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繼續追查
雖然麵前的這個案子表麵上已經結案,可是因為心中的疑惑沒有揭開,在私下裏,嚴陌和魏萊依舊對這個案子緊追不放。
如果不能讓真相公之於眾,兩個人都會覺得對不起他們內心的公平正義。
為了追查清楚文李安的真實身份,嚴陌決定還是從他下巴上的疤痕下手,尤其是附近相關的地方,一定要調查清楚才行。
為此,嚴陌還專門找人畫了一張文李安的畫像,正是為了方便他們調查使用。
魏萊就站在嚴陌的身邊,發現他望著手中的畫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分外出神,所以魏萊也不由得被文李安的畫像所吸引,因為她和文李安隻見過一麵,所以不由得想起了那日嚴陌審訊的情景,讓他記憶深刻。
那日審訊的時候,文李安一出現,舉止就分外的怪異,魏萊本好心想讓他起來說話,可他非但不回應,反而還固執的一直跪在地上低著頭。
這般古怪的舉動實在是有些奇怪,魏萊不由得回頭看向嚴陌,不曉得他能否看得出這個文李安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
畢竟提審的事情還是嚴陌更在行。
嚴陌站起身來,魏萊默默退居後位,拿起桌子上的筆端坐下來,對於審訊這一套,魏萊是怎麽學都學不夠的,畢竟案子相似的很多,但犯人是千人千麵,絕對不能用一貫的手段去對付每一個犯人去。
嚴陌不動聲色的出現在文李安的麵前,聲音在他的頭頂響起,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溫度的說道:“把頭抬起來。”
他的聲音並不見多少波瀾,但足以令人毛骨悚然,這是來自骨髓深處的畏懼,讓人心驚膽戰。
文李安卻是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就如同和地麵長在一起似的,來自頭頂上的壓迫感,也不能讓他產生絲毫的動容。
嚴陌沒有動,文李安也沒有反應,甚至就連魏萊也僵硬在那裏,難以置信的看著兩人,因為隻有他知道,一旦犯人膽敢反抗嚴陌的命令,那就隻有生不如死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片刻後,嚴陌微微勾動了一下手指,站在門口處的錦衣衛立馬眼疾手快的搬來一張椅子,就著嚴陌的身後放下,嚴陌隨即坐了下來。
隻見他微微抬起一條腿來,嚴陌的腿很長也很直,即便是在官服的束縛下,也能隨著他的動作清晰的看出來,那是一條修長而靈活的腿,可嚴陌的腳尖卻點在文李安的下巴上,也沒看到他怎麽用力,文李安就一臉痛苦的隨著嚴陌的腳尖微微抬起頭來。
魏萊甚至能看到,文李安垂落在雙腿旁邊的雙手死死握成拳頭,似乎一直在拚命抵抗嚴陌的腳尖,可惜無動於衷。
嚴陌微微側臉,看向文李安的下巴,卻被他立馬別過臉去,躲到旁邊了。
無需嚴陌開口,站在一旁的錦衣衛一手按住文李安的頭頂,一手抓住他的下巴,用力的扳了回來。
魏萊好奇的探過身子去,這才清楚的看到,文李安究竟是什麽模樣。
他的年紀本身就不大,長相也頗為秀氣白淨,隻能說是有點文弱書生的樣子,隻是令人奇怪的是,在他的下巴上似乎有一塊疤痕,疤痕的形狀很是淩亂,不像是不小心磕碰上去的。
而且疤痕的顏色不一,有深有淺,這個疤痕……魏萊細細探究的琢磨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
這個疤痕是故意造成的,而且看疤痕的顏色上,顏色更淺的那部分分別是最早時期留下來的,後麵比較粉紅的疤痕,更像是為了遮掩之前的舊疤痕而故意弄上去的。
這究竟是怎麽造成的疤痕,竟然還會有人願意弄出更大的傷疤來故意遮掩它?除非這個疤痕能證明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即便是看過嚴陌審訊多次,但每一次都依舊會讓魏萊心生欽佩,他眼光毒辣,總是能發現一些不被人察覺到的細微之處,明明文李安自從過來之後就一直低著頭,可偏偏嚴陌就能一眼瞧出他下巴上的古怪地方,實在是太厲害了。
魏萊暗自對嚴陌的背影豎起大拇指,可似乎是被他察覺到似的,猛然回過頭來,立馬嘴角勾起的笑起來。
魏萊臉上一紅,佯裝記錄,躲開了嚴陌的眼神。
“這是什麽?”嚴陌問道。
一直不吭聲的文李安突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似的,奮力掙紮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
文李安本就是瘦弱之軀,在被錦衣衛死死按住一隻胳膊的情況下,竟然還能不顧疼痛的奮力掙紮著,顯然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下巴上的疤痕,可他越是掙紮,錦衣衛下手的力道隻會更狠,絕對不會讓他討到好果子吃的。
“哢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傳來,文李安的胳膊無禮的垂落下來,正是被錦衣衛抓住的那一條。
可即便是這樣,文李安依舊死死的咬著牙,不肯發出一聲痛呼,可同樣是倔強之人的錦衣衛,也依舊抓著文李安的一條胳膊,隻要他不肯配合,苦頭就永遠都吃不完。
“先待下去治傷吧。”
看出了文李安不願意配合的性子,嚴陌也沒有為難他,便讓錦衣衛把他先帶下去了。
魏萊趕緊湊了過來:“那個疤痕,是什麽來曆?”
嚴陌一伸手,旁邊的錦衣衛便遞來了一條熱毛巾給他擦手,他想了想說道:“我記得,一些逃兵或者被抓捕的奴隸都會用烙鐵在身上留下烙印,但這個疤痕實在是看不清楚,究竟是不是還需要再仔細看看。”
魏萊思忖片刻,當機立斷:“那我們還等什麽,先調查他的身份再說吧,為什麽翁老偏偏就會選他做書童呢!”
嚴陌提審殺死翁老嫌犯的消息不脛而走,中午剛過,刑部大門外便被翁老生前的學生以及敬仰的人圍了個水泄不通,紛紛要求嚴陌嚴懲凶手,以慰翁老的在天之靈。
但這些事情嚴陌從沒有在乎過,更不想趁機為自己拉攏勢力,他也不屑於這些黨派之間的利益瓜葛。
因為太子的侍衛在東宮外麵發現了皇上派來的眼線,也越發讓太子感覺地位岌岌可危,皇上這次的行宮之行已經明顯動搖了立儲之心,太子若是再不加快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他的太子之位就保不住了。
很多事情太子這一方麵很不方便露麵,就隻能暗中交托給八皇子去辦,八皇子明裏暗裏都是支持太子的,所以對於太子的吩咐向來是從不耽誤,這也導致八皇子忙得焦頭爛額,無暇顧及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