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邀請
陸望月是很想要讓郝旭然得逞,好好和喬衍吵上一架的。但是她沒那麽蠢。
雖然說喬衍和她之間沒有過什麽大的摩擦,但偶爾也會有一些小分歧,這種時候他們要麽好好交流,要麽喬衍死粘陸望月,從來沒有大聲吼過彼此什麽的,所以他們現在要做出吵架的姿態的話,那簡直是再假不過了。
“怎麽了?是不是洗碗的時候哪裏磕到了?”喬衍問。
陸望月沒有理他,輕哼了一聲,走到了沙發上麵坐下。拿起手機就給喬衍發微信。
喬衍看見她在發,但同時也還是在說話,“有什麽事就好好跟我說吧,這個樣子下去氣會堵在你體內,你一晚上都會不舒服的。”
陸望月實在忍不住笑,但好歹是沒有發出聲音,她瞪了喬衍一眼,像是在說:你別逗我笑!
喬衍在她身邊去坐下,又一副死賴皮的語氣說,“喂。”
陸望月寫好了之後,沒有發出去,直接就這樣給他看。
喬衍看完之後,點了點頭,接著繼續死皮賴臉的。
“沒什麽。”陸望月終於開口了。
“說沒什麽就是有什麽。”
“沒什麽!真沒什麽!”陸望月和他一來一去推了好幾句之後,說道,“不想跟你說了,我要睡覺了。”
“好好好,走吧睡覺。”喬衍說著壓過去,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陸望月差一點驚呼出聲,他們這還在表演冷戰呢,幹什麽突然來這麽一出,嚇死她了,是想要全部崩盤嗎?
喬衍看見她憋不住想要罵他的樣子,就覺得好笑。他抱著她經過餐桌,走進臥室裏。
過了一會,喬衍走出來,拿起手機來一看,假裝是剛看到郝旭然打來了電話似的。
雖然說郝旭然隻有一個錄音筆在這,看不見他的表情反應,但他還是做了個樣子,這樣顯得後續的反應更加真實。他感覺自己不僅是可以教犯罪心理學了,還可以去教表演學了。
他撥打了電話過去,問道,“有什麽事嗎?對了我先問你一下,你是不是和你嫂子說什麽事了?怎麽我洗個澡出來她就有點不對勁了呢?”
“嗯?我沒說什麽啊。”
喬衍剛看了陸望月編輯的信息,倒確實是沒有說什麽,從嚴格意義上來講,他這話還真不假。
“那好吧,我得找找其他方麵的原因,那你找我有什麽事?”
“就是想和你說說婚禮的事,想問你想不想給嫂子個驚喜什麽的,所以嫂子接電話的時候我沒說什麽就掛了,她是不是懷疑這個啊?”
喬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有可能是吧,要真是的話你可真是把我害了啊,找個借口說清楚也行啊。”
那邊輕笑一聲,“真是抱歉了啊。”
“沒事。”喬衍和他說起驚喜的事情來,其實他沒想到什麽驚喜不驚喜的,畢竟婚禮就在酒店辦這件事情已經讓他覺得很沒有驚喜了,能有個什麽花樣出來?還是在外麵辦的好,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弄出來都行,又驚喜又沒有違和感,但在室內就已經有了很多限製了。
郝旭然聽了他的一點話之後,問道,“那看來你是不想在酒店裏辦婚禮啊?要不然你和嫂子再商量一下?”
“商量不出來的,她能同意辦婚禮就不錯了,她就不喜歡麻煩。”
“嫂子這性子也是讓人覺得夠累的啊。”
“累?”喬衍眯了眯眼睛,“我沒覺得累啊。”
郝旭然一笑,“嫂子現在不會就在你身邊吧?”
喬衍以笑作答,答案模糊,讓人感覺不出是什麽意思。
“那個……”郝旭然的語氣突然認真了幾分,“我想知道,你們有沒有吵過架啊?”
“沒有。”
“你不是說剛才嫂子情緒不對了嗎?這樣也沒吵架?”
“她是有點不高興,但真沒吵架。”
郝旭然語氣聽上去有些驚訝,“是嗎,這樣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啊。”
喬衍嘴角揚了揚,但語氣是純粹的好奇,“什麽意思?”
