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九十九章:野種

蹲在房梁上的弓嫿幾乎驚訝掉了下巴。

這人太像雲醫師了吧?

並且……

這女人和這墨非鈺的關係居然都到了這明麵上聊這個的地步了嗎?

弓嫿往嘴裏塞了一塊點心,看著下麵的這場好戲,津津有味的想著墨非離頭上的青青草地。

唔,樹木茂盛啊。

他吃完了點心,也真是沒興趣繼續在這裏看什麽活春宮,直接看了眼開了一半的窗台,借著吹進來的微起漣漪的秋風閃了出去。

消無聲息。

雲若煙緩緩攥緊了拳頭,但是顧及到對麵畢竟是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雖然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但若是個練家子的話,吃虧的可是自己。

“八皇子可練過武功?”

墨非鈺笑容不減分毫:“自然不曾,我不似九弟那般驍勇善戰,我習的是文墨,做的是那書中君子,可並非烽火將軍。”

啊,這樣就好辦多了。

雲若煙皮笑肉不笑的轉了轉手腕,問:“你剛才問我什麽?能否和我什麽?”

“共赴巫山,春風一度。”

雲若煙抬手就是一巴掌卻被墨非鈺伸手握拳抵住,墨非鈺在輕笑,神色斂在眉眼裏真真假假的笑裏麵看不真切。

“弟媳這是……”

雲若煙冷笑:“給你答案啊!”

她反手想著把手收回來,卻是不知道墨非鈺何時又拳化成了巴掌,把她的手牢牢的禁錮在自己的掌心裏。

他神色帶了幾分的笑意:“我不過開了個玩笑。”

說著他的手摩挲著她的手。

雲若煙心裏隻有一個感覺……

惡心。

她不是討厭男人,隻是……隻是惡心眼前的這個人!

惡心到無以複加。

惡心到幾乎下一秒自己腦子還沒有轉過彎來,就已經另一巴掌打過去了,但是另一巴掌的結局卻是步了上一巴掌的後塵,被墨非鈺牢牢握在了手心裏。

他深吸了一口氣。

往前傾了傾身子,在雲若煙發間吸了一口氣,迷離的眯起眼睛,“我總是在想,你身上到底是什麽味道?怎麽就聞著這般的好聞?”

雲若煙掙脫不開,又急又氣。

“混蛋,王八蛋,你不是說你不會武功嗎?”

“這不算武功。”墨非鈺大言不慚的為自己辯解,“這頂多就是防身術而已。”

雲若煙伸腳踹了他一腳。

踹在了他命根上。

這一腳她絲毫沒省著力氣,於是就是真的踹上了他。墨非鈺臉色當即慘白,再沒力氣禁錮著雲若煙了,便鬆開手自己弓著腰捂住下半身。

身子顫抖的不停。

眉眼處有豆大的汗水落下來。

雲若煙閑適淡淡的摸了摸鼻子:“對不住啊,八皇子,我這個人呢,即便是和誰共赴巫山了,也不會和你的。”

“為什麽?”墨非鈺固執的睜大眼睛去看雲若煙,眼底卻是硬生生的還攢著幾分去三月暖陽的笑意,“因為我是你的哥哥?”

真難為他還記得這個梗。

雲若煙波瀾不驚的道:“因為惡心。”

隨即她坐在椅子上,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涼茶,繼續道,“實話實說吧,剛才你喝的那一杯熱茶裏麵我也是放了藥的,算著時辰,嗯……你現在應該感覺四肢乏力了吧。”

墨非鈺臉色微變。

他試著緩解一下痛楚,握緊了拳頭想著自己直起身子來和她爭論這個問題的答案。

卻發現果真是四肢乏力。

手臂提不起力氣,就連腿也顫顫巍巍的像是隨時都可能半跪下去。

他皺了皺眉,麵上卻依舊帶笑,眼底的笑像是裹著一層蜜糖:“你還真是危險啊,好像能篤定一切想要算計你的人似的。”

雲若煙笑容三分明媚三分冷然。

“自然,因為想要算計我的人太多了,我不得不如此做。”

雲若煙垂了垂眉眼,露出那四分的慌然無措來:“不過,我倒是的確沒想著和八皇子為敵的,畢竟八皇子一腔熱血想著為東陵做什麽有用的貢獻的,我也是這麽想的,我們既然誌同道合,又何必自相殘殺?”

看來雲若煙不僅是她的毒她的藥曆害,她的嘴巴也是很厲害的。

這寥寥幾字竟然把自己擇的幹幹淨淨。

莫非自己也真的沒時間繼續和他在這裏爭吵,他輕咳了一聲好讓自己緩了緩,慢慢撐著身子坐起來,半晌才道:“嗯,剛才是我唐突了,弟媳莫要放在心上。”

雲若煙疏離回禮:“哥哥見笑。”

墨非鈺咂巴著她這句哥哥的意思,從懷裏掏出來了一張藥方遞給她:“你要的解藥。”

雲若煙把這東西放在手中把玩。

遲疑道:“這是真的?”

