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遺憾
“他那邊其實沒什麽，很坦誠。”喬衍說完問，“你知道死者是誰嗎？”
陸望月點了點頭，雖然他剛才並沒有看見，可當然有聽說，現在沒有誰不知道死者就是範源的妻子的。
“所以你知道關鍵的地方在於誰了嗎？”
“你是說，伊璋嗎？”陸望月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可還是猶豫了一會兒，才說出他的名字來。
喬衍點了點頭，“你覺得他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嗎？還是說他在事發之前就已經知道會有這樣一個結果？”
“我不知道。”陸望月眉頭緊皺，快要扭成一團，對於這個問題，他完全是迷茫的。
其實喬衍也不知道，但是他覺得伊璋知道的可能性會更大一點，具體原因他也說不上來，隻是一種直覺。
“我還聯係伊紹了。”喬衍說，“我本來想從他那裏知道一些關於這件事的信息，可我什麽信息也沒有得到。”
“但是根據以往看來他肯定是知道這件事情的吧？”
伊璋知不知道這件事情他們都不清楚，但是對於伊紹，他們都是確信的。
“那現在怎麽辦？是隻有等他聯係你嗎？”陸望月不解的問，“說起來，你知道他到底為什麽要這個樣子嗎？”
喬衍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就像是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一樣。然後他搖了搖頭，“還不清楚。”他這話說的是半真半假。
之前伊紹有跟他說過原因，可是他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所以他也沒有辦法能夠確信的告訴陸望月。
陸望月點點頭，“也是，沒有這麽容易摸清楚的，他都已經吊了你那麽久的胃口了，肯定不會你一問就說的。”
時間快要到中午了，喬衍問，“你餓了嗎？早上吃東西了沒有？”他早上離開家門之前，給他煎了兩個雞蛋擺在那裏，也不知道他吃了沒有。
“沒有吃，但是我好像也不餓。”陸望月早上做了那個夢之後，就一心想著要趕緊來這邊，連廚房都沒有進去過，所以並沒有看見那兩個雞蛋。
“不餓也得吃一點。”說完，喬衍就拉著陸望月的手一起往外麵走。
在他們吃完飯就往回走的時候，喬衍接到了範源打來的電話，說屍檢已經做完了。
屍檢報告還在寫當中，但基本情況他已經大致了解了。
造成易昌得直接死亡的原因是窒息，他是被袁蘇給掐死的。
而袁蘇自己都不知道易昌得的死亡原因到底是什麽，他說的沒錯，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易昌得已經倒下，並且已經死亡了。
在之後，袁蘇又拿起各種鈍器銳器，對易昌得進行種種虐行，將他的屍體破壞成不像樣子。
也許和他的職業有關係，所以他在進行的過程當中，下意識的有照顧到一些平時很少會被人注意到的地方。
所以在屍檢的過程當中，有一些費時費力。
屋子裏麵到處都是血跡，牆壁上，天花板上，沒有一處是幹淨的。所以他們說現場就像是地獄，是非常恰當的形容。
陸望月剛吃完飯，現在聽了他的描述之後，感覺肚子裏麵翻江倒海，他簡直快要吐出來了。
其實像這種場景，陸望月平時並沒有少見，可這次讓他們難受的原因，自然還是因為袁蘇和易昌得都是他們所認識的人。
曾經活生生的人，意氣風發的人，卻變成那個樣子，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很可怖。
喬衍注意到陸望月的情緒，摟過她的肩膀，安撫她。
陸望月搖了搖頭，像是在說自己沒關係，可其實他還是非常的不舒服。
“要不然你還是先回家休息吧。”喬衍說。
陸望月繼續搖頭，“不要讓我回去好嗎？我回去隻會覺得更加難受，你還是讓我跟你呆在一起吧。”
陸望月終於完全的依靠他了，可喬衍並不開心，因為陸望月也不開心，所以即使他依靠他，這也沒有什麽意義。
下午的時間，大家都紛紛回到了原本的狀態之中，雖然偶爾還是會提起袁蘇的事情，可基本上都已經恢複了原狀。
喬衍一直陪著陸望月坐在辦公室裏，看著他寫報告，一邊聽著周圍人說話。
陸望月也在聽他們說話，可他強迫自己不要把心思放在那上麵，要專注的寫東西才是。
他慢慢的還真的成功了，沒有再去注意這些事情，全身心的投入在自己的工作當中。
喬衍看見他這樣，有些放心了下來，於是起身想要去上個洗手間。
可是他一站起來，陸望月就轉回頭來看著他，“你要去哪？”
“我去洗手間。”喬衍回應的聲音非常輕。
“好，你去吧。”陸望月剛才被嚇了一跳，他明明都沒有在注意周圍的事情，可是喬衍一個輕輕的動作，就把她給完全調動了回來。
