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不能確定
嚴陌皺眉問道:
“昨晚珠赫曾經見過猛廣?”
趙瑜點點頭:
“屬下確定,珠赫去找猛廣的時候,他還活著。離開的時候是珠赫自己開門出來的,因為後來屬下跟著珠赫離開,所以猛廣當時怎麽樣,屬下便不得而知了。”
魏萊問道:
“大人可是覺得珠赫有值得懷疑的地方?”
嚴陌皺眉思忖片刻,隨即搖搖頭,看向龍二,問道:
“那多達昨晚可有異常?”
龍二回道:
“昨日還沒到用晚飯的時候,多達就叫來了歌舞伎飲酒奏樂,屬下一直都在暗中盯著。直到半夜時候,多達已經昏昏欲睡,屬下是看著他倒在桌案上後才離開的。”
“那你是何時離開的?”
龍二想了想,頓時麵露猶豫,回道:
“子時末。”
猛廣是死於醜時,也就是說,他被殺的時候,珠赫和多達的身邊都沒有人盯著。
那究竟是不是他們二人之中殺的人,也就不得而知了。
眼睜睜地看著線索在自己麵前溜走,嚴陌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氣惱。
龍二知曉自己錯過了重要的事情,當即羞愧地低下頭去。
“大人,是屬下辦錯了事,屬下願意受罰……”
“此事和你有什麽關係,不管多達是不是故意裝醉,猛廣的死,都無法與他牽連上關係。”
魏萊眼看氣氛凝重,趕緊從懷裏把那張包有絲線的紙張拿了出來,連忙說道:
“大人且看看這個,這是從猛廣的指甲縫裏發現的,屬下看著應該是一種絲線,會不會是從凶手的衣服上摳下來的?”
嚴陌將紙張放在手裏仔細地瞧了瞧,可惜因為絲線太短,而且是從衣服上掛下來的,根本看不出絲線原本是什麽顏色。
“有點發黑,又有點發暗,這究竟是什麽顏色?”
魏萊把腦袋湊過去,仔細瞧著,卻絲毫沒有留意到,自己的腦袋都快擠到嚴陌的懷裏去了。
趙瑜和龍二雖然心生好奇,可因為昨晚兩個人辦的差事都不盡如人意,現在他們也不敢吭聲,隻得默默地站在旁邊安靜等候著。
“你瞧得出來?”
嚴陌問道。
魏萊猛然回過神來,趕緊站好賠笑道:
“不敢,大人請看。”
嚴陌仔細看了看,他看出來的顏色和魏萊剛才所說的一致,實在是看不出別的。
“昨晚珠赫和多達兩人所穿的衣服裏,可有黑色?”
趙瑜和龍二低頭仔細想了想,兩個人一起搖搖頭。
“沒有。”
“屬下肯定沒有。”
“難道凶手不是他們其中之一?”
魏萊大膽地說出來,可若真不是他們之中,那要查起案子來,可就難上加難了。
外邦人不少,那麽多人有男有女。
若是要一個個地追查起來,豈不是要查到明年才有分曉。
追根究底地查起來,魏萊覺得還是應該把目光放在這幾根絲線上。
畢竟這是唯一的線索,不能就這樣草率地下定奪。
“大人,能不能讓屬下想想辦法?”
魏萊期待地問道。
嚴陌目光上下打量著魏萊,反問道:
“你有辦法?”
魏萊笑道:
“行不行的,讓屬下先試試吧。”
嚴陌將信將疑地把紙張交給魏萊,畢竟查過的案子多了,魏萊腦子裏有多少鬼點子嚴陌並不清楚,但她想出來的辦法,多少都是可行的。
對於這一點,嚴陌還是頗為信任她。
隻見魏萊將紙張雙手捧在掌心裏,衝著龍二和趙瑜笑道:
“兩位大哥也別站著,咱們一起瞧瞧,眼睛多了,總會有一個眼尖的是不是。”
既然魏萊開口,那趙瑜和龍二自然不會拒絕。
兩個人早就對這幾根絲線充滿好奇,立馬湊過腦袋來查看。
“我看著像是黑色,又好像不那麽黑。”
這是趙瑜得出的結論。
龍二皺眉盯著半天,這才擠出一句話來:
“我瞧著不像是黑色,但到底是什麽顏色,我也實在是說不出來。”
魏萊雙手捧著紙張,笑道:
“兩位大哥,你們不必這麽早下定論,且跟著我過來再看看。”
魏萊將紙張放在陽光下,在陽光的照耀下,幾根絲線的顏色好像也發生了明顯的改變。
“兩位大哥,你們再看看。”
趙瑜和龍二湊過來一看,驚訝地喊道:
“居然還變了顏色,這次看著好像是……”
龍二搶先說道:
“綠色,我看著像是綠色的。”
趙瑜附和道:
“我看著也是綠色的。”
魏萊讚許地點點頭,然後又把絲線放在走廊下。
這裏光線充足,但沒有陽光下那麽明媚,絲線的顏色又發生了神奇的變化。
這次兩個人看過之後,趙瑜驚訝地說道:
“這次是墨綠色了。”
龍二沉默了片刻,隨即說道:
“我看著也是墨綠色,而且這個顏色和多達昨日所穿的衣服顏色很接近,昨日我一直都是在屋內盯著他,這個顏色我再確定不過了。”
嚴陌一直站在旁邊,聽著魏萊張口大哥閉口大哥地喊著,怎麽聽怎麽不是滋味,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確定了就退到一邊去吧,昨日的事情算你們失職之罪,等案子查清以後再處置。”
趙瑜和龍二頓時麵色一凝,默默地退到旁邊不吭聲了。
嚴陌冷聲問道:
“確定是多達所穿的衣服了?”
龍二仔細想了想,隨即說道:
“屬下看著顏色接近,但若是說就是多達,屬下仍然不太確定。”
魏萊詫異地問道:
“這是為何,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就是多達嗎?”
這幾根絲線就是最直接的證據,龍二也是查案高手,在這方麵應該是十分確定的。
可若他表示遲疑,那或許真的隻能用作懷疑了。
龍二肯定地說道:
“昨日我一直都守在房間裏,從未離開過,而且多達也未曾離開過房間。就算在子時我離開後,也留意過房間內的變化。房間內一直有燭影晃動,後來我還看到有人影走過去,隨即燭影消失,這都能證明多達在屋內。”
但這也隻能說明房內有人,是不是多達,還有待商榷。
暫時無法確定,就不能給多達定罪。
嚴陌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當即便執筆寫下一封信。
信件是交給太子的,叮囑他務必要看護好剩下的人,緊要關頭切不可再生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