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跟丟
回家路上,陸望月當然有專心的開車,但是一旦在紅綠燈處停下來,她就開始想關於左浩的事情。
她的工作雖然是和死人打交道,但是麵對活人的時候也未免太遲鈍了一點。臥底都上門來讓她一起去和他找有利於他的線索了,她卻絲毫沒有發現,還一心想要幫助他。
相反喬衍和左浩的第一次見麵就覺得他有不自然的地方,這讓陸望月感到自己果然跟喬衍有一段非常遠的距離。
陸望月回到家的時候,朱小小已經聽說了上午在本市發生的令人轟動的槍擊事件,並且問她這事是不是和喬衍的傷有關係。
朱小小雖然極力克製,她的表情還是很明顯地暴露了她隻是關心這個新聞,而不是在關心喬衍,
“嗯……你自己想吧。”陸望月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朱小小已經明白了。
朱小小又問了些亂七八糟的問題,陸望月不再回答,隻是說了有警察受傷的事情。
“天哪,我一想到要是我走在路上突然被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人射殺,我都要崩潰了。”朱小小抱著頭,浮誇地說道,她看著略有些無語的陸望月,猛地抱了過去,“還好你不是警察,否則的話指不定你會怎麽樣呢。”
“要是我是警察的話,敵人肯定第一個攻擊我,因為我太好攻擊了。”
陸望月這麽一說,朱小小仔細打量了一下她,接著點頭,“嗯,沒錯,雖然你長得很有攻擊性,但是總體看起來卻很好被攻擊。”
“閉嘴吧你。”陸望月說完,把她的手甩開,起身去洗澡了。
當晚,趙勝龍在醫院沒了心跳,在最後時刻醫生們試圖搶救他,卻失敗了。
而就在趙勝龍死前沒多久,那個射擊者也自殺了。他的動作快準狠,絲毫沒有因為要殺的對象是自己,就手軟一分,反而似乎還更加決絕了。當看管的警察想要搶救他的時候,他已經沒有氣了。
在他死之前,沒有人從他嘴裏問出任何問題的答案來。本來想等到喬衍出院之後再來審訊他,可沒想到他這就再也沒辦法說話了。
現在線索隻在一個人的身上,這個人就是左浩。
接下來的每一天,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被好幾個人看在眼裏,如果他有出現什麽不對的情況,就立馬向範源報告。
可是這些報告交到喬衍手上過後,喬衍說,“這些東西告訴我的唯一一個信息就是,他已經發現我們在監視他了。”
電話那頭的範源很驚訝,卻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畢竟那麽多人和左浩共事了好幾年,都沒有發現他有情況,說明他掩飾的水平極高,那麽他能夠輕易發現別人想要掩飾的事情,也就沒什麽好奇怪的了。
喬衍還應該在醫院待上個三天,但是他卻沒有再選擇待下去。學校裏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再加上案子也還沒有解決,他不得不快點出院。
出院這天,他給陸望月打了個電話。
陸望月正在工作,沒有接到,在她快要做完一件事情的時候,左浩來找她了。
他等了她一會,沒有打擾她,等她處理完後才問道,“今天要加班嗎?”
一聽見左浩的聲音,陸望月的心裏就驚了一下,接著看向他平靜地回答說,“還不知道。”他這麽問了,她就是該加班都不想加班了,萬一他又像上次那樣等著她加班完,那時候局裏沒剩多少人,他要是做出什麽事情,她該向誰求助去啊。
“那你下班過後有事嗎?”左浩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我朋友生日。”陸望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左浩失望地“哦”了一聲,很快又恢複平常,笑了笑說,“那幫我也祝你朋友生日快樂啊。”
“嗯,謝謝。”陸望月已經沒什麽要做的事情了,但是卻做出了很忙的樣子,“不好意思啊,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啊。”左浩點點頭,走出了法醫中心。
在一旁的法醫前輩袁蘇翻著資料問道,“你們這是有情況啊?”
“沒有沒有。”陸望月忙搖頭,袁蘇剛離婚半年,經常對著感情生活豐富甜蜜的人生氣,雖然看得出他是在開玩笑,但玩笑裏麵總是有幾分認真的。
“沒有?”袁蘇皺著鼻子把眼睛眯起來,湊到陸望月身邊來,目光淩冽地看著她一會之後,嚴厲地說,“沒有就好,好好工作,要談戀愛下班再談,上班這樣子像什麽話?”
陸望月又忙點頭,解釋都不敢解釋一聲,生怕得罪了袁蘇,趕快起身去別的地方忙了。
因為走的時候沒有拿手機,所以等陸望月看到喬衍打來的電話時已經是下班的時間了。
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給喬衍打去電話。
“有事?”
