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插翅難逃
魏萊頗為惋惜的看著躺在桌子上的司馬容,她身上的衣衫破損,不見昔日華麗,麵容慘白卻依舊能看出些許姣好。
本來就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在一夕之間,便成了孤魂野鬼。
什麽也沒有留下。
整個屋子都被翻遍了,魏萊一無所獲,那些大量鮮血和心髒無處可尋,讓她有些著急。
時間不等人。
按照時間推算,東廠探子應該已經快要進城了,她必須抓緊時間,在寧中仙帶人趕到之前,找到證據。
這個宅子裏麵破敗不堪,看起來已經荒廢已久,若是沒有找到殺人取心的證據,就算是把司馬容的屍體擺在龔太師的麵前,他也有理由狡辯。
一座荒廢的宅子,什麽樣的人都能進去,想要賴在龔太師的頭上,太難了。
“容小姐,若你在天有靈,可一定要幫幫我,讓我找到證據,將害死你的人繩之於法。”
周圍一片寂靜,魏萊的心裏莫名咯噔了一下。
她真是鬼迷心竅了,這種話都能說出口,荒郊野外,孤宅女屍的,這不就等著鬧鬼嗎。
呼……
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一陣冷風吹開,把魏萊嚇了一跳。
嘩嘩。
布滿灰塵的窗簾被風吹了起來,如同身著長衫的女子在騰空起舞,來回飄搖著,煞是嚇人。
“容小姐,我是讓你幫我找證據,不是讓你拉我去作伴啊,咱們有話好好說,不帶這樣嚇人的!”
風聲不止,窗簾飄去,這次魏萊說的話,好像不管用了。
蠟燭就放在桌子上,雖然燭光搖曳,可這麽大的風卻依舊沒有把它吹滅。
魏萊心驚膽戰的盯著窗簾看了許久,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個恍惚,就被窗簾絞上自己的脖子,送自己去見司馬容。
等等,有點不對勁。
在懸掛窗簾的牆壁上,似乎有一個把手。
魏萊手持燭台湊過去仔細看了看,這個把手和三菱觀密道開關的把手一模一樣。
“哈哈,被我找到了。”
魏萊正欲上前拉拽把手,卻又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多謝容小姐,我答應你,一定會讓你沉冤得雪的。”
話音落,風聲止,窗簾停,一切恢複原樣。
把手被拖拽,嘩嘩的機關觸碰聲傳來,一麵牆壁往旁邊挪動,露出後麵的密道。
魏萊小心謹慎的走緊密道,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她急忙用袖子掩住口鼻,走了進去。
這個密室很大,一旁擺放著一張長桌,上麵放了一些瓶瓶罐罐,而屋子的中央,則是一人多高的煉丹爐。
地上,桌子上,煉丹爐裏到處布滿了撒落的血跡。
這就是龔太師想掩人耳目的證據所在。
爐子古舊,上麵遍布用朱砂寫的符文,魏萊看不懂,繞到爐子的後麵,差點把她嚇一跳。
有三名東倒西歪的道士皆是死於中毒,七竅流出大量黑血,屍體丟棄在一塊,如同腐肉。
魏萊伸手摸了摸,屍體還有餘溫,應該是煉丹成功後龔太師殺人滅口。
之前就有所耳聞,龔太師沉迷煉丹,還曾經向皇上獻藥,他敢這樣肆無忌憚的殺人取血,應該就是得了皇上的應允。
一人癡夢,血流成河。
爐子還是燙的,龔太師走得很著急,看來是急著向皇上獻丹。
這次,人證,物證俱在,龔太師插翅難逃。
隻是可惜這麽多女子,在如花似玉的年紀遭此橫禍,同樣生而為人,竟然沒有半分憐憫。
這和吃人又有什麽差別。
魏萊心裏難受,再在這個地方呆下去恐怕自己都會受不了,搖搖頭,她轉身就要往外走。
突然一愣,魏萊看到一名蒙麵男子站在密室出口,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究竟站在那裏多久了。“你……”
話在嘴邊,魏萊實在是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麽,畢竟對方究竟是什麽目的自己也不清楚。
僵持中,對方突然行動,衝著魏萊就撲過來,魏萊嚇了一跳,急忙將手中的燭台扔了出去。
燭台被蒙麵人打掉,蠟燭熄滅,整個密室中陷入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見了。
魏萊悄無聲息的將整個身子趴伏在地麵上,雖然這樣有些尷尬,但危機時刻,保命要緊。
幸好她與蒙麵人之間隔著一座爐子,料想對方應該不敢輕舉妄動。
索性魏萊就匍匐在地上慢慢爬,她想的是,自己最好能摸到牆邊,慢慢的爬出密室就行了。
可惜還沒等她爬兩步呢,隻聽到一聲吹氣,整個密室亮了起來。
魏萊和蒙麵人四目相對,滿臉錯愕。
蒙麵人手裏拿著火折子,就蹲在魏萊的跟前,甚至眼眸裏還透露出一絲嘲諷。
笑話誰呢!
魏萊隻想趕緊爬起來,可對方一把捏住她脖子後麵,如同掐住小雞仔一樣讓她毫無反手之力。
“放開我,放開我!”
不論魏萊如何掙紮都難以逃脫對方的魔爪,瞅準對方的位置,她拚盡全力想要將對方臉上的黑布扯下來。“讓我看看你究竟是人是鬼!”
可對方動作更快,一個轉身就躲了過去。
魏萊感覺壓力頓減,趁機趕緊往外跑,誰料脖子上又是一緊,對方勒住了她。
“想要活,就別動。”
一動不動是王八,你以為我跟你玩呢!
“好漢饒命,我身上的錢兩都給您,隻求您能留我一條小命。”
魏萊趕緊討饒,心裏卻有些琢磨,這人說話的聲音怎麽聽起來這般耳熟。
“這些錢都給您,如果不夠,咱們還好商量。”
魏萊顫顫巍巍的都懷裏把銀子都取出來,雙手奉上,距離身後男子的臉越來越近,她抬腿一腳跺在對方的腳背上,趁著對方吃痛彎腰的時候,一把將他臉上的黑布扯下。
“大人,果然是你,你幹嘛這樣嚇唬我?!”
魏萊又氣又急,鬼知道她剛才有多麽害怕。
見身份被揭穿,嚴陌索性也不藏著,衝過去就對著魏萊一頓拳打腳踢,絲毫不留情麵那種。
再怎麽著,魏萊也是一個女子,從小嬌生慣養的,哪裏受得了嚴陌這般粗魯的對待。
躲又躲不過,痛得她眼淚鼻涕都出來了,連連求饒,嚴陌這才作罷。
“本官問你,大半夜的你來這裏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