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媳婦兒,別招我了
林語秋猝不及防,唇邊像銜著一顆曬軟的糯米滋,舌尖更像是麥乳精回甘,悄然化開一絲絲甜意。
那麽硬朗的男人,唇卻那麽軟,酥酥麻麻的。
林語秋臉頰粉撲撲地染上幾分羞赧,忽然聽見男人低笑的聲音傳來。
“是挺甜的,回頭讓小劉多買些這個口味的。”
林語秋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紅著臉嬌嗔道:“哪有你這樣嚐的!”
她捧著麥乳精,喝了一大口,來掩飾滿心的羞赧。
腦海中閃過李詩蕰上島,忽然又想起什麽,忐忑地問:“島上還有別的嫂子嗎?她們人好不好相處?我怕做不好,給你丟臉。”
男人伸手將她攬進懷裏,掌心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柔情:“放心吧,都是一起扛過事,拚過命的戰友,家屬院那些嫂子們也都通情達理,相處起來簡單得很,沒人會給你臉色。”
男人又抬手撫平她蹙起的眉峰,聲音放得極輕,帶著熨帖人心的溫柔:“媳婦兒,在我這兒,你怎麽樣都不算丟臉。外頭人怎麽看,怎麽說都無所謂,我都會護著你。”
這話落在心裏,既柔軟又讓人猛地一擰。
周婉儀那番話,像根小刺又冒了出來。
她掙開他的手,臉頰微微漲紅,語氣裏帶著點倔強的氣音:“我不要你護著我一輩子。等上了島,你得給我找份活兒幹,我要自己掙工資,不能事事都靠著你。”
周潤卿看著女人那氣鼓鼓的模樣,眼裏漫開一層笑意,伸手捏了捏她氣紅了的臉頰,語氣裏滿是縱容:“行,都依你。”
“等上了島,我就去給你安排。”
得到了準話,林語秋心裏那點別扭也瞬間散了。
眉眼都亮了起來。
腦子裏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島上的軍人服務社會不會缺人?
她從小跟著父親母親打理家裏的店鋪和作坊,算賬盤貨,樣樣上手就熟。
高中畢業考上了二哥所任職的省城大學經濟學專業。
大哥參軍,二哥教書育人,家裏的擔子落在她身上。
她想著學了本事,把家裏的生意擴得更穩當。
可錄取通知書剛到手沒幾天,家裏就遭了大變故,所有店鋪作坊被抄沒,因為家裏的事,學校的入學資格也被取消了。
因著她資本家的身份,進軍人服務社,她不抱希望。
不過即便不能進服務社,去團衛生隊,幫忙也行。
林語秋瞄了眼身側的男人,眼睛忽然亮了亮,拽著他的胳膊晃了晃,語氣裏滿是期待:“那軍人服務社好進嗎?我能不能去當售貨員啊?那裏麵的售貨員工資一個月能有多少?”
周潤卿看她滿眼雀躍的樣子,指尖刮了刮她的鼻頭,漫不經心道:“好進,我打個招呼就行。”
“不過售貨員太辛苦了,天天站櫃台算賬,累得慌。你去服務社做個記賬員,不用站櫃台,活兒輕省還清閑,或是到時候去郵電所,給你找個清閑的差事。”
“工資嘛,一個月也就二三十塊,夠你買些零嘴,扯點布做兩條新裙子了。”
林語秋心裏盤算起這筆錢攢多久,才能夠母親每月的療養費,忽然又想起什麽,仰頭追問:“那您呢?一個月工資有多少?”
男人靠在椅背上,淡淡報了個數字:“一百五六吧。”
“一百五六?”林語秋瞬間瞪大了眼睛,嘴巴都張成了雞蛋,整個人都愣住了,半天沒回過神。
那她哼哧哼哧站一個月,竟還抵不過他半個月的工資。
她瞬間蔫兒了,悶不吭聲的,若是她們林家還是過去的樣子,她也有底氣。
周潤卿見她蔫兒吧唧的,耷拉著腦袋,半點方才暢想工作的鮮活勁兒都沒了。
那臉頰上豐腴的嬰兒肥,腮幫子鼓成兩團,像枝頭最甜最嫩的紅櫻桃,透著水潤潤的粉,皮兒薄得,仿佛咬開就會爆出鮮甜的汁水來。
男人喉結滾了滾,手肘撐著茶幾,抬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指腹緩緩滑過那軟嫩的頰邊。
觸手處的肌膚細膩如凝脂,那一絲柔滑仿佛順著指尖,絲絲縷縷融進了他的心間。
男人冷峻的眉眼舒展開來,聲音含著難以忽視的寵溺:“怎麽又不高興了?誰惹我家媳婦兒了?”
林語秋頭埋得更低了,悶聲悶氣地嘟囔:“沒有。”
男人輕笑一聲,索性傾身湊近,貼近她耳邊,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疼惜:“我知道你心裏別扭。現在這大環境是這樣,不比從前。”
“我也曉得你從前是錦衣玉食的日子,哪受過這些委屈。”
“但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會讓你餓著凍著。”
林語秋忽然眼眶微微發紅,低聲哽咽地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早就不是從前的樣子了。”
從前寵愛她的人,全都從她身邊離去了。
眼前的男人待她好,好到讓她恍惚,好到讓她不敢伸手去接。
她怕自己沉溺這份溫柔,怕自己習慣了他的庇護,更怕有朝一日這份好也會像從前那樣,說散就散。
到那時,她該如何撐下去?
看著他眼裏的寵溺,惶恐像細密的網,悄無聲息地纏上她的心髒。
勒得她呼吸都有些發緊的疼。
男人忽然神情異常認真,握緊了她的手,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沉穩:“媳婦兒,我一直在。”
林語秋心裏還沒接受自己已經嫁人了,每次聽見男人這麽喚她,都像被戳中了心窩子一般,怪難為情的。
她不好意思道:“別這麽叫我,誰是你小媳婦兒了。”
周潤卿挑起了眉毛,眼神裏帶著幾分促狹:“那叫什麽?部隊裏糙老爺們都這麽叫。”
“夫人?”
“愛人?”
“親親?”
眼見男人越來越入骨,林語秋慌得撲過來,捂住了他的嘴,杏眼瞪得圓圓的,生怕車廂過道裏路過的人聽見這羞人的話。
男人喉結狠狠滾了滾,鼻尖縈繞著她身上勾人奪魄的暗香,掌心觸到的肌膚,軟得像一汪春水。
那點被刻意壓製的焦渴,瞬間被這軟玉溫香的一撲點燃,燒得他心口發燙。
他扣住她的手腕往懷裏一帶,翻身就將人壓在了窄小的臥鋪床鋪上,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嬌伏,粗重的呼吸灑在她的頸窩。
可動作裏偏又帶著幾分隱忍的克製,薄唇在她紅透的耳廓輕輕廝磨,聲音沙啞得厲害:“媳婦兒,別招我了。”
“咱們的新婚夜,等上了海島,再好好補給你。”
“這裏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