“自然。”

“我如何信你?”

墨非鈺想了想覺得好笑,於是他就真的一抿唇笑了起來,“來這裏找我要解藥的是你,我答應給你了拿著懷疑真假的也是你,卻是不知,你到底是信我才找我要解藥還是走投無路找我要解藥來的?”

雲若煙想了想實話實說:“走投無路才來找你的。”

墨非鈺:“……”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最後還是無奈道:“這解藥是對的,狼毒雖是毒,卻也是算得上一種蠱,蠱蟲為母狼腹中的小蟲子,那種蟲子吃了母狼體內的所有毒,後又被煉製蠱毒的人提煉出來投放到人身上。”

他捂住還有些隱隱作痛的下身。

非常擔憂雲若煙會不會突然又心情非常不好的給他一腿。

“嗯,所以這所謂的藥方也是用不著的,隻需要把那頭狼給解決了,自然輕而易舉。”

雲若煙看著空白的一張紙。

神色複雜道,“你覺得這邊塞中這東陵這南越這麽多的野狼,我能在那麽多隻狼裏麵穩穩的找到那頭蠱狼?”

墨非鈺托腮道:“是不是有點危險?”

“簡直是非常危險的好不好!萬一找錯了怎麽辦?狼啊,狼多記仇狼多團結我不信你不知道!”

墨非鈺道:“我知道。”

“所以?”

墨非鈺又從懷裏掏出來了一個香囊遞給她:“錦囊妙計在這裏,你到了邊塞軍營再打開不遲。”

雲若煙懷疑的很。

“我可不信你會這麽好心,居然會親自送我所謂的錦囊妙計?”雲若煙作勢要去拆開這錦囊,“我知道八皇子可是個記仇的人,所以這裏麵該不會是所謂的也一紙空白吧?”

墨非鈺伸手攔住了她。

“並非。”他輕聲道,“我知道我這個人並非是好人,但是我自詡也算不上是個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的一個人。並且……”

他嘖了聲。

神情染上了幾分的無奈:“並且我這個人對這所謂的江山的確是沒什麽興趣的。”

雲若煙信了大半。

離開的時候墨非鈺幾乎要走到長廊盡頭,突然想起來自己體內莫名其妙一堆毒,他愣了愣神懊惱的歎了口氣還是認命的轉身想著回去問個究竟。

四周起了薄薄的霧氣,兩列紅色宮燈搖曳著的深處似乎是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恩怨糾葛。

那人還站在門口。

神情還是送他離開的那般神情。

墨非鈺心下微微一震,就那麽恍惚的孫一瞬間,他突然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他折回去,雲若煙遞給他一個香囊。

墨非鈺突然覺得有些想笑,於是他真的輕笑出聲來:“你怎麽知道我要回來?”

“猜的。”

“那你猜對了。”

雲若煙輕笑:“那……不勝榮幸。”

墨非離看著躺著自己手中的香囊,上麵孩子繡著一朵幾乎要衝出布料落在他掌心裏的合歡花,惟妙惟肖,和她前天送他的一樣。他問:“這裏麵是我的解藥?”

“不,治你失眠的香囊,這是真的。”

墨非鈺咂巴著其中滋味,他輕笑:“那……你給我下的毒的解藥,總得也給我分個一二吧?”

雲若煙拱手道:“我沒給你下毒。”

“嗯?”

“那是益壽延年的良藥,至於你今日喝的讓你四肢乏力的熱茶……那隻是我手上塗了藥,擦在你手腕處,很快蔓延至全身,讓你有片刻的僵凝罷了。”

哦。

原來如此。

墨非鈺有片刻的怔愣。

良久卻也是又輕笑出聲來:“我還是覺得你嫁給了老九,實在是你的一個遺憾之處。他那個人啊……你了解後就會拒絕他了,後來可能還會恨死他。”

“哦?”

雲若煙想了想:“我不信。”

不信也正常,這是許多戀愛中男女的通病,是信也好不信也好,最後終究都是一樣的。

墨非鈺轉身離開了。

弓嫿端著從雲若煙那兒順過來的糕點在長路上不急不緩的走著,突然看到前麵站著一個女子正在和別人說著什麽。

八卦一向是他所好奇的東西。

於是他就神不知鬼不覺的藏匿了起來,豎起耳朵把一切都聽了進去。

“雲若煙真是個賤人,她一朝山雞變鳳凰,卻貪得無厭不知感恩!若是當初我娘親留了她一條命,哪兒還能讓她活到如今,居然還能這麽猖狂的對我指三道四!!”

她身邊的婢女急忙給她順氣。

“小姐莫氣了,這雲若煙頂破天也不過一個卑賤的出身,又是個不清不白的野種,哪裏值得小姐為她生氣?再說了,當年還不是老爺心疼小姐,不想讓小姐去尼姑庵裏靜修緣法才找的雲若煙嗎,她啊,還不知道本來出身到底是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