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美好
黃振哲在回A市的路上給喬衍打了電話,這時候剛好七點鍾,他心想他應該起來了吧。他很想快點告訴他,但是又不想打擾到他的休息時間,所以一直忍到現在才打電話。
但他不知道,喬衍這天晚上看各種文獻論文看到四五點才睡,七點正好是他睡得很沉的時候。
喬衍的聲音讓黃振哲察覺到他還沒有醒這一點,他立馬抱歉地說,“對不起,我還以為你醒了。”
“差不多。”他說著揉了揉眼睛,看了沙發上的伊璋一眼,便去了衛生間,“你要說什麽?”
“我昨晚去伊璋家附近了。”
“嗯,我聽範源說了,辛苦你了。”
喬衍聽著好像不著急,但是黃振哲很著急,他趕緊說,“我打聽了他們家裏很多事,總之他們現在還沒有出什麽意外。”這事沒什麽好報告的,所以令他著急的不是這個,而是接下來的話,“但是我問了他們伊璋的哥哥,他們都說他沒有哥哥!”
“你在哪裏問的?”
這個問題讓黃振哲很有滿足感,“小區裏的麻將館!”
喬衍的腦中浮現出了那個麻將館的畫麵。
“那些阿姨們還說,之前也有個人來問伊璋的哥哥,結果又說是記錯了,我懷疑那是不是伊紹來打聽情況,看伊璋爸媽承不承認他這個兒子的啊?”黃振哲自信滿滿地說出自己的猜想。
“那個人是我。”
黃振哲愣了一下,“伊紹是你?”
“在那個麻將館裏,問那些阿姨伊璋哥哥的人是我。”喬衍不明白為什麽他一個剛睡醒還迷迷糊糊的人要給一個聲音聽起來那麽有活力的人解釋這麽愚蠢的事情,但是他並沒覺得厭煩。
“原來你去過啊!”黃振哲說,“那你為什麽沒有告訴我讓我直接去這個麻將館裏問呢?我在小區裏一邊瞎晃一邊想要怎麽調查,好半天才看見的這個麻將館。”
他並沒有責備,而是認真地在問,他覺得他應該有他的考量,比如說想要借此機會鍛煉他之類的。
喬衍說,“我忘了。”
“……”黃振哲這天忙得不行都沒覺得累,此刻倒覺得心累起來了。
“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雖然你說是忘了,但是我就當你是在鍛煉我的能力!”黃振哲恢複了過來,他說。
喬衍又說了一聲抱歉的話,然後在黃振哲要再次說“沒事”之前先問道,“她們有沒有和伊璋爸媽說過這事?”
“哦對對對,我本來想和你說這個的來著。她們說她們本來打算問問的,但是那之後伊璋媽媽就沒有來打過麻將了,後來在路上遇到的次數也不多,每次都沒有想得起來這回事,就沒有說。”黃振哲認真地匯報道,“我看她們好像挺可惜的樣子,但對我們來說是件好事是吧。”
“嗯,那她們有沒有問你為什麽要問?”
“沒有,當時是這樣,我一問了這事,她們就都說沒有,然後有一個阿姨提起了你,大家的注意力就都轉移了。”黃振哲覺得有點有趣地說,“之後沒過多久我就溜了,就是怕她們問起來。”
喬衍也笑了笑,一方麵是因為被黃振哲感染,一方麵也是想起了自己去的那天的事情,那些阿姨的確很容易被帶跑偏,而且一旦偏了就回不來了。他問,“然後呢?”
“然後我就去菜市場問了問,他們都說最近幾天都有看見他們倆,再然後我就到車站來睡覺了。”
“睡得還好嗎?”
“挺好的!”