“這幾天左浩找你沒有?”
陸望月看了看四周,害怕左浩就在附近,見沒有人,才回答說,“下午才來找我,問我晚上加不加班有沒有空什麽的。”
“你的回答呢?”
“不知道加不加班,沒有空。”
走進辦公室來的馬康聽到她的話,拿資料給她扇了扇風,一邊說,“北鼻,今天要加班哦。”
陸望月一時間不知道該是什麽心情才好。
電話那頭的喬衍聽到了馬康的話,道,“那你快下班的時候給我說一聲,我來接你。”
“為什麽?”
“自己想。”說完,喬衍就掛了電話。
陸望月把收拾好的包包又重新放好,跟著馬康去找廖主任了。直到開始工作的時候她都在想,下午左浩來找她該不會是盯上她要幹什麽了吧,不然喬衍怎麽會說要來接她,也隻有這一個可能了。
加班時間不長,不到一個小時,而且法醫中心今天是集體加班,有很多人都沒走,所以陸望月沒有告訴喬衍下班的事情,坐公交車回家了。
在車上,陸望月聞到別人買的小吃味道,突然很想吃朱小小做的飯了,於是給朱小小發了個微信,問她今晚可不可以給她做飯,她回家可以順路買菜。
結果朱小小回複說:我才回家,今天累死了,不如我們出去吃吧,我這次出差的獎金剛發,請你吃頓好的。
陸望月當然應了好,雖然她一路上還是在想朱小小上次做的筍片炒肉的味道。
下車的時候,陸望月給朱小小發信息讓她可以下樓了,可沒想到她已經在車裏等她了。
朱小小:我手機沒電了,你帶充電器或者充電寶沒有?
陸望月:沒有,我上樓去幫你拿吧。
朱小小:好噠!愛你!
其實陸望月也挺累了的,她也希望自己身上帶了能充電的東西,可沒辦法,還是得去拿。
她們住的江尚小區很大,有三十幾棟樓,陸望月快步進了小區往家裏走,以免朱小小等她等太久,到時候她的手機沒電了,她聯係不上她,那時她要是又偏偏出了什麽意外,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陸望月一邊覺得自己想得太多,一邊又覺得凡事想到最壞的情況總是好的。
出了電梯,陸望月晃著鑰匙往家門口走。
可等她看見門鎖和平時比起來有些不同的時候,她一下就把晃動的鑰匙給緊緊抓在了手裏,她的心跳也在一霎間加快了。
腳底下的路是濕的,因為隔壁家養的狗狗總是在外麵撒尿,所以每次主人都會幹脆把外麵的地全部拖一遍。在這個天氣濕熱的季節裏,地上還沒蒸發掉的水的味道非常難聞。
陸望月先是退後到轉角處,把手機關靜音給朱小小發消息,確認她還在車庫。
其實陸望月在很短的時間裏就猜到發生了什麽事情,可她寧願相信是那個說著累得要死不肯動的朱小小上樓來,還不小心把門鎖的位置劃了一道痕跡。
陸望月趕緊進了電梯,她家在19樓,她按了15樓。出電梯後,她在那樓給局裏打去了電話。
“喂,我是陸望月。”她先自報家門。
“我是喬衍。”
陸望月愣了愣,問道,“你怎麽在局裏?”
“我在等你。”喬衍淡淡地說完,問,“你現在在哪?”他知道她肯定已經走了,真不聽話。
“我在我家樓下幾層,我感覺我家裏有人,可能是左浩。”陸望月盡可能冷靜地向他報告,可聲音還是不免有些顫抖,她從沒想過自己能與案件這麽近距離的接觸。
喬衍聽完,立馬回道,“你就在原地別動,我馬上帶人過來。”
“好。”陸望月說完準備掛電話,卻又聽見那邊傳來了喬衍的聲音。
“不怕吧?”
“不怕,你快點過來。”
掛斷電話,喬衍立刻找到範源。
範源正在通電話,一臉的焦急,手裏的筆一直轉來轉去。
他看見喬衍似乎有急事要說,便讓電話那頭的人先回局裏來,接著掛了電話問,“怎麽了?”
喬衍掩飾不了急切地道,“左浩現在可能在陸望月家。”
範源眼珠一轉,立馬把他的話和剛才的電話聯係上了。他趕緊叫上黃振哲和馮磊落一起,前往江尚小區。
上了車,範源才有空說,“剛才跟蹤左浩的人來報告說人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