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戒急戒躁
第二日一大早，龍二才從外麵回來，嚴陌便命人把魏萊叫來，讓她一起聽龍二的回稟。
“大人，屬下奉命追查那個人的行蹤，發現他的舉止很不正常，跟了沒多久之後那人便察覺到了異常，竟然拐進小胡同裏開始躲避屬下，幸好屬下故意和他拉開了距離，這才沒有被他察覺。”
魏萊沉思道：“看來此人有一定的膽識和警覺性，一般人絕對不會這樣做的。”
平常人又怎麽會這樣做，魏萊對於這個人的身份倒是越發好奇起來。
“還有什麽？”
如果追查了一整夜，隻獲得了這點線索，對於嚴陌來說，可是遠遠不夠的。
龍二對趙龍使了個眼色，趙龍上前回複：“此人還會一定的拳腳功夫，至少要比縣衙裏的捕快高不少。”
這一提示，立馬引起嚴陌的興趣。
要知道，隻有身手不錯的人才有可能殺死三名捕快。
這也就是說，那人足以定為疑犯了。
嚴陌點點頭，示意趙龍繼續說下去。
“此人能夠飛簷走壁，跳牆翻院，他從多戶人家的院落中躲避，龍二哥故意裝作跟丟了，以此來麻痹那人，其實暗中讓屬下繼續追，那人放鬆下來後，在小巷子裏左拐右拐後，進入了春風樓。”
嚴陌的手上一頓，抬頭說道：“春風樓？”
“那不是王氏的春風樓嗎，自從她死後，隻剩下酒樓的夥計們還留在那裏，之前告訴過他們，等何時抓殺死王氏的凶手後，他們才能離開……”
說到這裏，魏萊突然驚覺道：“現在李邊鶴已經落網，此人會不會已經準備逃了？”
嚴陌皺起眉頭，顯然這也是他最擔心的。
“龍二趙龍，你們先去春風樓盯著，時刻注意那裏的風吹草動，千萬別讓那人跑了。”
二人稱是，轉身離開。
魏萊不解，上前問道：“大人，咱們不去調查他嗎？”
嚴陌起身徑自往外麵走去，邊走邊說道：“人是要查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魏萊趕緊追了過去，隻見嚴陌往大牢方向走去。
來到大牢內，嚴陌站在李邊鶴的牢房外。
“李邊鶴，你曾經在王氏的酒樓內待過一段時間。那個時候，可有關係交好的人？”
李邊鶴疑惑的抬起頭來，才一日不見，他整個人都狼狽了很多，儼然一副階下囚的模樣。
“大人問這個做什麽？”
“本官問你什麽，你隻管回答便可，哪來的那麽多問題！”
被嚴陌一頓嗬斥，李邊鶴立馬蔫了。
“倒是有一名關係不錯的朋友，那時我流落街頭饑不果腹，四處流浪，碰巧遇到同樣淪為乞丐的陳浩，我們兩個一見如故，如同至交，但是對於彼此的來曆，我們從未過問過，我能察覺到他身上有故事，但我自己本身就是不清白的，何談懷疑別人。”
許是想起了曾經的往事，李邊鶴的笑聲中帶著幾分苦澀。
“後來流浪到春風樓，我與陳浩便一起被王氏收留，我在後院洗刷，他在前廳當夥計，忙時各忙各的，閑暇時便湊在一起閑聊，如此而已。”
“那他後來可曾離開？”
距離真相越來越近了，魏萊迫不及待的追問。
李邊鶴搖搖頭，眼眸中不帶一絲光亮。
“在我離開春風樓時他還沒走，不過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他還在不在，我就不確定了。”
話音還沒落，嚴陌已經轉身往外麵走去，魏萊急忙跟上。
李邊鶴有些著急，趴在門框上對著他們的背影大喊。
“大人，是不是又出了什麽事情，你能跟我說說嗎！”
被囚禁在大牢的日子，對於李邊鶴來說並不好過，他本以為自己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可隻要他一閉上眼睛，死去的六個女人就會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他的周圍，一直盯著他。
不停的圍著他轉，什麽也不說，卻能把他逼瘋。
在看到嚴陌和魏萊的時候，李邊鶴就如同遇到救命稻草，他迫切的需要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惜他們來的突然，走得太快。
“你就待在大牢裏，日日承受著內心的煎熬吧，她們的冤魂會永遠跟著你，直到你死！”
魏萊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說出這些話來，但她忍不住。
在解剖那些女人的時候，她內心的震撼與心疼是真實的。
李邊鶴不是無辜的，他以為落入大牢就可以內心安穩了。
殊不知，隻要他還活在人世，就永遠無法擺脫良心的譴責。
在趕往春風樓的路上，魏萊腳步匆匆，麵容嚴肅，恨不得插上翅膀現在就飛過去。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嚴陌故意放慢了腳步，甚至停下不前，一雙平淡的眼睛審視著魏萊。
“大人，為何不走了？”
魏萊強壓下內心的迫切，可說話的顫音還是出賣了她此時狂跳的心髒。
“你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嚴陌語氣平淡，但不容置疑。
“屬下不累，疑犯可能隨時都會逃走，大人，我們不能再等了。”
這是他們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不能就這樣輕易放過了。
魏萊都要站不住了，她隻想趕快過去。
嚴陌抬手一把壓在魏萊的肩膀上，手勁很大，不得不讓魏萊集中精神麵對。
“大人，你這是做什麽……”
“如果你不想本官將你趕回去，那就讓自己冷靜下來。”
“屬下很冷靜，我……”
麵對嚴陌的眼神，魏萊騙不了自己。
她頓時安靜下來，長舒了幾口氣以後，她愧疚的低下頭去。
“大人，屬下很抱歉，是我魯莽了。”
“本官提醒過你，辦案需戒急戒躁，你突然這樣著急，是為何？”
魏萊低著頭，不願回答。
這是她內心的感受，她不願意輕易展示給別人看。
嚴陌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消失不見。
“既然你不想說，那本官就當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引以為戒吧。”
“屬下知道了。”
兩人再次出發，來到春風樓時龍二和趙龍急忙迎了過去。
“大人，那人還在酒樓內，沒有出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