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破案手劄

第二百三十三章 完結

春暖還寒時,景色十分美麗,目光所及之處,一片春色,叫人看了心情愉悅。

陸望月是被爭吵聲給吵醒的,但是她並沒有煩躁的感覺,反而覺得很溫馨,因為這爭吵聲實在是太熟悉了。

她剛一坐起來,喬暻就跑了進來,直接跳到**,衝進了陸望月的懷裏。

“媽媽,爸爸又欺負我!”喬暻奶聲奶氣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撒嬌感。

這時,喬衍走到了門口,他冷著臉看著喬暻,“到底是誰欺負誰?你是個男子漢的話就說實話。”

“你是個男子漢的話,就不該和我計較,畢竟我才五歲!”喬暻伸出自己的五根手指,怒氣衝衝的說完,就又把臉埋進了陸望月的胸口。

陸望月摸著喬暻毛茸茸的腦袋,臉上依然是朦朧的表情,絲毫沒有要給他們父子倆解決問題的意思。其實別說解決問題了,她連看戲的心思都沒有,但是心裏卻莫名暖洋洋的。

在這樣天氣極佳的日子裏,看著自己最愛的兩個人打打鬧鬧,還有什麽比這樣的場景更溫馨的呢?

喬衍走了過來,伸出手來,把喬暻提了起來,“你現在又知道你自己五歲了?剛才不還說自己已經是大人了,用不著我管了嗎?”

喬暻伸出兩隻手,可憐巴巴的叫,“媽媽……”

“別叫你媽,叫她也沒用,我就不信在這件事上她會站在你這邊。”

雖然他們沒有說是什麽事情,但陸望月已經明白了,肯定是喬暻又想吃糖了。這件事陸望月的確是站在喬衍這一邊的,但是她很聰明的並沒有表現出來。

喬暻被喬衍抓了出去,陸望月看了看外麵的景色,還想繼續躺下去睡一會,但想想,她並不是在家裏,就還是起來了。

他們每年都會在春天的時候來日本旅遊,這已經是第六個年頭了,喬暻也已經五歲了。

陸望月換好衣服出去的時候,看見喬暻已經被收拾得妥妥當當,乖乖的坐在地上,拚他的拚圖。

但是在喬衍沒有注意的時候,陸望月還是看見了喬暻不爽的眼神,她忍不住笑了笑,他們兩個實在是合不來呀。

溫暖的太陽照進來,和這樣安靜溫暖的氣氛,非常的適合。

不過就在那洗漱的時候,一聲慘叫就劃破了這樣的寧靜,這聲慘叫當然是來自於喬暻。

陸望月趕緊跑了出去,隻見喬暻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但是他的臉上並沒有眼淚。

原來是喬衍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把他的拚圖給踢到了,於是喬暻就借題發揮,大聲嚎叫起來,並且控訴自己的爸爸對自己有多麽的不好。

喬衍什麽也沒說,就在一旁站著,靜靜的看他演戲,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兒子這德行到底是跟誰學來的。

他小時候並不這樣,陸望月小時候是怎麽樣他不知道,但應該也不是這樣,所以這到底是誰的孩子?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在醫院的時候抱錯了。

對於這個問題,陸望月其實心裏也有所疑問,她和喬衍其實都算是挺安靜的人,但不知道喬暻為什麽那麽活潑。

陸望月並沒有過去安慰喬暻,而是給喬衍使了個眼色讓他過來。

看他們都並沒有關注自己,喬暻哭得更凶了,但是又過了一小會,他就自動停了下來。他其實並沒有很傷心,不就是拚圖被踢了一腳嗎?反正也還沒有拚好,再拚就是了,但是他就是控製不住自己表演的欲望。

“我覺得得給喬暻轉學了。”喬衍說道。

“為什麽?”陸望月不解,學校裏麵也沒有人會教他這個樣子吧。

“就朱小小家那個女兒,一天到晚瘋瘋癲癲的,我覺得喬暻就是因為她才這樣。”喬衍一臉的嫌棄。

陸望月想起了朱小小家的女兒,然後覺得他說的好像是有點道理,畢竟在身邊唯一能夠影響到喬暻的人,也就是她了。

“但是轉學不太可能啊,而且朱小小為了讓她女兒和我們兒子同一年上學,還推遲了一年呢。”

“這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跟我們又沒有關係。”先是這麽說,但是他看陸望月真的很為難的表情,就趕緊解釋說,“我也就隻是這麽說說而已,我也不會真的讓喬暻轉學的。”

陸望月終於放鬆的笑了笑,“放心吧,就算喬暻被小小女兒影響了,也不會長歪的。”

“你這是已經認定了朱小小女兒會長歪呀?”

