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四十二章:奸細

“將軍說的是一周前就該回來,如何會延遲這麽久?”

墨非離由著侍衛把自己的盔甲脫下,他徑直走進帳篷中,活動著筋骨蹙眉發問,“出了一點小意外,軍營情況如何?”

“不怎麽好。”

李政接過墨非離的長劍,有條不紊的走在墨非離前麵,給他鋪開了眼前的地圖。

這是邊塞,三山環繞。

而這三山卻不都是東陵的,最東麵的這座鳳棲山,一半歸屬東陵,一半歸屬蠻夷——也就是西涼。

李政指著其中那道畫的清楚幹淨的線條,“當時早就說過,這條線以南歸屬東陵,以北歸屬是西涼。”

“嗯,然後呢?”

這事他當然是知道的。

當天天下分三國,三足鼎立。應了句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老話。

而前不久分了之後,這地界正是在他的見證下而立定的。若是那塊巨石還在,應當還可以作為證物。

李政咬了咬牙,看樣子有幾分無奈的不甘:“將軍,西涼知道將軍回了東陵王城,居然把那條線往我們這邊移了百米有餘!”

墨非離冷聲道:“百米?”

“對。”李政說,“我們也曾派兵前往交涉,可他們死不認賬,屬下也曾給將軍送信,可是……將軍並未回屬下。”

墨非離蹙眉道:“我沒接到過信。”

李政也心下生疑:“可能是……被誰給攔住了?”

能被誰攔住?

西涼蠻夷之人,或者是高高在上的薑貴妃?

都有嫌疑。

不過墨非離現在沒有心思去查這個。

他立刻道:“說一下其中地勢,算下若是打仗有幾分勝算。”

“是。”

雲若煙睡的天昏地暗。

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有人背著自己,她困倦的不行,眼皮都掀不起,幹脆就始終閉著眼,還好沒多久就碰到了床褥。

於是直接睡到了這會。

她揉了揉眼和按摩了會太陽穴,確定把睡了太久的沉悶感散的差不多了才起身出門。

這是個帳篷。

掀開帳篷時印入的場景把她嚇了一跳。

這是蒼茫的天邊盡頭。

是一片被歲月時光遺忘而致荒蕪的山野,周圍是大大小小的帳篷和一簇簇有規律錯落的篝火。

不時有野鴉啼叫著飛過。

雲若煙剛要出門就碰到了門口站著的兩個侍衛,那兩侍衛麵麵相覷了片刻,猶豫著道:“你是?”

雲若煙狐疑道:“將軍沒說我的身份嗎?”

“沒。”

“額,我也不知道我什麽身份,反正不是你們的敵人就對啦。”雲若煙摸了摸鼻子,才又問:“那個,將軍現在在哪兒啊?”

“應當在探查敵情。”

“嗯……在哪個帳篷裏呢?”

兩人再度麵麵相覷。

“左轉路過兩個帳篷再右轉一個,門口守著四個士兵的就是。”

他看到雲若煙抬腳就走,還不忘再道:“將軍一向不喜有人打擾。”

“啊,沒事,我在外麵等他就行了。”

“好。”

雲若煙剛走兩步,看到其中一個士兵正在撓癢癢,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紅疹看著像是蟻蟲咬的。

她留步道:“你那些小紅疹是怎麽弄的?”

侍衛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一些不好意思的道:“林中蟻蟲多。”

“小心。”雲若煙思忖了一會。

吸引蟻蟲的可能還和人的血液有關,也有可能和人的體質環境有關。

她從懷裏掏出自己一路為了避蚊蟻蛇蟲的小香囊遞給他:“你試著把這個放在身上,應該就不會再有蚊子再咬你了。”

侍衛為難道:“這……”

“收下吧,日後說不準我就是你們的醫師了。”

侍衛這才不好意思的收下。

他應該是新兵,臉還很稚嫩,是那種如果在二十一世紀應該高中還沒有畢業的學生。

隻是可惜了,不是在同一個地方,所以自然一言難盡。

雲若煙覺得自己記路的本領應該還算得上可以,誰知道走著走著她果然還是……

迷路了。

這是哪兒啊這是?

這些帳篷都長一個模樣,且來往巡邏的士兵也是一波又一波,雲若煙就在給他們讓路站在一邊這短暫的時間裏發現……

自己悲催的迷路了。

“那個大哥,你知道將軍商討軍情的帳篷是在哪裏嗎?”

士兵麵無表情從她麵前走過。

“……”

雲若煙又接連問了好幾個,但都沒一個理她,終於在她持之以恒的問了十幾個人之後,被人給當做奸細給抓起來了。

“那個……大哥,我是你們將軍的私人醫師,你抓我是沒用的。”

士兵麵無表情:“將軍和我們同甘共苦,從未有任何私人的事。”

雲若煙很無奈:“萬一是他身體出了毛病呢?”

