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重大發現
需要這麽精細的工具來操作的行當,嚴陌能想到的也隻有大夫了,他有聽說過刮骨療傷之法,可能就需要這麽細小而精致的東西。
若是有錢人家,那可能性就多了去了。
張若林家世不凡,也會接觸到有錢人家的子弟。
綠意身為戲子,來戲院的大多數也是有錢的富貴人家。
但細想之下,兩者之間肯定會有接觸的可能,那會不會與今日被殺的人也有關聯呢。
今日被殺的死者拇指和食指上都有老繭,從牙齒上可以做出判斷,年紀應該二十有餘,說起來和張若林的歲數差不多。
而張若林也是書生,非常喜歡去戲院聽戲……
想到這裏,魏萊突然靈機一動。
“就順著張若林的周邊朋友們調查一番,尤其是經常和他一起逛戲院的書生們,或許我們就能找出第三個被害者的身份。”
無需嚴陌下令,身邊人立馬著手去辦。
孟廣衝剛剛得到嚴陌的肯定,自然是想在這個時候著重表現自己,他之前受命去調查被害者的身份,可惜一無所獲,因為每日出城的馬車數不勝數,死者又是坐在車內。
偏偏馬車上也沒有可以辨識身份的東西,所以令他查起來頗為困難。
得了魏萊的提醒,孟廣衝也終於有了目標,隨即主動請纓參與調查,嚴陌首肯。
現場已經勘驗完成,除了一些淩亂的腳印外,再也沒有其他發現,這個幕後凶手在這一方麵,向來是十分妥當的。
將屍體收攏,現場證物集合起來,嚴陌命人將所有東西帶回府上,誰也沒有閑著,全都去調查死者身份了。
魏萊無事可做,可這樣幹等著,對她來說也實在是一種折磨,她屢次三番的站在大堂門前向外觀望,卻始終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你再著急也沒用,坐下來耐心等待。”
魏萊急的來回亂轉,轉得嚴陌頭疼。
“大人,屬下有預感,一旦找出第三個死者的身份,這個布偶殺人案就可以徹底串聯起來了,我們離真相的距離也就越來越近。”
嚴陌突然嗤鼻一笑,就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似的,笑的魏萊有些惱怒。“你笑什麽!”
“本官之前就提醒過你,切勿以自我感覺來斷案,又犯毛病了。”
魏萊不甘心的撇撇嘴,以往她的感覺靈敏的很,十有八九都是準的,她有預感,這次肯定也錯不了。
但她懶得和嚴陌爭辯,是真是假,等第三個死者的身份被查出來就知道了。
“大人,要不您和屬下賭上一把如何?”
“本官從不涉賭,大離國也嚴禁私設賭局,若是被發現,仗責二十,拘押十五日。”
魏萊打心眼裏說了一句:這人真是較真的無趣極了。
“龍大哥,咱們賭一把如何?”
龍大就站在嚴陌身邊,魏萊找上他豈不是等於明擺著和嚴陌作對嗎?
龍大斜了魏萊一眼,眼神警告,嚇得她立馬老實了。
明明是嚴陌帶出來的人,不但形似,神更似,甚至比嚴陌有過之而無不及,魏萊是這樣感覺的,龍大比嚴陌更可怕。
一直等到太陽西落,龍二和孟廣衝才風塵仆仆的趕回來,饒是兩人累得滿頭大汗,可嘴角的笑意卻是止也止不住。
“大人,查出來了,死於城外的那名男子果然是個書生,而且還是張若林的生前好友,名叫張立。”
“不但如此,屬下還發現,張立與綠意竟然在之前有過婚約。”
辛辛苦苦的調查了一個下午,收獲頗豐,龍二和孟廣衝都極為高興,說完就一臉欣喜的看著嚴陌,希望自己帶來的消息沒有白白浪費時間。
魏萊高興的雙手一合,驕傲之情溢於言表。“果然與我猜測的十分相似,大人,您怎麽看?”
嚴陌沉思片刻,隨即下令。“你們辦的不錯,辛苦了,眼下凶手剛剛犯案,肯定會先沉寂一段時間,你們要做的就是大張旗鼓的在整個欒天城內搜捕,看似找人,實際上是為了驚動凶手。但別鬧出太大動靜,免得他狗急跳牆離開欒天城。”
三人一起點頭稱是,唯獨剩下魏萊有些不解。“大人,那屬下做什麽?”
屍體已經勘驗完畢,跑腿的事情都交給龍大他們了,自己幹巴巴的等消息嗎?但她一點也坐不住了。
“晚飯後你就隨本官一起暗地裏走訪綠意和張若林張立之間的關係,務必要把他們的事情調查清楚。”
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光是想想魏萊就激動不已,摩拳擦掌的躍躍欲試,她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與凶手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欒天城內本來一直都有夜市,可接二連三的凶殺案發生,搞得人心惶惶,走在大街上都沒幾個人影了,看起來著實蕭條。
“大人,路上都沒有人,我們怎麽去調查?”
魏萊心裏犯難,可對於嚴陌來說,這正是調查的好時機,至少不會出現人員聚集,被有心人走漏了風聲。
“挨家挨戶的查,能查到多少是多少。”
張若林那裏已經被查了個底朝天,所以他們直奔張立家,隨行的還有龍大龍二和孟廣衝。
不過三人距離他們較遠,在刻意拉開距離。
張立家中也是不俗,老家是在城外,他所住的是家人在城內買下的宅子,一方麵是為了方便他讀書,另一方麵是為了打理城中商鋪的經營。
張立出事的消息被嚴陌刻意封鎖,而且他沒了麵皮,並沒有人知道他已經死亡。
敲開張立家的大門,開門的是一位年邁老仆,須發盡白,幸好眼睛不花耳朵不聾。
一聽說是府衙辦案詢問張立的有關事宜,老仆立馬氣得捶胸頓足,抱怨張立不安生,又惹是生非了。
明明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在老仆嘴裏愣是變成一個黃口小兒,調皮搗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少說無用之話,本官問你,張立可有交好的女子,不管多久之前,隻要有,你知道的悉數都說出來。”
老仆渾濁的眼睛在嚴陌身上再三打量了一番,這才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敢問大人,我家公子犯了何事,以至於您這樣急切的大晚上過來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