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治療
喬衍打開門,率先看見的是一張滿是不爽的臉。
王懷魯看見喬衍的眼神,看向費楚楚,然後拍了她的胳膊一下,“別擺出這個樣子。”
“憑什麽?”費楚楚白了他一眼。
“那喬衍又憑什麽看你的臉色?”
“我又不是擺給他看的。”說著,費楚楚就撥開喬衍脫了鞋子走進去。她這一臉不爽的樣子,是想要給伊璋看的,雖然她在喬衍那裏,聽說伊璋算是伊紹這個事情的受害者,但她對他一點同情的心理都沒有,隻覺得很不爽。
在門口,王懷魯聳聳肩對喬衍說,“我拿她沒辦法,你也知道的。”
喬衍無奈的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頗有幾分同情的說,“我也沒有指望你能管住她。”
王懷魯笑著搖頭,“那你該不會一開始就有讓她來大鬧一場的打算吧?”
“雖然她挺愛鬧騰,但我想她也還是有點分寸的。”
王懷魯一副“你不懂她”的表情,提前的就可憐的看了他一眼,接著才換鞋走了進去。
他還多拿了一雙拖鞋去給光著腳的費楚楚穿上,他越發的覺得自己不是找了個老婆,而是找了一個生性頑皮的女兒。
伊璋看見費楚楚氣勢衝衝的朝他過來,嚇了一跳,然後他畢恭畢敬的跟她打招呼,“你好,我是伊璋。”
“你好啊,我知道你是伊璋,你知道我是誰嗎?”費楚楚笑眯眯的說,但是她的笑眼裏麵是帶著刀子的,犀利無邊。
伊璋看向喬衍所在的方向,但從他的視線當中看不見他。
他剛才還真的相信喬衍所說的,他這兩個朋友並不是衝著他來的,現在看來,果真就是因為他而來的。
“我不知道。”伊璋搖了搖頭,他說的是實話。
“你不知道?”,費楚楚冷哼了一聲,“你別在這騙我了,我要是相信了你,那這世界上就有鬼了你知道嗎?”
說起鬼這個字,伊璋的臉色一下變得煞白,毫無血色。
費楚楚隻是在王懷魯那裏聽了個大概,不知道具體是怎麽回事,所以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是這個反應,還當他是心虛了。
她翻個白眼,靠在沙發上,這時王懷魯走了過來,把拖鞋給她穿上。
她指使他,“去弄杯水來。”
王懷魯點頭,往廚房走去,在路上他看向喬衍,用眼神示意他趕緊過去,不然場麵可能就要控製不住了。
喬衍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走了過去,隻見費楚楚像個女王一般,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旁邊的伊璋瑟縮著身子坐著,看起來一副可憐相。
她一過來,伊璋就看著她,雖然什麽也沒說,但眼神裏麵明顯都是疑問。
“他們兩個都是我朋友。”喬衍介紹道,然後問,“不知道你有沒有在伊紹那裏聽說過他們,她叫費楚楚,那是王懷魯。”
“哦,原來你就是費楚楚。”之前喬衍有說到過,不過剛才光看到他們的時候,伊璋真的不知道他們是誰,他說,“我好像聽過王懷魯的名字,他好像是心理醫生吧。”說到這裏,他似乎明白了為什麽他們會到家裏來了。
“那我的名字呢?你沒聽說過?”費楚楚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伊璋皺著眉頭,“有,但是不如王懷魯這個名字熟悉。”上次他也和喬衍說過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從哪裏聽來的費楚楚這個名字。
費楚楚本來心情就不好,聽到他的回答,更加生氣了。
她對著喬衍就說,“你說伊紹這個人怎麽回事?他把我們弄的團團轉,然後在他那裏,我還沒有存在感!?”
