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273章 平安前行

所以,趙瑜本來的意思是隻要魏萊將消息傳遞給嚴陌後,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她費心了,言下之意就是她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安心休養便可。

可魏萊從來都是不想假借他人之手的人,更何況文安禮有多麽危險,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她也不會允許讓別人替自己去冒險。

所以,魏萊才會提前行動,趁著四下無人的時候,偷偷來到嚴陌的書房外。

可有些意外的是,嚴陌並沒有在書房裏。

如此正好。

魏萊從懷裏掏出一封信來,這是她剛才寫好的,裏麵的內容便是交代文安禮約她城外白涼亭相見的事情。

將書信放置在書桌上後,魏萊轉身就走,直奔城外而去。

但是魏萊還是高估了自己的體力,她簡直如同病入膏肓一般,走了沒多久就開始步履放緩,然後走幾步就開始喘起來。

這般異常的體力,不得不引起魏萊的懷疑。

按照道理,她雖然是被迫吞服了迷藥。

可已經過去了兩日,藥效就算是沒有全部消退,也應該被化解了不少。

為何自己的體力還會恢複的這麽慢,簡直讓人氣惱。

魏萊站在一處牆壁前休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捶打著自己的雙腿。

按照這個速度走下去,恐怕到了約定時間,她還沒走出城門呢。

不行,必須要好好休息一下,切不可操之過急。

走得太急太快,也隻會適得其反,休息的時間也會耽誤不少。

院落裏,趙瑜又一次從房屋裏出來,站在那裏磨磨蹭蹭起來。

潛伏的女子終於耐心耗盡,她這才意識到,趙瑜很可能是在拖延時間。

而且,現在已經是申時末了,眼看著就要到約定時間,他還在院落裏磨蹭,肯定別有目的。

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女子也不再遮遮掩掩。

當務之急是務必要找到魏萊,且看看她究竟有沒有去赴約。

從趙瑜的院落離開,女子直奔魏萊所在的院落。

當即也不再顧忌,直接跑到房屋門外,一腳將房門踹開。

裏屋內床簾遮擋,踏板上還放著一雙鞋子。

女子悄無聲息的走過去,還從腰間將一把匕首拔了出來。

來到床前時,她停頓了一下,一把將床簾掀開。

**被褥整齊的放在一邊,根本就沒有魏萊的身影。

女子當即明白了他們的意圖,隨即便飛快跑到院落裏,提氣飛上屋頂,密切注視著前院裏所有人的舉動。

一旦有大規模的外出,她就會立即發出信號。

趙瑜其實一直都察覺到女子隱藏的位置,在發現女子離開後,他便片刻不耽誤的趕緊離開了刑部,急匆匆的往城外趕去。

魏萊會經過的路線,也是之前在她的房間裏商量好的。

加上趙瑜的腳步飛快,沒過多久他就跟上了魏萊的腳步。

將呼吸調整平穩後,魏萊走路也輕鬆了許多。

再加上剛才吃了點東西,現在一點也不覺得累。

沒走多久,她就聽到身後有腳步聲跟著自己的步伐,想要慢慢接近她。

魏萊心中頓時生疑,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步履調緩,試圖接近那個暗中跟隨自己的人。

沒想到對方的腳步突然加快,片刻間就來到她的身後。

就在魏萊思考著該如何出手才能讓對方始料不及時,趙瑜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身後響起。

“別緊張,是我,我已經安全脫身,你且放心往前走,等大人知曉消息後,定會立刻趕來的。”

魏萊目視前方微微的點點頭,算是給了趙瑜回應。

接下來的路,便是順坦放心了許多。

走到城門口的時候,還沒看到嚴陌的身影,魏萊便知道,他定是還沒從外麵回來。

按照以往的時間推算,嚴陌此時早就應該回去了。

若還沒有,那肯定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怎麽就會這麽巧呢,嚴陌沒在,而偏偏文安禮就挑中了這個時候約自己相見。

魏萊沒有心思多想,她目前毫無證據,更不能輕易懷疑別人。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要趕緊見到文安禮才對。

魏萊趕到白涼亭的時候,打老遠就看到白涼亭內有兩個人,一坐一站。

等她靠近了便看到,坐著的是文安禮,此時他已經將臉上的麵具摘下來了。

而站在他身邊的,則是那名首飾鋪子的掌櫃,看樣子兩個人更像是主仆關係。

“你約我,所為何事?”魏萊不想廢話,開門見山的問道。

文安禮輕聲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對麵的位置說道:“何必這般著急呢,且先坐下來休息片刻。”

白涼亭視野寬廣,魏萊隻身過來的時候文安禮就已經將四周查看的清清楚楚,根本不可能有人潛伏在周圍。

也是因此,他才對魏萊如此鬆懈。

魏萊不知道白文禮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既然他不想直說,自己便先應下也好,正好能拖延時間等待嚴陌。

就在魏萊坐下後,文安禮還給她倒了一杯茶,茶水散發著濃鬱的茶香,光味道就沁人心脾。

“嚐嚐。”

見魏萊不接,文安禮便將茶杯放在魏萊的麵前,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他的表情平淡,舉止正常,看起來就像是兩名友人在品茶論詩一般。

可惜魏萊現在根本就沒有這個心思,而且她也不願意和文安禮廢話。

“你這又是作何,之前對我不是下藥就是囚禁,如今我還變成座上賓了,你不覺得可笑嗎?”

“可笑嗎?”文安禮自己先品了一口茶,頗為讚賞的點點頭,回道:“今非昔比,豈可混作一談。”

魏萊臉色一冷,直接說道:“你若不說,那我就走了。”

文安禮伸手攔住了她,“我就問你一句,你可願意跟我走?”

魏萊難以置信的回過頭來,她真想問問文安禮是不是腦袋鏽住了。

自己沒有將他視作仇敵就已經算是天大的恩賜了,他居然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來,真是可笑至極。

“那我且問你一句,你可願隨我回刑部自首?”

文安禮嗤之以鼻,魏萊也不惱,直言道:

“跟你一樣的回答,永遠都不可能。”

輕歎一聲,文安禮似乎早就料到魏萊的回答,根本不見失落與惱怒,反而是拿出了一個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