“我沒這麽說啊。”

“反正我把你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給朱曉曉,你猜猜看她會怎麽想。”看陸望月慌亂的樣子,喬衍感到十分有趣,笑個不停。

陸望月氣得不行,直接給了他一拳。

這個動作正好被跑過來的喬暻看見,夫妻兩個能夠很明顯的看見喬暻想要拍手歡呼的意思,但是他忍住了。

喬衍特別無語的說,“我兒子到底對我有多大的仇恨?”

“你不覺得他能夠忍住他幸災樂禍的樣子,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嗎?”陸望月並沒有理睬喬衍的話,反而十分欽佩的說。

“他對我這樣也就算了,你也這樣?”喬衍覺得自己在家裏麵的地位實在是太低了,看來得養條狗了。

陸望月隻是低頭笑,欺負喬衍還是很有意思的。

之所以喬衍會提起朱小小,是因為今天朱小小要來日本,帶上她那個“瘋瘋癲癲”的女兒一起。

朱小小一下飛機,就又被塞了一個精神異常興奮的喬暻。她明明是打算來日本好好玩一下的,但是現在突然覺得她就是千裏迢迢專門來當保姆的。她有點後悔拋下還在工作的俞淞來玩了,還不如在家裏等他帶吃的回家呢。

因為喬衍和陸望月要去一個拍賣會,所以沒有辦法帶喬暻一起。

這個拍賣會偏向商業一點,但也不完全是商業化的一個拍賣會。

喬衍是被主辦方邀請去的,他看到名單上麵有幾個中國人,於是便同意了這個邀請。

在進場之前,陸望月先去了一趟洗手間,走出來的時候,不小心和一個杵著拐杖的男人撞上,她十分抱歉的問對方有沒有什麽事,對方和藹的對她笑了笑,搖了搖頭。

雖然這人並沒有說什麽,但陸望月一直很自責,因為她感覺這一撞撞得不算輕。

等到拍賣會開始的時候,陸望月又看見了那個杵著拐杖的男人,他是最後一個進場的人。

喬衍正低頭看著冊子,被陸望月拉了一下袖子之後,抬起頭來。

陸望月小聲的和他說,“我剛才說我撞到的人就是他。”

喬衍看了一眼那個男人,便低下了頭,他錯過了那人向他們投來視線的那一刻。

陸望月對著他笑了一下,依舊還是帶著一些歉意。

那人沒有什麽表情,收回了視線,在他的位置上麵坐下。

拍賣會就此開始。

剛一開始的時候,喬衍的確是沒有怎麽注意他,但在拍賣會進行了一會兒的時候,他的視線便始終放在了他的身上。

從他的角度,隻能看見那個男人的側臉,但是他卻確信了。

這個男人是伊璋。

“你剛才聽見他說話了嗎?”喬衍問陸望月。

“你說誰?”

“就是你說撞到了的那個人。”

陸望月看向那人,然後說,“沒有,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覺得他有些熟悉。”喬衍淺笑著說。

“是你的朋友嗎?”

“也是你的朋友。”

這話令陸望月不解,但是她沒有問,而是看向了那個男人,她仔細端倪了一下,也還是不認識這人,她敢保證這是一張他從未見過的臉,而且他的氣質也很獨特。

拍賣會結束之後,喬衍就給範源打了電話。

其實他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聯係了,範源接到他的電話,有些驚訝,更驚訝的當然是他和他說的事情。

“你說的是真的嗎?如果真的是他的話,那你隻能先不打草驚蛇,否則等他回國的時候,我們也抓不到他。”

“沒問題,但我打算先和他聊兩句。”

“……好。”雖然範源覺得這樣做有風險,但是他還是相信喬衍。

電話掛斷,被喬衍認定了是伊璋的男人,剛好從裏麵走出來。

喬衍帶著陸望月走了過去,“聽我妻子說,她剛才把您撞了一下,實在是不好意思。”

“沒關係。”男人說道。他的眉宇之間有一種成熟的感覺,這種感覺實在是很陌生,陸望月覺得自己從來不認識這樣的人。

陸望月本以為喬衍還要說什麽,但沒想到就僅僅是如此了。

喬衍對著男人笑了一笑,男人也回報了禮貌的一笑。

上車之後,陸望月問喬衍,“到底是誰啊?我還是不知道。”

“伊璋。”

“伊璋?”陸望月驚訝之餘,開始皺著眉頭仔細回憶剛才那男人的模樣,以及他說“沒關係”的時候的聲音,“他整容了嗎?為什麽聲音也變了?”