“這其實是一件好事啊。”喬衍說,被伊紹盯上才反而需要注意了。
“什麽好事不好事的,隻要跟他扯上關係,沒有一件事是好的!”費楚楚憤怒的說。
王懷魯及時的把水端了過來,她一口飲盡,把杯子重重地放在茶幾上,然後站了起來,走到陽台,像是想要靠冷風來讓自己冷靜下來。
王懷魯有些擔憂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被喬衍拉到了沙發上坐下。
“你好。”王懷魯主動和伊璋打個招呼,“我是王懷魯,是喬衍的朋友,也是伊紹的朋友。”
伊璋有些緊張的抿了,一下幹燥的嘴唇,點了下頭。
“但是我們和伊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聯係過了。”王懷魯用平和的語調對他說道,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伊璋繼續點頭,雖然說的是跟伊紹有關的事情,但他並沒有拒絕和他交流。
喬衍看他們進行的還算順利,便站了起來,到了廚房開始準備晚餐。
雖然他在廚房裏麵,好像是聽不見他們說話,但他其實剛才在外麵放了錄音筆,他們在說的話,全都被錄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費楚楚走了進來,說要幫他的忙,一邊和他聊起來,“你說這個人,會不會是伊紹故意安排在你身邊的?我看他那個樣子就覺得他很狡猾,不像是個老實人。”
“這是你先入為主的印象而已,因為他是伊紹的弟弟,所以你才會這麽想。”
“才不是。”費楚楚哼了一聲,“一看他的眉眼,就知道他是個很精明的人,剛才還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說什麽我都不會相信他。”
費楚楚顯然是拒絕去相信的,所以喬衍也沒有必要和她多說,其實喬衍也是有心眼的,他也沒有完全相信伊璋。
做好了飯,他們把菜端到外麵的餐桌上,叫兩人過來吃。
今天喬衍做的是西餐,大家各吃各的,互不幹擾,但是聊天還是聊在一起。
在剛才的談話當中,伊璋似乎已經和王懷魯建立起了一種聯係,所以在現在四人的餐桌上,伊璋最信任的人似乎,就是王懷魯。
不管王懷魯說什麽,他都會給出回應,而喬衍和費楚楚所說的話,他有時候就會當做沒有聽見一樣。
這讓喬衍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確認錄音的內容,他想要知道王懷魯都和他說了些什麽。
而當話題並沒有在伊璋身上的時候,他們三個老朋友說話,伊璋也偶爾會因為王懷魯的話而笑一笑。
這樣的狀況持續到了費楚楚發怒的那一刻。
費楚楚今天本來就是懷抱著對伊紹的恨意來的,喝了一點酒之後,再次提到伊紹這樣的人,她就直接忍不住了,開罵起來,“老子從來就沒有見過這麽惡心的人,當時他是怎麽跟我們說的,說我們四個是永遠的朋友,結果到頭來呢,他是唯一一個選擇離開的人。”
她的語氣是憤怒的,但深究起來,她其實更多的是一種無奈和傷心,曾經她也是很喜歡伊紹的,真心把伊紹當作最好的朋友的。
“然後到現在,我才知道,他原來一直都隻是在逗我們玩而已。”費楚楚說完,看向伊璋。
伊璋被她眼神裏的怒意給嚇到,但是隨即費楚楚的眼神,就恢複了平靜,她用平淡的語氣對他說,“但是放心吧,他和你雖然是兄弟,但是你對我來說,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我對他的討厭,不會禍及到你身上的。”
喬衍本來還以為費楚楚真的醉了,但現在看來,她隻是在裝醉而已。
雖然費楚楚這麽說了,但是桌上的其他人,包括伊璋在內,都清楚她並沒有這麽理性,而且她對伊紹也不僅僅隻是討厭而已。
伊璋看著她,麵上有些尷尬地點了下頭,接著就低頭不語地吃起來。
之後他的頭再也沒有抬起來過,仿佛剛才還因為王懷魯的話而笑起來的那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飯後,王懷魯和費楚楚沒有要多待的意思。
不過費楚楚接收到王懷魯的信號,還是去洗手間磨蹭了一點時間。
她其實也知道他們都覺得她會搞點什麽事情出來,或者說把事情弄得一團亂麻,但她也知道現在不是她玩鬧的時候,她也沒這個心情,她隻想在不擾亂大局的情況下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緒而已。
所以即使她心裏一萬個不情願,也還是乖乖地呆在洗手間裏沒有動。
在這段時間裏,王懷魯對喬衍說,“我和他聊了一下之後,覺得他現在需要穩定的治療,還得吃藥才行,明天下班之後我帶點藥過來,然後再和他聊聊。”
“好,麻煩你了。”
“沒有麻煩的,他的事就是伊紹的事,伊紹的事就是我們幾個的事。”
喬衍麵色有些沉重地點了下頭。
兩人離開之後,喬衍到廚房洗碗,伊璋也跟了進來,“你叫王懷魯來,是因為我吧?”
“你既然已經知道了,就沒必要問了吧。”喬衍看他和王懷魯聊完之後狀態好了不少,所以不像之前那樣說假話騙他了。
伊璋問道,“你覺得我有精神問題了嗎?”
喬衍的視線從手上的盤子轉移到他充滿了苦惱的臉上,“我的答案還是剛才那句話。”
“嗯……”伊璋得到了答案,可是表情更加苦惱了,“可是……那真的不像是做夢,我和王懷魯也是這麽說的,他問了我看見易昌得時候的一些細節,我覺得他也認可我說的話。”
“幫我把這些擦幹然後放到上麵的碗櫃裏,謝謝。”喬衍無視他的話,給他安排了任務去做。
伊璋沒再說什麽,沉默地照做。等到快要洗完的時候他說,“你今晚上還是在外麵嗎?”
喬衍隻回複了一個字,“嗯。”
伊璋需要的就是這一個字。
“等下我去接陸望月,你也一起嗎?”洗完後喬衍問道。
“嗯。”伊璋現在說什麽也不想一個人待著,這放在之前他簡直都不敢想象。
之前他總覺得,一個人的時光是最為享受的時光,如果易昌得在的話,也很不錯,但沒想到現在竟然變成這個樣子。
世事無常,誰也不知道自己這一生當中會發生什麽事情,而且有時候往往老天就像是和你作對一樣,你越想要的生活,就越是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