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612章 疑點

魏萊正在盯著地上的血跡看的時候,抬頭一看,嚴陌正站在窗口前一動不動,她便起身走了過去。

“你在看什麽?”

魏萊順著嚴陌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發現在他麵前的窗口處有一處明顯的腳印,雖然已經被人刻意擦拭了一番,但還是能看得出來,腳印是從外麵進來的,而且從長短大小上來看,應該是出自一個成年男人的腳印。

既然有第一個腳印,就會有第二個腳印,這個腳印是從外麵進來的,那會不會還能從外麵找到其他的落腳點,魏萊心中一動,隨即便急速往門外衝去。

窗口的外麵是一條走廊,走廊外麵則是一片花園,現在是寒冬季節,因為年關將至,所以到處都是張燈結彩的裝飾,宅院內也被精心打掃過,到處都幹幹淨淨的,若是凶手從外麵潛入,肯定不會發現這些細節,若是能找到他留在外麵的腳印,那就更好了。

魏萊正在外麵仔細尋找凶手的腳印時,突然一聲暴喝傳來,差點把她嚇一跳,抬頭一看,竟然是一名女子。

“你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家裏!”

魏萊看這名女子衣著打扮不凡,舉止談吐更是文雅,但明顯是個脾氣暴躁之人,所以才會在看到她之後就這樣怒氣衝衝的嗬斥起來。

“我乃是鎮撫司錦衣衛,特奉命調查翁老被殺之案。”

魏萊神態自如的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錦衣衛令牌,畢竟是出門查案,她覺得自己還是女扮男裝比較合適,而且一直用仵作的身份來查案的話,肯定會有多處不方便的,所以她便跟趙瑜討要了一個錦衣衛的令牌,但凡是遇到點事情,她就把嚴陌拖出來給自己當做擋箭牌,以免落人話柄。

果不其然,女子在看到錦衣衛的令牌後頓時麵色緩和,有些將信將疑的湊過來仔細看了看,語氣也放緩了不少。

“原來是錦衣衛,難怪了,小女子有眼無珠,還請大人恕罪。”

說完,女子便恭敬的對魏萊行了一禮,頗具禮數。

魏萊連忙擺手:“姑娘客氣,隻是此番調查,並沒有什麽明顯發現,我便想跟姑娘問一下,可否把你父親被殺那天晚上的細節之處,再跟我詳細說說。”

提起自己父親的被殺,女子頓時麵露悲傷,長歎一口氣。

抬起頭來,女子正準備開口,目光頓時被魏萊的身後吸引住,緊緊盯著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魏萊心中奇怪,順著女子的視線看過去,卻看到嚴陌大步走來,那張俊臉毫不遮掩的暴露在女子的視線之中,硬生生的把人家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了。

魏萊全當沒看到,也不吭聲,就且看看嚴陌如何收場。

誰知,嚴陌竟然視若無睹一般的來到姑娘的麵前,開口問道:“你是誰,和翁老是什麽關係?”

“我,我……”

女子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臉上卻迅速的染上一片紅暈,羞得連眼睛都不敢抬起來了。

魏萊直想翻白眼,可礙於調查案子,所以隻能隱忍下來,卻陰陽怪氣的開口道:“嚴大人,你有什麽發現嗎?”

“嚴大人?難道你便是鎮撫司的嚴陌?果然,名如其人啊……”

女子盯著嚴陌那張帥臉又忍不住差點失神,頓時臉上一紅,趕緊低頭掩麵擋住了臉。

嚴陌無所謂的看了魏萊一眼,好像完全沒有聽出她話裏的別有深意,隻是公事公辦的說道:“既然你和死者有關係,那你便能把你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嗎?本官乃是鎮撫司指揮使,如果不想說,我可以直接抓你回刑部問話,要選哪一個,你自己想。”

女子著實沒有想到嚴陌這般英俊帥氣的人竟然會說出這麽冷麵無情的話,完全不知道憐花惜玉,著實讓人……目瞪口呆。

“大人,小女子,被殺的乃是小女子的父親,那是小女子唯一的親人了……”

話還沒說完,女子便掩麵痛哭起來,魏萊無奈,這種哄人的事情反正她是不會做的,就看嚴陌會怎麽做了。

嚴陌一動不動,竟然就站在那裏等著女子哭完之後,這才一板一眼的問道:“現在能說嗎?”

女子這才明白,嚴陌說話是完全不近人情,也不再對他有任何期望,索性擦幹淚水,仔細回憶起來。

“那天晚上,我和父親用過晚飯之後,父親便去書房了,看了沒一會兒書,父親房間裏的燈便滅了,我當時還以為父親是累了想要早點休息,便沒想再打擾他,誰知沒過多久,房屋裏突然傳來一聲響動,我心裏擔心父親出事,便過去查看,沒想到一推開門,就看到,就看到……”

嚴陌耐著性子問道:“你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父親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已經沒氣了!”女子放聲大哭起來,隻可惜沒一人再開口安慰她。

魏萊和嚴陌對視一眼,對於女子的證詞,他們似乎能把一切線索串聯到一起了。

首先,凶手對於死者的作息時間非常清楚,竟然能輕易拿捏到死者休息的時間進行殺人,很有可能他早就潛伏在死者所住宅院的附近暗中觀察,將死者的一舉一動都盯在眼裏,伺機而動,尋找著最恰當的契機。

另外一點也是最可疑的,凶手下手殺人的手法實在是太過熟練了,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小小書童可能做出來的傷口。

所以,雖然這件案子中凶手自首了,但他的身份隻是一個小小書童,他雖然有點拳腳在身上,但若是說他想輕易將死者殺死,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還有一個更可疑的地方,這個問題是嚴陌和魏萊從未曾對其他人提起過的地方。

那便是書童的口供存在著巨大的漏洞。

書童自己交代說他是因為手頭緊張被逼無奈才殺人的,可是在審訊的過程中他突然改變了口供,轉而說是因為對死者心存不滿,心中懷恨所以積怨成仇,因為對死者痛下殺手。

這就是一個矛盾點,若書童隻是因為錢財殺人,那便屬於突生殺意,往往這種人在殺人之後就會立馬產生悔恨,進而選擇自首也是情有可原。

但若是第二種原因,那便是對死者積怨已久,長年累月的積攢下來,肯定會對死者特別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