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應對之策
那人跑得太快了,舉止十分怪異,立馬讓跟在後麵的魏萊察覺到不對,當即暗道一聲,隨即推開大門便往裏麵衝去。
魏萊和尼羅交情不淺,心中擔憂不已,還沒衝到院落中時,便已經察覺到整個府邸內都透露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太安靜了,明明八皇子剛剛大婚不久,按照道理這幾日府邸內應該是最熱鬧的時候,往來的奴仆和侍衛更不會間斷,怎麽這個時候,整個院落裏竟然看不見一個人,而且還是死一般的寂靜。
魏萊越發害怕,趕緊就想往裏麵衝去,卻被一旁的錦衣衛一把攔住,勸告道:“魏仵作小心,這裏麵說不定有詐,我們還需要從長計議。”
魏萊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還等什麽,萬一尼羅遭遇不測,我們再拖延下去,她恐怕就會有性命危險!”
雖然魏萊說得有道理,但魏萊畢竟是嚴陌的未婚妻,錦衣衛誓死效忠嚴陌,自然也會對魏萊嚴加看護,若是她有個好歹,錦衣衛是無法向嚴陌交代的,那樣簡直比罵他們無能還要令人挫敗。
“魏仵作,現在你最需要的是冷靜,即便是有什麽事情,那也應該讓我們衝在最前麵。”
抓住魏萊胳膊的那名錦衣衛並沒有放手,反而是回頭對身後的幾名錦衣衛使了個眼色,他們當即便不動聲色的抽出隨身攜帶的繡春刀,悄無聲息的往院落內探去。
“尼羅,你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幾名錦衣衛剛剛走到院落裏沒幾步,就突然從一旁走廊的拐角處衝出來數名侍衛,一個個神色冷酷的抽出隨身攜帶的佩刀,刀尖直指錦衣衛。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本就謹慎的錦衣衛當即保持警惕,將魏萊團團包圍在身後,麵色如常的麵對多自己幾倍之多的侍衛,絲毫不見神色慌張。
“什麽人,膽敢擅闖八皇子府邸,難道不怕死嗎!”
一人暴喝一聲,隨即徐徐從走廊拐角處走出來,他身形高大,氣勢威武,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不怒自威的神態,令人心生敬畏。
魏萊定睛一看,此人他並不認得,但可以確定此人身份不凡,應該是八皇子府上侍衛統領之類的身份,想到這裏,她連忙穩定住錦衣衛們,幾步衝到最前麵。
“我乃是鎮撫司仵作魏萊,尼羅公主在哪兒,我有要事要見她。”
聽到這話,侍衛統領立馬眯起雙眼目光警惕的上下打量了魏萊幾眼,對於鎮撫司仵作此人,侍衛統領也有所聽說過,知曉她是女扮男裝的身份,對魏萊多有好奇,看她神態舉止的確有點和傳說中相似,這才放下警惕。
“皇妃就在後院,你隨我來。”
聽到這話,魏萊緊繃的神經立馬鬆懈幾分,回頭對錦衣衛們點頭示意無礙,吩咐道:“你們先隱蔽起來,我去去就回,不會有事的。”
既然魏萊這般安排,錦衣衛們自然不會違背,紛紛低聲叮囑了一道小心後,身形一轉,破空聲隨即傳來,錦衣衛的身影便徹底在八皇子的府邸內消失不見,至於去了哪裏,竟然每一個人能察覺到。
侍衛統領不由得點頭暗歎:鎮撫司錦衣衛的身手果然了得。
魏萊被侍衛統領帶到後院去,來到一處比較隱蔽的房門前後,侍衛統領便說道:“皇妃就在裏麵等候,你自己進去吧。”
說完,侍衛統領便自覺退下,魏萊整理好情緒,伸手把房門退開,果然看到尼羅就在裏麵。
魏萊趕緊衝了進去,再三確定尼羅無礙後,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你沒大礙便好,太子有所吩咐,恐怕你遇到的事情,正是上麵那位暗中的安排,他要對你動手,便是對八皇子產生了懷疑,我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才行。”
尼羅點點頭,表示自己心中清楚。
嚴陌則是去找八皇子,畢竟有些事情還是需要他們好好商量才行得通,而且這幾日遇到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嚴陌和魏萊被案件纏身,多數時候他們都身不由己,皇上故意將他們困住,或許就是想讓八皇子和太子孤立無援,並且無法互通消息,好逐個將他們擊破。
這一招太過陰險,不管皇上究竟想不想要尼羅的性命,畢竟到了這個時候,八皇子必須要以自保為目的做出態度,不然皇上下一次恐怕下手會更狠。
八皇子瞬間陷入沉思,對於嚴陌的提醒,他明白其中的含義,可現在已經到了緊要關頭,皇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突然動手,太子正是用人之際,如果自己和尼羅這個時候選擇突然撤出,對於太子來說,恐怕會產生不小的影響。
嚴陌和八皇子都清楚,現在太子被困東宮,行動不便,八皇子脫離皇宮自立府邸,等於魚兒重回大海一般自由,若是遇到什麽事情,他從中周旋獲取消息也著實方便許多,皇上這一招實在陰險,等於徹底斷了太子的左膀右臂,害他消息不通,行動受限。
“你回去告訴三哥,他的意思我已經明白,我也會按照他的吩咐辦事,但我還有疑慮,若是我離開了,三哥那裏該如何處置,單憑你,恐怕也不盡能做到十全十美,三哥是我所支持的,他若是有個好歹,恐怕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白費。”
嚴陌點頭表示明白:“八皇子請放心,我定會拚盡全力護太子周全,絕對不負你所托付的。”
八皇子厲聲道:“我不要你拚盡全力,我也不要你用性命保護,我隻要三哥平平安安的登上皇位,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若是三哥平安無事也就罷了,若他有個好歹,不單單是他,就連你我,還有你我身後的女人乃至整個家族,都將毀於一旦,嚴陌,這件事情有多麽危險,你恐怕心裏也清楚。”
嚴陌無語,但緊握在一起的拳頭,還是泄露了他此刻的憤怒和隱忍。
家族使命,家族的安危,對於嚴陌來說,已經是無所在乎的東西了。
曾經的嚴家的確是無所畏懼的權勢存在,甚至就連皇上麵前也敢妄言三分,可是權勢滔天的後果,他們也一並承擔了,多年家族積累下來,人丁凋落,權勢逐漸被收回,如今隻剩下嚴陌一人獨自撐起整個家族的威望,甚至他手中的錦衣衛令牌,也成為皇上唯一垂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