“那就好,謝謝你了。”
雖然喬衍看不見,但是黃振哲瘋狂地搖了兩下頭,“不用謝!”他一點也不覺得勞累,反而覺得挺開心的。有被人重視,被人重用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我剛才是打擾你睡覺了吧,你快繼續睡吧。”
喬衍沒有說自己不打算繼續睡覺的事情,用一種讓人很安心的語氣說道,“好,你在車上也再休息會吧。”
“嗯!”黃振哲掛了電話,放下手機就聽話地閉上眼睛休息了。
坐在對麵十分困倦卻怎麽也睡不著的乘客看著他,覺得他給人一種一切在他睡醒來的時候都會變得很美好的感覺,於是這個乘客也漸漸被他影響而放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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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望月醒來走到客廳沒有看見喬衍,趕緊拿出手機來給他打電話,電話很快掛斷,正當她滿腦子不好的猜測的時候,衛生間的門打開了。
她看見他,放下心來走了過去,小聲說,“嚇死我了。”
“這就把你嚇死了?你就沒有想過我會在洗手間裏?”喬衍笑著摸摸她的腦袋。
陸望月把他的手拍開,她擔心他,他還取笑她。
喬衍繼續笑著把她拉過來,摟在自己懷裏,擠了牙膏在牙刷上遞給他,接著也給自己擠上牙膏。
雖然他們在一起生活了有挺長的一段時間了,但他們還從來沒有像這樣子一起刷過牙,他們的早上從來就不是悠閑的。
其實與其說他們的早上不夠悠閑,倒不如說是他們兩個都不是會使自己悠閑下來的人,他們都很講求效率,所以他們其中的誰在使用洗手間的時候,另一個就自動地去準備其他事情,這樣不會浪費時間。
但今天喬衍就這麽沒有計劃的,一時興起便想要和她一起刷個牙。
陸望月的頭發亂糟糟的,她一邊刷牙一邊撥自己的頭發,但因為人被喬衍圈住,所以梳頭的那隻手動得很不方便。
“好了,等下再梳。”喬衍被她的手肘擊打了無數次之後,終於忍無可忍地抓住了她的手,但他的動作放得很輕。
“太亂了,你看著不心煩嗎?”
喬衍抬起她的手摸了摸自己還沒有刮的胡渣,“你看著這些會覺得心煩嗎?”
“不會啊。”她理所當然地答,“但是這和我的頭發又不一樣。”
“你怎麽轉不過彎來呢?”喬衍蹭了蹭她,“你什麽樣我看了都喜歡,怎麽會覺得煩呢。”
陸望月微微紅了臉,沒再說什麽,默默地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刷牙。
“你倒是看看我啊。”喬衍撓了撓她的下巴。
“你不要把我當成貓好不好……”陸望月不滿地說,她覺得怪難為情的。
喬衍聽話地沒再動,手臂環著她的脖子,乖乖的刷牙。
陸望月一直很老老實實地刷三分鍾的牙齒,但即使她習慣了,也時常覺得這三分鍾很漫長無聊,不過今天她一點都不覺得慢,反而在喬衍提醒她別在刷了的時候,她還覺得有點意猶未盡。
沒想到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連刷牙都那麽令人心情愉悅,哪怕他們什麽話也不說什麽事也不做,就隻是刷牙,隻要能感受到他的溫度,就很美好。
刷好牙,開始洗臉,陸望月這才注意到喬衍的臉色不太好,都有黑眼圈了,“你什麽時候睡的?”她問。
“不知道,大概兩三點鍾吧。”事實上是四五點,但他沒有說謊,因為他沒有看時間,真不知道自己是幾點才睡的。
還好陸望月也不知道到底怎麽樣,光是他所說的這個大概就很讓她擔心了,“你感冒還沒好,還不好好休息。你都幹什麽了,那麽晚才睡?”
“看了些心理學方麵的論文。”喬衍說著想了起來,自己看完這些論文之後大約兩點半,然後他有找了一本哲學書來看,而且還看了一大半,所以他睡著的時間比兩三點要晚不少,但現在沒必要和陸望月說了,“我想知道伊紹到底在想些什麽。”
“那你找到答案了嗎?”
“沒有。”喬衍笑了,“反倒是越看越困惑,本來是隱約有點頭緒的,看完之後更不懂他在想什麽了。”
做好早飯,伊璋也醒了過來。
喬衍把陸望月送去法醫中心後,便和伊璋一起到了小區物業,調了孫明澤遇害當天晚上的監控來看。
在監控裏能夠看見伊紹,他進了電梯,在喬衍所在的樓層下了,然後再次出現在監控裏麵,是第二天早上七點多鍾的時候。
雖然這並不能完全證明伊紹整個晚上都沒有出門,因為樓梯是沒有監控的,樓下雖然有監控但也有拍不到的死角,但是中途還有一個人上了樓,是個外賣員。
喬衍通過外賣軟件聯係到了這個外賣員,他送的外賣正好就是到喬衍家的,而且他說他是親手把東西交到顧客手上的。
不過他不記得這個顧客的特征了,即使喬衍說了幾個伊紹的特征,他也沒有回想起來。
“還是沒辦法確認是不是他啊。”伊璋垂頭喪氣地說,“而且有可能是他讓別人去做的,這樣的話怎麽可能查得到他頭上啊。”
喬衍從一開始就不覺得伊紹會讓別人來做這件事,因為關係到人命的事情,伊紹一定會十分謹慎,而他應該不會相信別人能把這事給辦得完美無缺,他隻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
所以伊璋說了這話,他根本沒有理會,和被伊璋的話搞得一頭霧水的物業工作人員道了謝之後,和他一起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