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農戶被害
聽到這話，魏萊心中不由得大吃一驚。
隨即她起身便翻開其他屍體的手掌心，七八具屍體的雙手上竟然分布著一樣的老繭，若真是如嚴陌所說的那般，那這些死者不出意外都全是普通的農民，既然是農民怎麽可能一下子突然死了這麽多人，而且全都死在護城河內。
更何況年關還沒過去，寒冬依舊，這麽冷的天農民根本不會去農田耕種，更不會靠近護城河，畢竟這麽冷的天，河邊全是滑冰，稍有不慎，便會落入河水之中……
想到這裏，魏萊突然靈光閃過，或許最不可能的反而就是真相。
當即，她便回頭喊道：“嚴陌，我需要驗屍，現在就要。”
嚴陌立即命人支起帳篷，準備做臨時的驗屍嘭，莫晚將一切工具準備妥當，兩名錦衣衛隨即便將其中兩具屍體抬了進去。
莫晚還在準備中，便看到魏萊在一具屍體上來回翻看著什麽，她有些好奇的問道：“這次不做祭拜了嗎？”
魏萊頭也不回的說道：“這次還不需要，我要先驗證一個自己的猜想。”
莫晚心中好奇，便走到旁邊去，仔細觀察著魏萊的舉動，有些不明所以。
隻見魏萊用力掰開了死者的嘴巴，先查看了一番死者的口鼻內，果然有淤泥細沙之類的東西。
莫晚看到後，立馬驚呼道：“有淤泥細沙，這個人是被淹死的。”
魏萊抬頭瞪了她一眼，訓道：“驗屍最忌諱的便是妄下定論，你才學了多久，就敢這樣說。”
莫晚語塞，連忙往後麵退了一步，低聲說道：“我錯了師父。”
魏萊不耐煩的說道：“別在那裏傻站著了，給我拿來一根細長棍子，在上麵纏上棉花，快去。”
莫晚不敢逗留，趕緊從工具箱裏一頓翻找，按照魏萊的吩咐，拿出一根牙簽粗細的長棍子，再一頭用細細的棉線仔細纏上，這才遞給魏萊。
“師父，你看這個可以嗎？”
魏萊掃了一眼，二話不說便接過來，順勢說道：“過來，掰著他的嘴。”
聽到這話，莫晚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魏萊，見她依舊在忙活自己的事情，隻能戰戰兢兢的走上前去，伸出顫抖的雙手掰開了死者的下巴。
“師父，你做這個要幹什麽？”莫晚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抖，明顯是害怕極了。
魏萊不耐煩的嗬斥道：“你若是害怕，現在就可以走，以後別再叫我師父了，連屍體都不敢碰，算什麽仵作！”
莫晚急了，趕緊辯解道：“你別趕我走，我隻是，隻是有點害怕而已，一回生兩回熟，下次我肯定不這樣了。”
魏萊懶得多說廢話，吩咐道：“抓緊了。”
隨即莫晚用力開著死者的下巴，魏萊則手持長棍，直接從死者的喉嚨裏捅了下去。
長棍一直伸進死者的喉嚨深處，莫晚甚至都能聽到死者食道被撐開的聲音，著實有些令人膽顫心驚，片刻後，魏萊迅速把長棍拿出，來到陽光下細細打量起來。
莫晚見狀，趕緊鬆開死者的下巴，跟了過去。
在中午陽光的照耀下，細棍上纏著的棉線裏竟然閃爍著微微金光，似乎有一些金屑混合在其中似的。
莫晚好奇的問道：“那些發光的是什麽東西，總不會是棉線吧。”
魏萊查看清楚後，肯定的說道：“是砂礫，這個死者是溺水而亡的。”
如此輕而易舉的就下了定論，著實讓莫晚讚歎不已，但隨即她也陷入深思中。
“若這個死者是溺水而亡的，那他的死會不會是個意外，一個人失足落水，肯定會有掙紮求救的時間，和他一起的人慌亂之中肯定會想著先入水救人，沒想到護城河邊濕滑的不行，不僅人沒救上來就連自己也落入水中，無人相救，最後一起溺亡了……”
畢竟莫晚實在是想不出來，有什麽理由會讓人一連殺死數十名農民，還把他們丟入護城河中任其自生自滅，這種殺人的方法實在是有些麻煩，而且很容易被人察覺到。
因為人落入水中，並不會立即死亡的，更何況在這寒冬之中，稍有不慎，就連自己也會被扯入其中的。
魏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莫晚的話，等她回過神來後，便厲聲警告道：“查案最忌諱的便是下定論，這樣很容易左右我們的查案思路，更不要妄自揣測，因為你永遠不會和殺人凶手感同身受的。”
莫晚立馬低頭認錯，但很明顯，她覺得自己的猜想沒錯。
魏萊無奈搖頭，因為她總算是從莫晚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或許在很久以前，嚴陌在聽到自己妄下定論的時候，心情和自己是一模一樣的。
雖然道理都已經說明白，卻始終無法讓自己服氣。
魏萊從驗屍棚中走出來，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嚴陌，在確定死者都是農民後，嚴陌的神色中也閃過了一絲詫異，但很快便消失不見。
因為涉及到人數眾多，嚴陌礙於左衛堂也在，並不能調動八皇子的人馬，隻能將事情囑托給趙瑜，希望他能私下裏調查一番這些農民的身份。
明麵上，嚴陌也把現在僅有的線索整理了一番，一一擺放在眾人的麵前。
第一，死者全是農戶，已經從他們的衣著打扮以及雙手殘留的老繭來確定，第二，死者身份還不確定，目前隻能通過走訪以及其他官員的配合調查，來確定死者的身份。
所以，嚴陌決定上書皇上，讓戶部派人過來協助調查。
嚴陌的信很快便被送到皇上麵前，皇上將信件仔細查閱之後，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應，林公公站在一旁，等候了片刻，便主動上前輕聲呼喚了一句。
“皇上，嚴大人派人送來了信，您看著，咱們應該怎麽回呢？”
皇上好像這才回過神來似的，又掃了一眼嚴陌的信件，隨即吩咐道：“就按照他的意思去辦吧，戶部的人理應配合。”
林公公應了一聲，皇上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麽，又說道：“你們都先下去吧。”
等其他人都退下之後，一名黑衣人突然出現在皇上麵前，單膝跪地，一身黑衣，與之前監視七皇子的黑衣人如出一轍。
“皇上接下來有什麽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