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二十八章:貴主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雲一縷兩縷,輕薄溫柔。

宛如神女的發帶在天際徘徊遲疑。

也似是一縷煙。

稍縱即逝。

雲若煙被管家和嬤嬤叫醒,而不得已的起了個大早。早早的就在門口迎接墨非離回來,可是等了半晌也沒有等到墨非離。

眼看就是正午。

雲若煙擦了一把汗,小心的和嬤嬤管家商量:“這眾人從清晨就在這裏等,現下定然是乏累了,不如就讓眾人回去歇息如何?”

嬤嬤和管家對視一眼。

“可以是可以,倒是娘娘不行。”

雲若煙臉上的強顏歡笑立刻掛不住了:“為什麽,為什麽我就不能回去歇會睡會覺?”

嬤嬤還在給她灌輸賢德和怨婦思想,看樣子是不把她拿下誓不罷休:“娘娘,您是賢婦,夫君外出打仗許久未歸,娘娘怎麽能回去歇著呢?”

雲若煙想:全都是狗屁。

所以最後,眾人都回去歇息了,倒是雲若煙苦命的在正午的太陽底下也沒能睡個好覺。啊不是,也沒能吃個舒心的飯。

飯菜是嬤嬤端來的。

清湯寡水,連一點油水都看不見。

雲若煙:“我沒食欲吃了,撤了吧。”

嬤嬤一拍巴掌欣喜道:“娘娘就該這樣,隻有各樣爺才能體會到娘娘的憂愁善感,才會知曉娘娘對爺的一片天地可鑒的真情。”

“……”

雲若煙想像了下如果自己給嬤嬤解釋了下自己和墨非離的關係,估計自己會被她給嘲諷個底朝天吧?

想了想所謂的賢德思想,她打了個寒顫。

死都不能讓嬤嬤知道!

等到天邊染了暮色,大道上依舊空空如也,莫說沒等到墨非離,就連個行人也沒有。

雲若煙等到月上柳梢頭,終於是怯怯的道:“爺應該是今日不回來了吧?”

嬤嬤當即道:“爺說了今日回來就一定會今日回來。”

那繼續等吧。

雲若煙百無聊賴的托著腮想,該不會是薑貴妃知曉墨非離是在今日回來所以又動了什麽手腳吧?

她皺了皺眉。

又想到墨非離吃過她的虧,應當會吃一塹長一智,想必說今日回來應該也是個障眼法。

想到這裏她鬆了鬆心。

等到夜半三更時分,安靜的大道上總算是揚起一路塵土,府中人皆站定,雲若煙也挺直了腰板。

可等馬匹來到跟前,卻是個普通士兵。

“娘娘,將軍說今日不會來了,軍營軍務繁忙,他會是十四趕回來。”

雲若煙了然。

伸手吩咐青衣賞他一些賞錢:“多謝跑這一路,拿著點銀子回去買點酒喝吧。”

到底是墨非離的兵,絲毫不為所動。

“娘娘,軍營中禁止飲酒。”

“那買點吃的。”

“娘娘,士兵禁止收受銀兩。”

“……”雲若煙思忖片刻,“那你去德聚齋買兩隻燒雞帶去給你們將軍,剩下的銀兩就都買了燒雞,當做是我犒勞你們邊疆士兵的。”

士兵有些動搖了。

嬤嬤和管家就在這時候上前好言相勸了半晌才總算是讓士兵收下了銀子,臨走時對著雲若煙下馬,行了個抱拳姿勢。

“屬下定把話和娘娘的情意帶到。”

雲若煙皮笑肉不笑。

話可以,情意就算了啊喂,你哪隻眼看到我對你們將軍有滿眼的情意啊?

於是今天晚雲若煙因為沒吃好,心情也不怎麽樣而又做了夢。

夢裏滄海月明。

一白衣女子站在白色祭台上,白衣如雪幾乎要滲進祭台中。

她眯著眼看站在不遠處領著眾多兵力的男子,良久才終是微微一笑。

她說:“我把我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後路都告訴你,苦在這裏等你三年,居然等到你親自領兵前來?”

“貴主,你放棄吧。”

男子聲音冷清至極,依舊是一身黑袍,俊美如同嫡仙的容顏赫然也盡是冰天雪地。

一白一黑,竟是出奇般配。

如今他就站在她前麵仿佛跟那天一樣。隻是那天他們約好了要一起遠離這些紛擾,而如今他站在她麵前是要殺了她滅了這些所謂的“叛黨逆賊”的。

她見過的他一直是這樣,好像他本來就是一塊冰——所以以至於她暖了這麽多年,都不曾在他心裏撼動他一分的所謂正義。

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癡癡的笑了一聲。

眯眼看了看他身後的蓄勢待發的士兵,又回過頭看著自己身後早已經潰不成軍的殘兵敗將,終於還是斂了因虛弱而發白的眉眼。

她剛剛生下她的女兒,身子還虛弱的不像話,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示弱,一旦示弱,別說她,還有她身後跟著的這許多人就都完了。

“放棄?嗬,笑話!”她黑發中夾雜著些許白發,應著她的裙角飄揚,墨色的瞳印著她身後的花開千樹美輪美奐。

“當年,你也是這麽跟我說放棄的。我沒有放棄你,因為我怕。我不怕天不怕地,獨獨怕你會放棄我。”

“所以當初你要什麽我都給你,地位給你,權利給你,弱點給你,後路也給你。”

“人也給你……可是你看,你看我換來了什麽?”

“換來了今天,你要我的命……”

她的手撫上自己的發,神情恍惚好似回到當初她拚盡力氣用好長時間才可以見他一麵的心情。

小時候她一年也不過隻和他見一次麵。

那時候的感覺,真是又酸,又甜。

每一次見他都是陽春四月,桃花開放的時間,一夜之間春風拂過,東風夜放花千樹。可是今天的桃花還沒來得及開,就綻放了滿樹的血。

這一次的酸甜變得盡是苦澀。

可能本來就是苦澀的,隻是她不信而已。

她突然像瘋了一樣對著天狂笑起來,笑罷,落得滿臉血淚。

“不放棄,我隻能殺了你。再一次。”他手指順著劍鞘滑到劍把上卻並沒有立刻拔劍。

“想殺我?你以為就那麽容易麽?殺了我二十多次還不夠嗎?!”她終於完全冷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