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繼續趕路
“你說什麽!”嚴陌抬手一把掐住李侍衛的脖子,卻沒想到他突然口吐鮮血,狂妄的大笑起來。
鮮血止不住的從李侍衛的七竅內流出,嚴陌頓時察覺到不對。
“快把張大夫叫來!”
龍大急忙跑出去,可惜為時已晚,李侍衛還沒落地,就已經聲息全無。
魏萊伸手在李侍衛的脖頸上探了探,對嚴陌搖搖頭。
“大人,李侍衛說了什麽?”
其實魏萊隻是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她看到了嚴陌剛才的反應,太過激烈,是她從未見過的失態,恐怕李侍衛所說的話太過嚴重,嚴陌也絕對不會跟自己提起。
見他沒反應,魏萊隻好繼續在李侍衛的身上查看,將他身上仔細搜查了一遍,可惜一無所獲。
“是服毒自殺,他事先將毒藥含在口中,毒藥見血封喉。”
一切都是早有準備,也就是說,盜賊早就預料到嚴陌會來到驛館,所以便派李侍衛專門在這裏等候,跟嚴陌說了一句話後,就讓李侍衛服毒自殺。
可這一切至於嗎?如此大費周章,還要讓一個人喪命於此。
魏萊悲哀的看著李侍衛死不瞑目的雙眼,一條人命就這樣沒了,是對方太過凶殘,還是李侍衛受脅於人?
亦或者,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盜賊,而是將自己和其他人的性命拋之腦後的殺手。
想到這裏,魏萊將李侍衛的右手攤開,果然在虎口和食指上發現了厚厚的老繭,隻有長期手持刀劍用力才會留下這些痕跡。“大人,這個案子我們還要查下去嗎?”
自李侍衛死後,嚴陌就一直束手站在窗前一動不動,魏萊就算沒看到他的神色,都能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的壓抑,讓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大人?”魏萊又呼喚了一聲。
嚴陌陡然渾身一震,似乎這才回過神來。
“告訴龍大,將這個案子移交給白象鎮的縣衙負責吧,我們繼續趕路。”
“那牛員外怎麽辦,他的身家財產全都沒了,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我們就這樣丟下他不管嗎?”
一想起牛德勝失魂落魄的樣子,魏萊就覺得心裏難受,她不是聖母心,隻是可憐牛德勝的遭遇。
如果沒有幕後主使所做的一切,牛德勝依舊隻是一個老實的生意人,專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他和他的子女才是最無辜的受害者。
為受害者伸冤,還亡者清白,是魏萊的使命,也是錦衣衛義不容辭的責任。
“天下不白之案那麽多,本官隻有一個人,無暇分身。魏萊,收起你的憐憫之心,少在本官麵前擺弄,本官不吃這一套。”
嚴陌大步往外走,許是他心不在焉,也許是真的有所顧慮,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說的話多麽傷人。
魏萊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平複心情。
又是這樣,屢次三番的將不明怒火發泄到自己身上,魏萊真的懷疑,嚴陌是不是把自己當成出氣筒了。
“龍二帶人順著小道沿路去追擊盜賊,其他人全都上馬隨本官繼續趕路,不得延誤!”
一聲令下,所有人都行動起來,魏萊如常,隻是在離開的時候,還是於心不忍的看了牛德勝一眼。
兩人正巧四目相對,牛德勝突然傻笑了一聲。
那個絕望到極點的笑容,深深印刻在魏萊的心中。
一路狂奔,嚴陌就跟不要命似的往前趕,其他人紛紛雙唇緊閉,麵色凝重,魏萊被顛簸的渾身發疼,卻也緊咬著牙不吭一聲。
直到天色已暗,周邊連個樹木都看不清楚的時候,龍大這才驅馬過來。
“大人,該停下來了,咱們的馬都吃不消了。”
“所有人,就地休息。”
嚴陌勒緊馬繩,隨即翻身下馬,獨自一人走到路旁,靜立不動。
這還是魏萊第一次長時間的騎馬奔波,她連從馬背上下來的力氣都沒有,一個趔趄直接栽倒下來,便挪到樹旁猛往嘴裏灌水。
吃過飯後,疲憊感一下子席卷而來,魏萊幾次都困的要把眼睛合上了,卻生怕嚴陌還要趕路,又嚇得立馬睜開。
反反複複中,她終於還是沉沉的睡去。
嚴陌借著火光看著魏萊那張風塵仆仆的臉,多少有些於心不忍,便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
半夜時候,趕去追盜賊的龍二這才急匆匆的回來,還帶回來一名性命堪憂的侍衛。
按照龍二所說,他們到了城外,便分頭行動,這名侍衛與其他人去別的路上搜,由於等了許久不見有人回來,所以龍二這才尋了過去,等找到的時候,隻有他一個人還有氣。
“我們一共五人追隨盜賊而去,跟著蹤跡一路來到密林中,線索就沒了,而我們卻被毒蛇團團包圍,其他人都被毒蛇咬死了,要不是我命大逃進水裏,估計也早死了。”
“屬下已經給他服下解毒丸,估計還要休息幾日才能康複。”
“那夥盜賊是什麽人,可留有什麽線索?”
“他們穿的都是夜行衣,蒙麵而行,但我可以肯定。他們說的都是京城口音。”
說完,侍衛再也堅持不住,直接昏死過去。
說到京城,魏萊多少有些釋然了,一旦和京城有了牽扯,那事情絕對不簡單,也難怪嚴陌會神色如此難看。
當即,借著燭火嚴陌寫下兩封信件交給龍大。
“一封送往京城,一封交給白象鎮縣衙。叮囑他們,案件太過複雜,必須謹慎對待,若是遇到難事……就等候京城的安排吧。”
單憑白象鎮縣衙的能力,還不足以牽扯到這麽深的案件裏,可嚴陌想到魏萊的斥責,也是心有所感。
對於牛德勝,他們還欠下一個交代。
龍大和龍二分頭行動,片刻間,人數便少了一半多。
魏萊身子疲乏的一點力氣都用不上,可腦袋十分清醒,再也沒有睡意了。
“再睡會兒吧,天亮後我們就出發了。”嚴陌盯著火光,卻是在和魏萊說話。
魏萊愣了一下,搖搖頭。“無事,這樣奔波慢慢就習慣了。”
嚴陌有心想說些什麽,可惜現在他思緒雜亂,不能安下心來,索性還不如保持沉默。
一夜無話,天亮後,眾人再次上馬趕路。
終於在上午時分,趕到下一個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