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598章 皇後苦衷

魏萊本以為自己可以輕鬆愜意的好好休息幾日,沒想到當天傍晚一人突然鬼鬼祟祟的出現在鎮撫司的大門口外麵,不知道盤旋了多久,終於被負責值守的錦衣衛發現,押入鎮撫司內。

“大人,我留意此人許久了,從白天開始就一直在鎮撫司外麵遊**,還時不時往裏麵打探,屬下本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麽,卻不曾想他就隻是在外麵遊**,不曾與其他人接觸過,屬下看此人的意圖不明,這才把他押進來的。”

“你抬起頭來。”

那人戰戰兢兢渾身發抖的抬起頭來,嚴陌眯著眼睛仔細瞧了瞧,突然麵色一沉。

此人身形瘦弱,看似手無縛雞之力,麵色發白,卻無胡須,再加上一身華麗的衣裝和袖口上不似凡間的繡花工藝,此人定是宮中的太監。

想不到皇上這麽快就出手了,可怎麽會派來一個如此不堪的宮人前來監視,這實在是不像出自皇上的手筆。

嚴陌冷聲問道:“你是哪個宮裏的?”

那人渾身一僵,難以置信的抬起頭來,一雙眼睛卻不住躲閃,透露著精明。

“早就聽聞嚴大人精明善辨,沒想到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嚴大人,奴才這邊有禮了。”

那人站起身來,對著嚴陌躬身行了一個宮禮,隨即站直了身子,坦白道:“奴才是來自西邊宮裏的,這樣說,想必嚴大人便能明白了吧。”

西邊宮裏的?對方並沒有直接言明,反而通過這種方式暗指,分明是不方便直說,但隻需要稍微細細琢磨一下便能明白,皇上主東宮,西邊宮裏的自然就是皇後所住的居所。

想到這裏,嚴陌不由得吃了一驚,實在是想不明白,皇後為何要派人這般隱秘的來找自己,莫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那人卻抬抬手,示意嚴陌稍安勿躁,安撫道:“嚴大人莫慌,咱家是來找魏仵作的,宮裏那位想見見她,還請嚴大人行個方便。”

事關魏萊,嚴陌不好親自做主,便道:“公公稍等,我這便去請人過來。”

嚴陌起身走出書房外,看了一眼看守的錦衣衛,隨即命令道:“來人,看茶。”

言下之意,便是讓門外的錦衣衛看好裏麵的客人,並不需要特殊關照,但此人絕對不能出事,錦衣衛立馬頷首表示明白,嚴陌這才放心離去。

嚴陌直奔魏萊房中,將宮人來意說明,魏萊也很是意外,畢竟她和皇後的接觸並不多,皇後為何會突然找上自己。

“那你還要去嗎,若是不想,我可以替你拒絕。”

嚴陌是不想再讓魏萊進宮去的,畢竟此時的皇宮危險重重,萬一被皇上知曉魏萊私下偷偷去見皇後,不知道會作何感想,他們剛剛才暫時安全,他不願意多生事端。

魏萊擺擺手,說道:“你說那名宮人一直在鎮撫司外遊**卻不敢進來,想必就是奉了皇後的命令,皇後若是想見我,大可讓太子幫忙,她既然沒有動用太子,想必就是有點私下裏的話和我說,去去也不礙事的。”

“那你一路小心。”

魏萊決定的事情嚴陌再勸也是無用,當天晚上便為他們安排了馬車,一路小心護送著偷偷進入皇宮之內。

魏萊在宮人的帶領下,並沒有走大路,反而是一路左拐右拐一直在隱蔽的小路上行走,魏萊好幾次被黑黝黝的小路嚇得不敢前進,要不是前麵有人領著,她早就扭頭跑了。

“公公,我們這是到哪兒了?”魏萊心裏發虛的問道。

宮人也不回頭,腳步匆匆的繼續往前走,隨口敷衍道:“你別著急,再走一會兒就到了。”

魏萊無語,這話宮人都說了三遍了,粗粗算起來,他們早就在宮裏遊**了三個時辰了,再這樣走下去,魏萊的雙腿非廢了不可。

“公公我實在是累得不行了,要不咱們……”

“找到了!”

魏萊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宮人突然飛奔過去,一把打開了麵前的一扇小門,趕緊走了進去,躲在門口還不停的催促魏萊。

“你還愣在那裏做什麽,趕緊進來啊。”

魏萊站在外麵猶豫不決,她對周圍眼生的很,而且進入這個小門裏麵是什麽,她還不得而知,就這樣貿然進去,誰知道裏麵有什麽危險呢。

“哎呀,你還愣在那裏做什麽,找死嗎!”

宮人等得不耐煩了,衝過來一把抓住魏萊扯進小門裏,不由分說拽著她就往裏麵走去,也不知道在一個走廊裏走了多久,兜兜轉轉的麵前又出現一扇小門,宮人推開又進去,魏萊的眼前豁然開朗裏麵。

竟然是一個大殿。

往大殿裏麵走了幾步,魏萊便看到皇後端坐在椅子上,正姿態雍容的喝著茶。

“娘娘,魏萊到了。”

在看到皇後的一瞬間,魏萊明顯看到宮人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想必他也是很害怕的。

皇後嗯了一聲,宮人便主動退到皇後身後去,隨即皇後吩咐道:“把那人帶來吧。”

片刻後,一名渾身是血的宮女被人拖拽著雙臂從一旁帶了進來,往地上一丟,就發出一聲痛呼。

“把你做的事情再交代一遍。”

宮女趴在地上大口喘息著,喃喃道:“奴婢,奴婢本是皇上身邊侍候的,是,是奉皇上的命令來到皇後身邊監視,暗中,暗中尋找機會給皇後下毒……皇後饒命啊!”

皇後不耐煩的揮揮手,身後的宮人便走過來將那名宮女拖拽起來。

“殺了吧。”

不由分說,宮女被拖下去後,再也沒了聲響。

魏萊立馬明白一切,卻有些不解的看向皇後,問道:“事情既然已經明了,皇後為何還要讓草民知道這些?”

皇後平淡的回道:“隻不過是想讓知道此事的人明白其中的真相罷了。”

魏萊語塞,但也頓時明白皇後的苦衷。

皇後看似身居高位,母儀天下,光鮮亮麗的背後,竟然是這般不堪的齷齪之地,也難為皇後能一直隱忍多年,她究竟是靠什麽支撐著才能活到現在呢。

皇後似乎是察覺到魏萊的異樣,自嘲的笑了笑,說道:“本宮進宮便被封後,母儀天下,統領後宮,一直恪守本分,管理後宮,隻是想保母族平安罷了,沒想到這唯一的念想,竟然成為皇上拿捏本宮的把柄,真是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