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此香有毒
魏萊伸手探了探紫陽真人的鼻息，隨即搖搖頭。“沒氣了。”
“怎麽會死的這麽蹊蹺，莫不是水裏有毒？”魏萊掏出銀針在水杯裏試了試，銀針沒有變色。
“馬上驗屍，本官必須要弄清楚他究竟是怎麽死的，有人敢在本官的眼皮子底下動手，反了他了！”
從始至終，紫陽真人都沒有機會接觸到外人，他的吃喝都由龍大一人負責，肯定不會有錯，怎麽就會在受審的時候這麽巧合的死了呢。
其中定有貓膩。
魏萊仔細的觀察了紫陽真人的屍體，此時他的嘴唇發白身上沒有外傷，加上死前抽搐，這很像是死於心髒病的症狀。
為了節約時間，魏萊直接剖開紫陽真人的胸口，和她猜想的一樣，紫陽真人根本就沒有心髒病，那他口吐白沫，應該是與中毒有關。
可毒從哪裏來呢。
“你們仔細想想，在我們進來前後，紫陽真人有沒有什麽異樣？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要放過。”
魏萊毫無頭緒，倒是龍大站了出來。
“大人，屬下覺得，自從你和魏兄弟進來的以後，屬下一直聞到一股熏香味，不知可是你二人用了什麽東西？”
熏香？
嚴陌和魏萊從來都不用這些東西，但今日有所不同，他們在回來的路上遭遇伏擊，兩人身上都蒙了一層粉末，因為時間匆忙，隻是簡單擦洗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並沒來得及換下。
話已至此，這些粉末的來曆一定要查清楚了。
嚴陌當即派人去把城中最擅長研製香料的工人請來。
為了避免有更多粉末散落，兩人連衣服都沒換，工人拿著絲絹和毛刷，小心翼翼的將所剩無幾的粉末一點點收集起來。
“大人，要查出這些粉末究竟是何香料，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此時已經夜深，您看……”
“哪裏那麽多廢話，現在就查，耽誤本官辦案，拿你試問！”
工人被嚇了一跳，連連擺手。
“大人誤會，小的是說，查驗的工具都在工坊裏，您若是著急，咱們現在就去工坊查驗可否？”
鎮撫司的人對這些並不懂，當即嚴陌便帶人一同來到工坊。
經過重重步驟，在天快亮的時候，工人終於將粉末的成分寫了出來。
“這些都是熏香所產的粉末，裏麵的原料都是與製香有關，依小人之見，並無異樣。”
難道就這樣沒了線索嗎，紫陽真人怎麽可能突然暴斃呢，其中定有他們忽略的地方。
但對於製香方麵，魏萊是真的一竅不通，可她看這工坊乃是世家傳承，對於這些香料，說不定會有更具體的講解。
“老人家，我對這些香料十分好奇，你這裏可有專門對製香原料分析的書籍？能否借給我看看。”
工人有些為難，但對方是鎮撫司的人，他也不敢開口拒絕。
“你放心，我絕不外傳，就在你這工坊裏看。”
工人帶眾人來到書房，一打開裏麵滿滿的一牆壁都是書。
“普天之下，製香最全麵的書籍都在這裏了，幾位慢慢看吧，若是有吩咐，出門叫一聲自然有人來應。”
待工人走後，嚴陌將心中的懷疑說出來。“你懷疑這份香料成分有假？”
“香料成分不一定有假，天下萬物本就相生相克，屬下懷疑本來無毒的東西在接觸一些其他東西後，就有可能變成有毒的東西了。”
嚴陌眉頭微皺，似乎是對魏萊的話有所懷疑。
“這麽多書籍，要一一查看到什麽時候才能找到。”
他們沒有多少時間能耽誤了。
“大人莫急，咱們就按照這些香料來查，很快的。”
嚴陌緊抿雙唇，雙手緊握成拳，似乎在隱忍什麽。
“你們便查看和鳶止，靈落，覆英春，還有重明，這幾種香料有關的書籍，它們都不是一般的香料，可能會有什麽致毒之效。”
從天剛亮一直看到正午時分，案頭上的蠟燭都被換了三四根，幾人都熬的頭昏眼花，但時間緊迫，隻能咬著牙硬撐。
“這裏！我找到了！”魏萊一聲驚呼終於讓眾人鬆了一口氣，趕緊都湊了過來。
“香料裏有一味鳶止，本來是無毒之物，可是一旦碰到傷口，就會立馬產生劇毒，導致中毒者口渴難耐，若是此時飲水，必亡！”
死因找到了，可魏萊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從一開始他們就被龔太師算計了。
對方步步為營，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掉進自己的圈套裏，可笑當時魏萊還為口舌之快沾沾自喜，她實在是天真的可以。
當初龔太師就是故意沒有讓他們乘坐馬車，又派人在他們回去的路上偷襲，現在想來實在後怕，因為每一步，龔太師都沒有出錯。
不論那一箭究竟是受何人指使，都足以震懾魏萊。
現在魏萊已經有些明白嚴陌在對待龔太師時那般謹慎的緣由。
這個人，實在是不好招惹，就像毒蛇一般，一旦被盯上，不死不休。
死因已經找到，對於嚴陌來說，紫陽真人本就不是什麽重要人物，他知曉這宗失蹤案的背後肯定會其他幕後黑手，但眼下紫陽真人已死，證據全無，可謂是死無對證。
最關鍵的是，戶部侍郎的千金還沒有找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無法對皇上交代。
案子陷入僵局，魏萊瞧出嚴陌神色不對，趕緊上前安撫。
“大人，不必著急，那些熏香很有可能就是龔太師派人幹的，我們先讓人盯住太師府，瞞下紫陽真人已死的消息，且看他有何動靜再說吧。”
嚴陌揮手，示意龍大去辦。
“將這些書籍放回原位，這本和鳶止有關的書籍抄錄下來，記錄單獨存放，不要和失蹤案的卷宗放在一起。”
魏萊和龍二手忙腳亂的將所有書籍又收拾起來歸放到原位，而嚴陌一直站在門口，一動未動，目光直直的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大人，接下來我們怎麽辦呢？”
龍二問了一句，卻不見嚴陌有所回應，疑惑的和魏萊一起回頭看過去，卻見他握住繡春刀的手因為用力過大，導致青筋都暴起來了。
“大人，您這是做什麽，不論發生什麽事，我們都會與你一同進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