“不是說,夫妻之間肯定會有摩擦的嗎?如果說沒有吵過架,這才是稀奇呢,這樣的一般都長久不了。”
“是嗎,還有這個說法?你是從哪裏聽來的,你甚至都沒有談過戀愛吧。”
“我雖然沒有經驗,但這話是從多少人的經驗當中總結出來的啊!具體是哪聽到的我不記得了,但確實是有這麽一說!不過我覺得吧你們也不用擔心,估計是還在熱戀期,還沒有完全打開心房而已。”
喬衍心想,他們是不用擔心,關鍵就是他擔心吧,擔心他們會一直好下去。他真不明白他的目的是什麽。
掛了電話,喬衍給黃振哲發了信息,問他今天病房有沒有什麽事情發生。
黃振哲沒一會就回複了說一切都很平靜,也問了晚上值班的兄弟,都沒有什麽事情。
喬衍安心了,回了臥室,想跟陸望月說些悄悄滑,但沒想到她竟然就已經睡著了。
剛才吃了那麽多,還說不消化呢,這下睡得比誰都香。
喬衍笑了笑,輕輕掐了掐她的臉蛋之後,也摟著她沉沉睡去了。
次日上班時,陸望月得到通知,說伊璋有一段時間不會來了,因為學校那邊事情變多了,要準備考試還有論文,就沒有時間來了。
正好是謝欣欣醒了沒多久,記者開始報道的時候。
伊璋的情況總是和那邊的那麽巧。
喬衍看完她發來的消息,打算聯係範源,正好範源的電話打了過來。
喬衍道:“我正想聯係你。”
範源苦笑:“是想問我謝欣欣的事情嗎?我剛才和那邊聯係了,醫生說不建議短時間內見麵,因為病人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喬衍喝了一口茶,“精神狀態不好嗎……”
範源歎氣:“是啊,其實精神狀況這東西到底如何,誰知道啊?不過醫生說的是,謝欣欣自己親口說的不想見,這下也沒辦法強求。”
“嗯,好,沒關係,總會見的,畢竟她還沒有達到她的目的。”說完,喬衍斷了電話。他心想,謝欣欣現在不肯見麵,伊璋那邊又不來上班了,估計是準備聯係了吧。這事沒法和範源直說,但他還是又打了電話過去,“現在是有幾個人在監視?”
“白天是兩個,晚上三個,怎麽了嗎?”
“可以再多加一個人嗎?”
“我申請一下吧,應該沒有問題。”範源見喬衍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便也算了,他總覺得他其實是隱約知道謝欣欣為什麽要這麽做的,但就是有些原因沒法說。這事並沒有在公安的調查範圍之內,所以他也沒有權利從喬衍口中問出這件事來,而處在朋友的立場之上,他自然不會問他不願意說的話題。
“好,謝了。”
“沒事。”
兩天之後,有一家媒體來到了謝欣欣所在的醫院。
黃振哲和另一名在角落的警察將記者和攝像師攔住,“抱歉,現在病人精神狀態不好,不接受采訪。”
“我們就是她邀請來的,不信你問她。”記者是個女生,說起話來有幾分嬌滴滴的,讓人自然而然地就相信她,尤其是男人,覺得她肯定不會說假話。
黃振哲冷著臉道:“她沒有辦法和外界聯係,是怎麽邀請你們的?”
“哦?這麽說來你們是在監視她了?”
“沒錯。”這沒什麽不好和媒體承認的,他們就是在監視,這是上麵批準了的,畢竟一方麵也是在保護謝欣欣不受到傷害。
“不過我們的確是接受到了邀請,我們是恒永娛樂的,你進去和她說一聲,她要是同意我們進去了,就說明的確是她邀請我們的對吧,這樣的話你就不能攔著我們了吧,這可是當事人自己的意願,可不是我們隨隨便便跑進來的。”
娛樂媒體?
黃振哲看了身旁的警察一眼,遞了個眼神,於是那警察便進了病房,沒一會,他走了出來,臉色有些不好。他在黃振哲耳邊小聲說道,“她說讓他們進去。”
黃振哲臉色也微變,但很快他就恢複神色。他已經不是個小毛頭警察了,也已經見過一些世麵了,看上去比起自己之前要淡然不少。他對二人說道,“不好意思,看來她的確是邀請了你們,但是我要向上麵報告一下之後才能讓你們進去,這是規矩。”
“真是麻煩,但既然是規矩那我們就遵守吧。”
黃振哲對二人一笑,接著轉過身給喬衍和範源都發了微信簡單說明情況,很快喬衍就回複了他:你問他們要不要一起采訪我,如果他們說不要,就想辦法把他們趕走。
他有些不明白喬衍為什麽要讓這麽做,範源還沒有回應,他打了電話過去,那邊過了一會之後接起,聲音疲倦,“剛才在忙,怎麽了?”
黃振哲說明了情況,範源一下就來了精神,“你聯係喬衍了嗎?”
“聯係了……”黃振哲也對他複述了一下喬衍剛發來的話。
範源突然之間,隱約明白了些什麽,他對他說,“那你就這麽辦吧。”說完掛了電話,給喬衍去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