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前因
“江南倒是一個富饒美麗的地方,但是若論繁華,那非是京城不可,屬下倒是對京城更加好奇。”
趙瑜麵露向往之色,對於嚴陌的問題並沒有直接回答,不知是故意為之還是無心回答。
魏萊聽得雲裏霧裏,不明所以。
對於嚴陌的詢問,也有些好奇。
“京城看似繁華,卻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麵。繁華總有落寞襯,光明豈掩陰暗冷,一切都是對稱的,哪裏都一樣。”
聽到嚴陌這樣說,趙瑜苦笑的點點頭。
“大人說的沒錯,屬下就是因為知曉了其中的道理,所以隻敢安分守己的做個馴獸師,做好自己的本職,對得起自己的本心就好。”
“那你為何還願意跟隨本官四處奔波,這豈不是與你本心相悖嗎?”
嚴陌神色如常,語氣平淡,但一雙眼睛卻時刻留意著趙瑜臉上的細微表情。
“怎會,馴獸師本就是四處奔波的,如果真有什麽不同,那也是有趣了許多。”
“有趣?”
嚴陌輕聲冷笑一聲,道:“人命關天,何談有趣?”
“人人平等,屬下說的有趣,是破案有趣,追查真相有趣。”
趙瑜揶揄打趣,看起來很是樂在其中,與嚴陌的嚴肅大相徑庭。
但他似乎是毫不畏懼嚴陌的,即便所說的與他所想完全不同,也毫不在意。
“大人,咱們破案在即了,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就盡管問吧,這個書生可不能再拖延了。”
趙瑜笑著指了指被五花大綁的李邊鶴,他的雙手被束在身後,此時已經發紫了。
“走吧。”嚴陌讓開去路。
龍二推了一把李邊鶴,隨即往門外走去。
趙瑜緊隨其後,魏萊正要跟上卻被嚴陌一把拉住。
眼看著其他人已經走遠後,魏萊才忍不住好奇的低聲喊了一句。
“大人,你可是有話要說?”
嚴陌盯著趙瑜的背影,低聲說道:“這個人不簡單,他恐怕是與京城有聯係,你且小心點與他相處。”
京城?
魏萊的腦海裏迅速閃過之前在京城經曆的種種凶險,實在難以置信,趙瑜會是參與其中的人。
“他是來殺我們的?”
是與不是,魏萊還是想從嚴陌的口中聽到一個肯定的答複。
可嚴陌搖搖頭,他暫時還不能確定趙瑜是來自哪一方麵的,隻能肯定他與京城有關。
“那我們該怎麽辦?”
連嚴陌都沒搞清楚,魏萊有點無所適從,不知道該和趙瑜如何相處下去。
“別緊張,先靜觀其變,他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至少,現在的魏萊還沒有那麽大的威脅性。
要論針對,那也是衝著嚴陌來的。
在錦衣衛的帶領下,李邊鶴被押送到兩姐妹所居住的宅子裏。
等嚴陌和魏萊趕到的時候,他正巧從裏麵出來。
“我的心願已了,你們想問什麽盡管問吧。”
李邊鶴似乎虛脫了不少,他坐在地上,哪裏還有半分書生自好的樣子。
“你與幾名死者之間的關聯我們已經知曉,但你殺她們的動機又是為何?一一說來吧。”
一聽這話,本來麵無表情的李邊鶴突然嗤鼻一笑,隨即放聲大笑起來。
“動機?那都是她們咎由自取,若不是她們貪心不足,我又豈會對她們動了殺心!”
一切命案的源頭,自然還是要從李邊鶴與兩姐妹的相識開始。
當年李邊鶴進京趕考中了進士,可惜為人古板倔強不懂圓滑,遭遇其他人的排擠和打壓,他知曉自己不願低頭,索性一氣之下罷官回鄉,一門心思撲在讀書上。
李邊鶴自恃清高,不齒與他人爭辯,就算是被誤解和編排,他也根本就不當回事。
家中老母氣他不肯變通,沒過多久就病倒了。
李邊鶴當官時積攢下來的銀錢幾乎都用來給老母看病,可惜終究無力回天。
老母病逝後,光是喪葬就把他的家底花了個底朝天。
一夕之間,李邊鶴一貧如洗,連吃飯都捉襟見肘,著實讓人笑掉大牙。
李邊鶴為自己的固執付出代價,平日裏再清高也需要向人低頭伸手,可一般人他又看不上。
有錢人隻會對他冷嘲熱諷他更是不願,搞得自己上不上下不下的,越發清貧起來。
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曾府招教書先生。
曾老爺親自帶上禮品上門邀請,李邊鶴哪裏還裝得下去,連忙點頭答應了。
因為李邊鶴家距離曾府太遠,曾老爺便邀請他在府上居住,也好教導府中子女。
李邊鶴喜不自勝,當日就隨曾老爺一起回到曾府。
那日晚上,李邊鶴便在家宴中見到了曾趙兩姐妹。
隻是那一眼,李邊鶴就對她們一見鍾情。
關於李邊鶴的傳言,兩姐妹也是有所耳聞,
但曾老爺在京城有人,通過關係也了解到了李邊鶴的為人處世,這件事自然也被兩姐妹知曉。
還未曾謀麵時就對李邊鶴好氣得緊,此番一見他是個彬彬有禮溫文爾雅的白麵書生,頓時心生愛慕。
不該發芽的種子一旦開始生長,隻會結出惡果。
李邊鶴自知人微言輕配不上兩姐妹,更別提癡心妄想得姐妹雙姝。
那時便隻想一心撲在教書上,能讓兩姐妹更加優秀,讓她們尋得如意郎君便好。
可日漸相處下來,兩姐妹明裏暗裏的提示,又豈會逃過李邊鶴的眼睛。
猜測到她們對自己有意,他是又驚又喜又自卑,哪裏還敢有半點冒犯之意。
越是壓抑自己的內心,越是感覺內心煎熬。
漫漫長夜李邊鶴無從度過,隻能把內心的想法全都寫在紙上,以此寄托相思之情。
本來是極為隱蔽的保護著,沒想到李邊鶴的一次疏忽竟然被曾婉心身邊的丫鬟春草發現。
她肆無忌憚的當著李邊鶴將紙上的書信念了出來,著實嚇到了李邊鶴。
“李邊鶴,你好大的膽子,竟然給小姐們寫這種東西。信不信我交到老爺麵前,他定會讓人打斷你的狗腿,然後把你丟出府去!”
春草的威脅還曆曆在目,李邊鶴提起的時候都恨得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