“聲音也是可以整的。”

陸望月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可既然他已經整成這個樣子了,你又是怎麽認出他來的嗎?你確定你沒有認錯嗎?”

喬衍點頭,“我確定,但是你非要讓我拿出依據來的話,我拿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輛車和他們的車經過,那輛車裏坐著郝旭然,但是他們誰也沒有發現彼此。

陸望月又問,“如果真的是他的話,那你這麽主動找他說話,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你認出他來了呢?”

“也許吧,所以我也沒有敢多說什麽,他可能會猜測我到底認沒認出他來,更可能的是,他來參加這個拍賣會就是因為我。”喬衍說道,“我剛才看了一下之前的名單,是沒有這個人的,他是在我確定要參加之後才參加的。”

“是嗎?”陸望月沉吟片刻,“那應該就是他了,沒想到他在日本。”

“不一定是這些年都在日本。”喬衍笑笑,“我還挺好奇他的腿是怎麽回事的。”

說起來,那的確是很讓人在意,不過當年他一個人跑走,而且各地的警察都在追查他,想必他一定過得很不容易。

和朱小小匯合之後,陸望月便和她一起麵對兩個吵鬧的小孩,雖然他們讓大人們很頭疼,但不過好在的是,他們都還是有分寸的,畢竟他們也不是真的會放任他們吵鬧的人,在過了那個度的時候,他們就會予以嚴厲的批評。

喬衍在一旁,接範源打來的電話。他剛才把照片和姓名都發給他了,範源是來告訴他,他已經查到了這個人的消息的。

“我覺得很有可能就是他,他有挺多資料都不齊全的,就算不是伊璋,也值得調查一下。”範源說完,說起伊紹的事情來,“最近有人來看過伊紹,是一個叫郝旭然的人。”

喬衍沒有出聲,他就知道他們不是沒有關係的。

“你認識這個人嗎?”

“嗯。”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剛才他們差一點就見麵了。

郝旭然是去見伊璋的,以商人的身份,從A市一路追到日本要和伊璋談一筆生意。

“但是他們好像沒有說什麽,沒幾分鍾那個郝旭然就走了。”範源說,“還有一個叫萬鶴洋的人來也過,他們倒是說了挺久。”

“萬鶴洋?”喬衍驚訝地重複道。

接著他就聽見身後傳來了回應的聲音,“你後腦勺是長眼睛了嗎?是怎麽知道我來了的?還是說你把時間算得那麽精準?”

喬衍回過頭,不顧範源那邊,直接就把電話掛了,他問,“你去見伊紹了?怎麽沒有和我說?”

“沒必要說啊,他也沒跟我說什麽有趣的事情。”萬鶴洋嘖了嘖嘴,“我本以為他待在監獄裏邊,看了那麽多書,能夠思考出什麽特別有趣的東西呢,結果,還挺無聊的,浪費我的時間,所以我也沒有必要說出來浪費你的時間了。”

萬鶴洋還是那個樣子,隨性灑脫。

他說的話雖然有些無厘頭,但喬衍一點都不懷疑。

“你老婆呢?”喬衍問。

說起他老婆,萬鶴洋就頭疼,“她死活不肯來,我都懷疑她是不是有人了,正好趁我來日本,好和她的小白臉在一起逍遙。”

“……”

“人都到齊了吧?”萬鶴洋看向屋子裏麵的其他人,“不是有兩個小孩嗎?人呢?”

話音剛落,喬暻就從桌子下麵鑽出來,“萬叔叔!”他的熱情程度比見了親爹還要高。

萬鶴洋把撲過來的喬暻抱起,嫌棄地說,“真是夠髒的,你爸怎麽還教你鑽桌子啊?”

“就是!”喬暻瞪著喬衍,但是沒有瞪得過他的親爹。

陸望月笑笑,把喬暻接到自己的懷裏,“好了不要鬧了,準備去吃飯吧。”

喬衍預約了高級的日料餐廳,但他們一路上吵吵鬧鬧,實在不像是要去高級場所的人,不過他們每個人臉上輕鬆的笑容,任誰看了都會被感染。

誰都向往過刺激的人生,但能讓人心中生出濃濃的幸福感的,唯有此刻的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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