“你膽敢詛咒將軍?”

“……不敢不敢。”

另一邊墨非離看到李政的規劃,半晌未曾回神。

許久才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問:“所以你的意思是若是強攻我們別無他法?隻能迂回和他們商討?”

“是這樣沒錯。”李政複雜道,“山勢太過陡峭,易守難攻,若是真的打起來的話我們絕對占不到上風。”

墨非離冷靜道:“那你知不知道,若是我們視而不見,他們就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前推移,日後說不準還能占領整座山!”

“是。”李政也皺起了眉,“但是強攻我們得不到好處。”

“那偷襲?”

“和他相鄰的地方雖然可以爬過去,但是那片地勢開闊,根本無法神不知鬼不覺的過去。而若是要偷渡過去,隻能選擇在另一麵山旁邊爬過去,可是那邊山勢太陡,徒手根本爬不過去。”

李政的顧忌倒是可以。

隻是……

隻是如何能不打?

一旦屈服,就會麵臨著之後的屈服,再然後……

並且不戰而屈人之兵的事他還真做不出。

墨非離正分析著,外麵匆匆有士兵來報:“將軍,抓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奸細。”

“哪兒來的奸細?”

士兵遲疑道:“還不曾細問追查。”

“那你去查。”墨非離簡直眼頭痛死了,他揉著太陽穴,不耐煩的想怎麽所有破事都輪到今天了?

士兵領了命退下。

不多時墨非離就聽到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和質問的聲音——

“墨非離你這個負心漢!”

聲音悲戚,經久不息。

墨非離蹙眉,起身問一邊的李政:“可聽到有人叫我名字?”

李政仔細豎起耳朵,“沒有啊,將軍你聽錯了吧,軍營之中,誰敢直呼將軍的名號?”

這倒也是。

說來這整個東陵敢叫他名字的也不多。

就連雲若煙還是隻敢在她炸毛的時候叫他的。

等等……雲若煙?

墨非離拍桌而起:“等我片刻。”

出了門,他抓住一旁的士兵:“剛才抓住的奸細是何長相?”

“白淨瘦弱模樣。”

墨非離蹙眉道:“一身白衣?”

“是,他剛才大不敬還叫了將軍的名諱,被陳大人帶走了。”

……

墨非離感覺到頭痛了。

“他們去哪裏了?”

“牢獄。”

雲若煙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為自己求情討饒。

“大哥我真不是奸細啊……”

陳大人麵無表情:“我也不是奸細。”

雲若煙委屈的哭:“我也沒說你是啊。”

“我說你是。”

“我不承認!”

“不承認……”陳大人轉動了下手腕,從一邊拿到了鞭子,自己試著破空甩了甩,確定著力道,麵無表情的道,“打一頓你就承認了。”

雲若煙慘叫:“媽呀,救命啊,墨非離救命啊……”

下一秒門被踹開,墨非離鐵青著臉站在門口。

陳大人臉色微變,急忙走過去拱手行禮:“將軍。”

雲若煙驚喜道:“墨非離救我啊,救我!”

墨非離冷然:“這是那個奸細?”

“是。”

墨非離從陳大人手中接過鞭子,自己在胳膊上試了試力道,然後直接對著雲若煙就是破空一鞭……

打在了她身後的牆壁上。

墨非離冷然道:“你居然敢直呼我的名諱?”

雲若煙嚇得臉色慘白。

整個人瑟瑟發抖,一時間竟是不知該說什麽。

額上的冷汗直流。

眼裏一直裹著的淚忽的嘩的一下就溢出來了。

墨非離也知自己這下是有些狠了,不過這不是在王府裏,身邊的人也並非是管家嬤嬤,他隻能雷厲風行。

他扔了鞭子:“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說著他淡淡吩咐,“把她解開。”

陳大人立刻道:“將軍,他是奸細!”

“她是我從東陵帶來的醫師,她專治各種疑難雜症,塞外經常瘟疫橫行,她可以治療。”

說著他又道:“剛回來時間急促來不及向你們介紹她的身份,那我今天就說開。這人是我的專用醫師,日後和我同吃同住,若是我再看到你們誰有眼無珠抓她,剛才那一鞭就該落在你們身上了。”

陳大人不甘心的咬牙,可最後還是撐手行禮:“屬下聽令。”

雲若煙被嚇的不輕,一被解開身上繩索,站都站不穩,墨非離蹙眉,還是伸手扶住了她。

他垂眼看她小聲道:“怎麽樣?”

雲若煙仍舊心有餘悸:“沒、沒事。”

墨非離直接俯身下來抄了她的膝把她給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