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316章 舊識

看到寧中仙那般驚恐害怕的樣子,琴師嗤鼻笑了出來。

“堂堂東廠之主,想不到竟然如此膽小,難道不怕被手下恥笑嗎?”

寧中仙知曉琴師是在故弄玄虛後,隨即麵帶怒色的低斥道:

“九弦鬼手,你別太過分,今日既然來相會,你我自需拿出點誠意來,若再這般胡鬧,咱家可沒工夫陪你閑聊。”

琴師兩手一攤,無奈地說道:

“我也沒有在說笑,不是讓你把人請進來嗎,你還在遲疑什麽?廠公此番相邀,不就是想抓我落網嗎?”

寧中仙麵上一頓,想不到琴師早已經猜測到自己的計劃,居然還來赴會,想必他也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但事到如今,寧中仙始終沒有看明白,琴師究竟想要做什麽。

事情已經出乎他的意料,但他要做的事情已經達到。

接下來這場戲該怎麽演,已經不是他能左右的。

與其捉摸不透,還不如靜觀其變。

“那好,你且等著。”

片刻後,一直埋伏在外的嚴陌和眾位錦衣衛們,都在等著一聲號令衝進去時。

卻突然看見寧中仙將房門打開,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不由得為之一愣。

見寧中仙平安無事,嚴陌便從埋伏的地方站了出來,徑自走向他。

“嚴大人,別來無恙。”

寧中仙直奔嚴陌而來,拱手問好。

倒是有些出乎嚴陌的意料,雖然拱手回了一禮,但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房門之內。

“魔琴殺人案的真凶已經進入房內,可他似乎早已經發現了你們,想讓咱家把你請進去一敘,嚴大人可願意?”

魏萊連忙站出來,提醒道:

“大人,小心有詐。”

寧中仙的目光落在魏萊的身上,頓時一喜,指著她便道:

“魏仵作也來了,正好,你們一起進去吧。”

事情轉變得太過突然,出乎嚴陌和魏萊的預料。

但此地已經被層層包圍,凶手插翅難逃,想必他也翻不出什麽水花來了。

“大人……”

魏萊見嚴陌略有鬆動,正要提醒,卻被他抬手打斷。

“正好本官也想去見識見識,這位殺人如麻的凶手究竟是何方神聖。寧廠公,前麵帶路吧。”

嚴陌正要走時,突然抬手攔住了魏萊。

“你就留在外麵看守吧,裏麵的事情無須你摻和。”

魏萊擠滿說道:

“大人何出此言,廠公都已經提起屬下了,屬下豈有回避之理。要去一起去,屬下絕對不是膽小怕事之人。”

寧中仙站在一旁,靜觀其變。

嚴陌深深看了魏萊一眼,見她依舊如此固執,最後隻能妥協。

“那就一起走吧。”

寧中仙在前,嚴陌和魏萊緊隨其後。

三人在進入房內後,房門突然砰地一聲便被關上了。

外麵的人不知道屋內情景,便不好擅自行動。

“琴師且看,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嚴陌嚴大人,這位便是享受盛譽的魏萊魏仵作。”

琴師聞言站起身來,目光隨即和嚴陌碰上。

兩人四目相對,琴師突然露出滿臉欣喜之色,似乎十分讚賞。

“果然是你,你的確長得很像你的父親。”

嚴陌眉頭微皺,眼前這個男人相貌平平。

他絞盡腦汁地想了又想,再三確定自己與眼前這個男子從未有過謀麵。

不知他所說之話,又從何談起呢。

可是當琴師的目光落在魏萊的身上時,除了震驚之外,還有難掩的意外。

似乎在這裏看到魏萊,是一件很難以置信的事情。

魏萊滿臉平靜,對於琴師的意外,她無從知曉。

但在看到琴師的那一刻,她倒是相當平靜。

似乎是查案多了,越是相貌普通的人,越是不可貌相而定。

琴師的目光隻在魏萊的臉上一掃而過,隨即恢複如常。

目光再次與嚴陌碰上,見他依舊是滿臉狐疑之色,琴師頓時笑了起來。

“怎麽?嚴大人是還沒有想起來吧,那這樣看看,你可有印象。”

正說著,琴師便將散落在額前的頭發全都紮起來,還順手在頭頂上挽了一個發髻。

嚴陌盯著那張臉又仔細地看了看,將腦海中所有類似的麵孔一一查找一番後,頓時想起了什麽。

“你是……”

嚴陌麵露遲疑之色,似乎還是有些不確定。

琴師不著急,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讓他仔細瞧著自己的這張臉。

看來他十分有自信,嚴陌對自己肯定會有印象的。

思考再三,嚴陌恍然大悟。

看著琴師的那張臉,他猛然想起了多年前父親曾經查辦的一個案子。

那時候嚴陌的父親經手了一個案子,接連有人被殺,因為沒有凶手的絲毫線索,所有人都焦頭爛額。

案子幾經他手,最終落到嚴陌父親的手中。

本以為嚴陌父親也會像其他人一樣束手無策,可是當他父親在看完卷宗之後,卻頗有感慨,看著卷宗屢次歎息。

這倒是鮮少發生的事情,那時候嚴陌就對查案頗有興趣。

聽聞父親接手了棘手案子,他就按捺不住地過來湊熱鬧。

看著父親長籲短歎,嚴陌還有些不明白。

詢問之下,父親這才開口。

父親並不是感歎案子難辦,而是惋惜這樣一位心懷正義的有誌之士,恐怕會命不久矣,實在是惋惜。

父親居然對一個殺人凶手產生了讚賞之情,這多少都是令人意外的。

憑借嚴陌父親的辦案手段,想要抓住凶手也是遲早的事情。

可當凶手真正落網之後,父親並沒有以往抓住凶手的輕鬆愉悅,反而日日愁眉不展,長籲短歎,著實讓人擔心。

但是後來又發生了一些事情,父親在某一天終於一臉輕鬆地笑了出來

嚴陌雖有問過原因,但這次父親並沒有回答。

“你是十七年前連環殺人案的凶手,我記得父親曾經親手將你押入死牢的。”

嚴陌說這話的時候,充滿冷冷的質問感。

可琴師卻滿臉不以為然,重新坐下之後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嚴大人記性不錯,的確是我。”

茶水飲盡,琴師隨即輕鬆說道:

“嚴大人,一別十七載,如今我與你又重逢了,雖然已經物是人非,但情義仍在,我自願被你押入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