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浪費
寧竹芸把陸望月推到喬衍麵前的時候，是她最尷尬的時候。
因為寧竹芸和喬昌海似乎都在期待他們說一點什麽親密的話，可是她在外人麵前是絕對沒有辦法做到這樣的。
好在喬衍明白她的心思，牽起她的手把她帶到了二樓。
他們進了一間屋子，“這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我從來沒有來過。”陸望月有些愣了地說。
“連這個地方你都是第一次來，我的房間你當然也沒有來過。”
陸望月又愣了一下，然後解釋說，“我的意思是，我也從來沒有想過我會到你的房間裏麵來。”
“你這話還不如不說呢，你這個意思不就是說你一點也不在乎我的過去嗎？”喬衍斜睨她一眼，挑了挑眉毛說。
“難道我不在意你的過去，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嗎？”陸望月頗有幾分認真的問。
喬衍眯了眯眼睛，假裝不解的問她，“你這是什麽意思？”
“還裝。”陸望月沒有在看他，徑直走到了他的書桌前麵，“你明明知道的。”
喬衍跟著她一起走了過去，他看著她從書架上麵拿下來一本高中時候的課本，並且翻閱起來，“你看這個幹什麽？”
“你不是想要讓我在意你的過去嗎？我現在就在看你上高中的時候怎麽記筆記的。”陸望月翻了幾頁，卻發現書上沒有任何的標記，如果不是這本書因為時間太久，有一點發黃了，她會真的以為這是一本新書的。
“你看到了吧，我是不記筆記的。”
他話音剛落，陸望月就在書上看見了一行字，“話不要說的太絕對了，你這不就是有一行筆記嗎？”
她仔細看了看這一行字，卻發現這根本就不是什麽筆記，而是一句話：把你上節生物課的筆記給我看一下。
“沒想到你是這種人。”陸望月瞪著他說。
“這種人是哪種人？我隻是想看一下別人的筆記而已，又沒有抄作業，又沒有幹什麽的。”喬衍委屈的為自己說話。
“不是。”陸望月搖搖頭，“我的意思隻是說，我還以為你自己看一下課本就可以了，沒有想到還要看別人的筆記。”
“原來在你心中我這麽厲害呀。”
陸望月聽完這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其實光看書我也能夠看懂，可是比較浪費時間，還要找重點，可是看別人的筆記就不一樣了，重點直接就畫出來了。”
陸望月覺得這的確像是喬衍會做的事情，節約時間，來完成更多的事情。
“你上高中的時候也每天隻睡三四個小時嗎？”
“差不多吧，但是其實大部分時間連三個小時都沒有睡著。因為上學的時候還挺累的，每天又要學習，又要運動，所以睡眠就非常的好，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就能夠補充體力了。”
陸望月甚至都不想和他說話了，他完全跟她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真是令人羨慕。她又想起寧竹芸，也是一樣的優秀，一樣的努力。
她現在有些好奇，喬昌海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呢？他看上去和他們母子二人有點不一樣，就像是一個普通生活的大叔。
但是她不太可能去直接找喬昌海，問問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於是她問喬衍，“我剛才聽你媽媽說了很多她年輕時候的事情，覺得她實在是很優秀，不知道你爸爸怎麽樣呢？”
“我爸他以前在學校是風雲人物級別的，可是到了後來，他就不願意出風頭了，就算是他會的事情，他也要說不會，他本身的性格就是這樣，不太愛拋頭露麵。”
難怪他給人的感覺和別人不一樣，原來是因為這樣，可是陸望月還是注意到了一個關鍵信息，那就是喬昌海原來在學校裏也是風雲人物，那說明他也是個非常優秀的人。
所以他們兩個能生出、培養出喬衍這樣的人，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陸望月扮喬衍的書櫃，上麵發現了很多書，那些都是她上了大學之後才看的書，可是看書本的狀態，這些的年頭似乎比高中課本還要久。
“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陸望月看著喬衍說，“應該有很多女孩子追你吧。”
“並沒有。”喬衍手裏拿著一本書，正翻看著，他假裝不在意她問的這個問題。實際上卻已經很想要把她一把抱住，因為她終於問這個問題了，這個問題才讓他覺得她在關心自己。
“事到如今了，你和我說假話有什麽意思呢。”陸望月覺得無趣的撇過頭。
“是真的沒有。”喬衍終於還是放下了書，認真的和她解釋，“如果你問有沒有女孩子追過我，那答案是肯定的，可是你剛才問的事是不是很多，所以我的回答沒有任何問題，並沒有很多人追過我。”
他話說得很真誠，而且陸望月也覺得很合理，畢竟有些女孩子就算是喜歡喬衍，應該也不敢去向他表白。
“你明白了吧。”喬衍湊過去，離的陸望月很近。
陸望月把他推開，故作不耐煩的點了下頭。
但是喬衍不厭其煩的再一次湊了過去，直接從身後把她給抱住，“那你呢？也老實交代，一共有多少個人追過你，兩隻手數不數得過來？”
“你太誇張了，一隻手都用不到好嗎？”陸望月說完回頭看他，“我現在再一次懷疑你剛才說的話的真實性了，十個人在你眼中並不算多，對不對？那追你的人到底有幾十個？”
她自己都沒有察覺自己的語氣，裏麵帶著點賭氣的意思，她的內心是有一點點生氣吃醋的。
喬衍察覺到，便笑得非常的甜，他也不解釋，就這麽抱著她笑。
陸望月反應了一會，才發現自己竟然是一肚子氣了，她發現這事之後，便決定不要再管，免得又被喬衍嘲笑。
