道:“你是誰?”

“我叫阿尋。”

練骨重複道:“你是誰?”

“……南越帝王親自挑中的,在這後宮裏生活了近七年的替身。”

替身嗎?

練骨又皺起眉:“替誰?”

“我也不是很清楚,皇上的妃嬪中還沒有遇到和我長的很像的人。不過若是說起這後宮,倒是有一人和我很像,那個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好像叫天月。”

有很多事都是沒辦法去探聽也沒辦法理解的,有很多人也是活在千麵中,即便是你剝開了層層迷霧想要看清楚那人本心,估計也不是一件特別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