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可怕，他隻不過是去上個洗手間而已，他竟然反應那麽大。
喬衍也是這麽想的，所以都沒有去，又繼續坐了下來。
陸望月對他說，“沒事，你趕緊去吧。”
“你跟我一起吧，我有點害怕。”
陸望月聽到他的話，忍不住笑了笑，“你膽子這麽小的嗎？好吧，那我陪你去吧。”
喬衍知道陸望月並不想讓自己走，所以才用這種方法讓他跟他一起去。
而且他們去洗手間的路上，喬衍就接到了來自伊紹的電話。
“你猜我現在在哪裏？”電話一接通，伊紹就問。
他能夠問出這個問題，就說明他所在的地方肯定是一個特殊的地方。
所以喬衍想了片刻之後說道，“你在公安局嗎？”
伊紹聽了這個答案之後，輕笑，“我倒是想去，可是我不敢。我沒有像袁蘇那樣的勇氣。”
從他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喬衍愣了一下，然後停下了腳步。
陸望月自然也跟著停了下來，她好奇的看著喬衍的表情。
“你既然知道這件事情，那你應該也知道我昨晚上打電話給你是為了什麽？而你現在既然和我說了這件事情，讓你昨晚上為什麽不直接和我說呢？”
“你既然都問出這個問題呢，你怎麽不想想我昨晚上是不是真的知道呢？萬一我是今天才知道這件事情的呢。”
他這話的確是沒有錯，可喬衍就是覺得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情，沒有理由的，就是這麽覺得。
喬衍的沉默讓伊紹問，“你現在是在等我自己說出真實情況來嗎？可是如果你不問的話，我是不會想說的。”
“為什麽？你既然已經知道我在等你的回答，那不就是相當於我已經問了你了？”
他們之間仿佛在玩什麽文字遊戲似的。
伊紹又輕輕地笑了一聲，這裏麵帶著一點無奈的感覺，“因為我想和你說話啊。”
喬衍皺眉，他已經覺得他是在開玩笑的了，他還要這麽說。
“你這樣有什麽意思嗎？”喬衍用一種質問的口氣問，他已經不想再跟他這樣糾纏下去了。
“什麽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呢。”
陸望月擔心的看著他。
於是喬衍也不想再問了，他說，“那你現在到底在哪裏？”
“我剛才不是讓你猜嗎？你猜猜了一個答案，我是不會就這麽輕易的告訴你的。”
“如果你不願意說，那算了。”說完喬衍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伊紹既然打電話來讓他猜測他在哪裏，那麽說明他是想讓他知道這件事情的。所以就算他現在掛了電話，他也還是會再一次來告訴他的。
他想的果然沒錯，電話掛斷之後沒有幾秒鍾，伊紹就再一次打了過來。
“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心急呢。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否則的話你也不會成這麽大事了。”
“我是不是得先多謝你的誇獎呢。”喬衍忍著自己的怒氣。
“我明明是在說你的缺點，你卻說我是在誇獎你，看來我們還是很合拍的。”伊紹笑的讓人非常的不適，至少喬衍是感覺非常不舒服的。
“你現在在哪裏？”喬衍一字一句的問。
“好啦，不跟你多說廢話了。”伊紹也慢慢的回答，可是真正說到答案的時候，他的語氣又輕快，“我現在在你家裏。”
之前電話那頭伊紹所說的話，讓他都沒有聽得特別清楚，可是這句話一字不差的進了他的耳朵。
兩人互相對看了一眼，都露出了帶著憤怒的表情。
“廚房裏麵是你煎的雞蛋嗎？不知道你是煎給誰的，但是我已經全部吃完了。”伊紹像是吃了剛才誇獎喬衍的糖，現在又在誇獎他，“不得不說你的手藝還不錯嘛，之前我們關係那麽好的時候，我沒有吃過你做的東西，實在是太遺憾了，結果現在我還要偷偷跑到你家裏麵來吃，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吧。”喬衍語氣冷漠，原來他也知道自己是偷偷跑來的，他還以為他內心覺得自己光明正大呢，“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我家裏麵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嗎？那對你來說，這就是個可有可無的東西唄，那幹脆你送給我好了。”
“你一個知名的大律師，應該不缺房子吧。”
“誰會嫌棄房子多啊？”伊紹陰陽怪氣的說，“憑你的身世家庭，憑你的事業，再加上你剛才說這個房子裏麵什麽都沒有，那你不想送給我的原因，無非就是覺得我拿了這個房子也沒有意義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