喬衍也是冤屈，他根本就沒有嘲笑的意思，隻是覺得她太可愛了，可竟然卻被她曲解成了嘲笑。
“你媽不是說你要走了嗎？”
“現在氣氛那麽好，為什麽要說這麽掃興的話？”
陸望月沒有理他曖昧的語氣，“你回去要幹什麽？”
“還不是關於何昱汶的事情。”喬衍說完，忍不住歎了一口氣，他是真不想要氛圍一下子就變得那麽沉重的。
“那你還是快回去吧，早點把這個事情解決了。”陸望月說著把喬衍推到門口，不等他說什麽，她就又說了一句，“路上小心。”
“這就路上小心了，你不送我出去嗎？”
陸望月回頭看了床一眼，“我想睡個午覺，你不會不讓我睡吧？”
讓她好好休息睡午覺，還是讓她送他出去，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選擇題。於是喬衍說，“那你好好休息，我下去和我媽說，吃完飯的時候再叫你。”
陸望月點了頭，他也太貼心了。
“那我就走了。”
陸望月又說了一遍，“路上小心。”
剛才說的那一句，帶著一點想要讓喬衍早點走的意思，可現在這一句，又帶著一點不想讓喬衍走的意思。
喬衍心裏癢癢，但也沒有再說什麽，上前摸了摸她的腦袋，就轉身下了樓。
在他換鞋的時候，寧竹芸走了過來，“你就真的打算把她留在這裏？你不怕我們套她的話嗎？”
“你們？是你吧，我爸才沒有那種惡趣味。”喬衍換好了鞋，“再說了，你是要套什麽話，搞得好像我是什麽犯罪分子似的。”
“還能套什麽話？就是你不願意告訴我們的那些話唄。”
“那你就套吧，如果我不太相信你能夠套的出來。”喬衍道，“但是她現在在睡午覺，你不要去打擾她，等吃晚飯的時候再找她吧。”
寧竹芸把喬衍送了出去，目送著他的車離開。
喬衍一直在看後視鏡裏麵的寧竹芸，看見她神情憂鬱，顯然和陸望月一樣，都是不想讓他離開，可是沒有辦法，他必須得去。
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喬衍就給範源發了信息，讓他可以帶人到審訊室了。
等到喬衍到了公安局，何昱汶正好在裏麵坐了十分鍾。
這十分鍾裏，何昱汶想了很多，他知道等一下他肯定會見到喬衍，所以他思緒有些混亂，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喬衍會問什麽問題。
他清楚，在喬衍那裏，他的信息都是透明的，可是他卻看不透喬衍在想些什麽。
門被打開的時候，何昱汶的身子微不可見的顫動了一下。
喬衍並沒有看見他有什麽大的身體動作，可是看他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便知道他有在一如往常的克製自己，而且由於他經驗豐富，他還真的能夠控製住一部分。
他坐下之後沒有說話，他剛才在外麵就叮囑了，其他人也不要說話，所以此刻審訊室裏麵非常的安靜。
沉默的時間越長，何昱汶的動搖就越發的肉眼可見。
可是到了一個峰值之後，何昱汶又冷靜了下來，看得出來他似乎已經不在乎周圍的人和事了，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也對他產生不了任何攻擊了。
就在這個時候，喬衍開口了，“你認識一個人叫伊紹嗎？”
“伊紹？”何昱汶萬萬沒有想到，喬衍第一個問的問題竟然是這個。
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很陌生，可是他又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於是一時間，何昱汶的大腦又混亂了起來。
剛剛明明已經鎮定下來了，可是沒過多久就又被喬衍給打亂，就讓何昱汶有一種很強烈的挫敗感。
他頗有幾分苦惱的想了很久，甚至想要用手去抓頭發，可是他控製住了自己手部的行為，他知道就算自己在喬衍麵前是透明的，也不能太過於暴露自己內心的慌亂。
“我不認識。”何昱汶說，“他是誰？你問他幹什麽？”
“你隻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就是了，你不應該問我問題。”喬衍表情冷漠的說。
就在不久之前，他們還以朋友的名義在一起吃過好幾次飯，喝過好幾次咖啡。
但轉眼他們之間的關係就發生了變化。
何昱汶知道從喬衍接近自己的一開始，他就打的這個主意，而他自己一開始也知道，他對自己太過自信了，以為能夠耍得過喬衍，可現在還是落得這個下場。
不過他並沒有覺得多麽後悔，如果說他想要逃的話，是絕對能夠逃走的，他自己做過很多方案，也看過很多案例，他覺得要逃過有效期限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而正是因為這件事情在他看來十分容易，沒有任何的挑戰度，所以他才選擇留在原來的地方，並且正麵和一些警察，和喬衍接觸。
“你真的不認識這個人嗎？剛才我看你的反應，好像你是認識的。”喬衍繼續說道。
他這麽一說，何昱汶就確信自己的確是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字，可是他真的不認識，否則的話他不可能沒有印象，於是他又說，“我真的不認識。”
“但是你肯定聽說過吧。”
何昱汶不禁想，他是怎麽知道自己聽說過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感到越發的焦躁起來。
這個問題他沒有作出回答。
喬衍終於沒有再糾纏這個問題，繼續問了下一個問題，和蘇寧的案子有關係的問題。
“你和被害人是怎麽結識的？”
“這個問題重要嗎？”何昱汶拿出了之前的態度，就是不想回答問題的態度，“我之前就說過了，反正不管我說不說，法官的量刑應該都不會變，所以對我來說沒有什麽意義，我就不想浪費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