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剝臉皮
“你不是要驗屍吧，去吧。”
一邊說著，嚴陌便將驗屍的工具箱遞給魏萊，這還是他讓龍大特意給送過來的，就知道她一定會用上。
魏萊頗為驚訝地看了嚴陌一眼，沒想到他竟然會如此細心，倒是顯得她這個正經仵作有點太過粗心馬虎了，連自己吃飯用的家當都會忘記。
“多謝大人。”
魏萊背著工具箱來到一具屍體前，她並沒有著急驗屍，而是蹲在屍體旁邊，借著光亮仔細地觀察起屍體的麵容來。
嚴陌雖然不知道魏萊在看什麽，可他的目光卻是被死者的麵容給吸引住，忍不住湊過來仔細察看。
張太傅和王閣老雖然不懂驗屍，可關於嚴陌和魏萊的傳聞他們已經聽說不少，如今百聞不如一見，他們也是很好奇，魏萊的驗屍到底高明在哪裏，見他們聚在一具屍體跟前動也不動一下，兩個人心中便多了幾分好奇。
張太傅和王閣老對視一眼，兩個人很有默契地默默來到魏萊和嚴陌的身旁，順著他們的目光一起去看屍體，可怎麽看，也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張太傅忍不住問道：“魏仵作，你們在看什麽，可否跟我們二老說說？”
魏萊一愣，急忙起身說道：“二老，我們在看這具屍體的麵容，他是死於爆炸中，爆炸的衝擊對身體很大，他的身上有多處骨折和傷口，可是臉部是直接暴露在外麵的，麵容上卻一點傷口都沒有，這是奇怪之一。”
王閣老頗為好奇地問道：“難道還有其他疑點？”
魏萊點點頭，拿起屍體的胳膊，將袖子挽上去，指著胳膊說道：“二老請看，這位死者已經死去四五日了，他的屍體表麵已經出現屍斑，脈絡變成青褐色，肉眼可見的清晰，而且身體上都已經出現腫脹和水泡，這都是正常現象，但唯獨臉上什麽痕跡都沒有，這張臉看起來除了有些腫脹，甚至麵色還是紅潤的。”
王閣老湊過去仔細瞧了瞧，立馬麵露驚訝地說道：“果然如此，看這麵色就如同剛睡著一般，這又是為何？”
魏萊笑道：“王閣老別急，小人這就告訴您怎麽回事。”
魏萊從工具箱裏翻出一張帕子來，在帕子上倒了一些水後拿帕子在屍體的臉上輕輕地擦拭了一番，但凡是被帕子擦拭過的地方都呈現出一種死氣沉沉的灰白色，看起來十分滲人。
張太傅驚訝地問道：“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還會出現兩種不同的膚色？”
魏萊解釋道：“剛才二老看到的屍體膚色紅潤，其實是因為死者生前曾在麵容上化妝留下的殘餘，即便是死者已死，可妝容還在，所以才會看起來如此詭異。”
張太傅了然地點點頭，可王閣老的目光依舊留在屍體上，似乎有些事情沒想明白。
片刻後，王閣老猶豫地問道：“可我看著，他麵上去除妝容的膚色看起來和胳膊上的膚色也不盡相同啊。”
張太傅古怪地看了王閣老一眼，仔細一瞧，還真是不同。
魏萊笑了笑，從工具箱裏拿出一根鑷子來，用打濕的手帕在屍體的麵容上輕輕擦拭了一番後，隨即用鑷子在死屍的臉上輕輕一挑，竟然挑起了一層薄薄的皮出來。
“那是什麽？”
二老異口同聲地開口，顯然都被魏萊的這個發現給驚到了。
嚴陌低聲回道：“二老勿驚，這個死者生前曾經被鬼手乞巧手段改變過容顏，這便是他的易容之物，魏仵作要做的，便是將他麵容上的遮掩取下來，露出他的真麵目出來。”
二老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便不再言語，專注地盯著魏萊手上的動作。
挑下那層死皮乃是一個精致活，魏萊不便分神，專心致誌地盯著自己手中的鑷子，輕手輕腳的將那層死皮挑起來，雖然才跳起來不過寸餘，可她的額頭上卻已經浮現出一層薄薄的細汗出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一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耐心地等候著魏萊的動作，生怕驚動了她，導致前功盡棄。
不知道過了多久，魏萊終於從死者的臉上剝下一張薄薄的皮，那張皮已經皺巴巴地被魏萊捏在手中，不仔細看，誰能想到這竟然是一張真的人皮呢。
王閣老和張太傅則是連連讚賞，心中驚歎魏萊的驗屍技術果然是名不虛傳，今日算是讓她們開了眼。
第一張真麵容露出來以後，幾個人還專門盯著那張臉仔細看了看，可惜太過普通，無人認識，接下來魏萊又剝了三個人的臉皮，到第四張的時候卻遇到了阻礙。
一炷香過後，魏萊頗為疲憊地鬆開手，無奈地看著屍體。
王閣老緊張地問道：“為何停下來了？”
張太傅猜測道：“魏仵作許是太累了，休息一會兒吧，桌子上備著熱茶呢。”
魏萊正要說話，嚴陌不動聲色地將手帕遞過來，她順手接過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小舉動落在二老的眼中，二老又是默契的看了彼此一眼。
“這張假皮許是粘在死者的臉上太長時間了，已經和死者本來的皮膚長在一起，若要再分離下去，恐怕死者本來的麵容也會受到損傷。”
王閣老焦急地說道：“那這下可怎麽好，我們不知道死者麵容，怎麽確定他們的身份呢？”
張太傅的目光落在死者身上的衣著上，他走上前去拿在手裏仔細瞧了瞧，隨即說道：“他們身上的這種布料雖然看起來十分粗糙，但這種織布技術隻在京城附近盛產，想來他們肯定不會是距離京城太遠的人士，等我們回去查一查前些日子的失蹤人口，或許能有所發現。”
眼下也隻能如此了，但沒有揭開死者的真麵目，魏萊始終覺得心中有憾，不想就這樣放棄。
“這種易容技術實在是太過神奇，不但如此貼合人的麵容，居然還能和人的皮膚長在一起，實在是太過詭異了，這般神奇的易容技術，大人可曾在江湖上聽聞過？”
嚴陌還在思考中，並沒有回答，倒是站在一旁的趙瑜，突然想起了什麽，急忙看向嚴陌。
“大人可還曾記得，十年前曾在江湖上風靡一時的鬼醫剝皮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