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破案手劄

第六十四章 專家

範源聽到這裏,皺起了眉頭,懷疑薛平話中的真實性。

雖然說兩人是血緣相連的親兄弟,可聽到哥哥在背後說自己壞話這件事情是真的之後,第一反應竟然不是生氣,而且還覺得他不是真心的,這人心得有多大了。

可喬衍倒不覺得薛平在說謊話,他看起來十分痛苦,顯然是愧疚到了極點,因為薛廣軒那麽單純,可他卻在背後那麽說他。

薛平繼續講述那天在山上發生的事情。

薛平聽了他的話之後,逃避了這個話題,內心苦澀地問道,“那你為什麽不拒絕顧意,還吊著她呢?”

“我從來就沒有吊著她,她每次示好我都是直接拒絕的,因為哥,我知道你喜歡她,而且我看到你看她的眼神,讓我很心疼,所以我不想和你爭她。”薛廣軒說著,真的露出了心疼的表情,讓薛平看了內心更加難受。

“可她說過,你經常會約她去看電影什麽的。”

薛廣軒歎息著搖頭,“我沒有,我從來就沒有。”

“我看到過她在朋友圈裏發的電影票,而且我看到之後聯係你,你說你在電影院。”

“是她約的我,也不是我們單獨兩個去看的,還有其他同事,隻是她隻發了兩張電影票的照片。”薛廣軒說到這,眼神變得鑒定起來,“我這次約你來爬山,就是想要和你說這些事情,這些都是我最近才知道的,所以我想要讓你明白,她不是一個值得你那麽喜歡的女人。”

薛平愣怔著點了點頭,他麵上還是有些猶疑,可內心深處已經相信了弟弟的話。他也不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薛廣軒都說了這麽多了,再加上顧意一直以來對他的態度,他能夠知道真相的確就是他所說的那樣。

“顧意比我不要臉多了,我隻是時不時約她出去,給她送禮物,她不僅這麽對廣軒,而且還對著別人說謊話,其實廣軒的態度一直都很堅決的!”薛平把臉埋在手心裏,“如果顧意也這麽對我,說不定我早就放棄了……然後,然後,廣軒也不會……”

範源看著他,長長地歎了口氣,等他的情緒稍微平靜一些之後,才繼續問道,“那麽你弟弟他,到底是怎麽……?”

“他是……不小心滑下去的。”

喬衍早就猜出是這樣了,那天的前一天晚上剛下了雨,路麵都是濕的,出意外的可能性比平時要高。

範源一愣,接著點了頭,“那麻煩你重新回局裏和我們做一個筆錄。”說著他拿出手機來,準備聯係上麵。

可薛平卻連忙說道:“不!我不做筆錄!我就要進監獄!雖然廣軒的死是一個意外,可是和我也脫不了關係,如果我能早一點看清楚顧意的真麵目就好了,而且我竟然還那麽不相信他,我有罪!”

“你弟弟聽你說你真在背後說他壞話的時候沒有生氣,可我想他要是知道你犯傻自願進監獄,肯定都要氣活了吧。”喬衍淡淡說完,便走了出去。

範源看著薛平的表情變化,開始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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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衍回到學校,看見他的辦公室外麵,費楚楚正在和謝欣欣聊天,而且情緒還很高漲。他一走過去之後,氣氛便變得冷了一些,他先問謝欣欣,“你有事?”

“我就是來找老師你問幾個問題,但是這個姐姐已經回答我了,所以我沒事了。”

“那你走吧。”

謝欣欣看了看兩人,“你們兩個認識嗎?”

費楚楚笑著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麵,“我可是你們喬老師的女朋友,噓,別告訴別人啊。”

“可是喬老師女朋友不是……”她話還沒說完,就看喬衍進了辦公室。

“有緣再見啊。”費楚楚對她說完,也進了辦公室。

喬衍的辦公桌邊有一張塑料椅子,可費楚楚沒坐,而是去把隔壁辦公桌的辦公椅給拉了過來,“來跟你告個別,我要回俄國了。”

“這麽快?你見到王懷魯了嗎?”

“見了,單方麵見了,他應該沒有發現我。”

喬衍抬眼瞥她,“你該不會是搞跟蹤吧?”

“我哪有那麽猥瑣?我隻是去醫院看了他一眼而已!看完就走了!”費楚楚激動地為自己澄清,接著露出一臉花癡的表情,“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帥啊,穿上白大褂更帥了。”

“再帥也跟你沒什麽關係,病人見他的次數都比你見得多。”喬衍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費楚楚的少女心,這讓她簡直想把他給掐死在角落。他問道,“什麽時候的飛機?”

“今晚上九點,怎麽,你要讓王懷魯來送我?成啊,我不介意。”

喬衍冷臉,“我隻是隨口一問而已。”

費楚楚知道,她翹起二郎腿,說,“這些天那個人沒來找你了吧?所以我覺得我可以功成身退了。”

“這幾天是沒有動靜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去俄羅斯了還沒回來,你過去了得小心。”

“人擺明了是衝著你來的,找我有什麽意思?綁架我威脅你嗎?你會來救我嗎?還不如綁架陸望月呢。”

喬衍臉色更加陰沉了,“把你的烏鴉嘴閉上。”

“好好,呸呸呸,行了吧!”費楚楚站了起來,“那我就回賓館收拾東西了,你有空了來找我玩啊。”

喬衍看著手裏的資料,頭都沒有抬一下,“顯然我是沒有什麽空的。”

“嘖。”費楚楚不爽地踢了喬衍的椅子一腳,接著準備離開。

“等一下。”喬衍突然叫道。

費楚楚回眸一笑,“怎麽,想清楚了?”

“什麽想清楚了?”他裝作不知,問道,“剛才謝欣欣都問你什麽問題了?”

“一些感情上的問題。”費楚楚雖然失望,但還是老實回答,“你別說,現在的這些小姑娘,一個個談起情說起愛來認真得不得了啊……”

“好了別廢話了,走吧你。”喬衍真不知道她怎麽能那麽扯,隨便一句話就能引出一大堆來。還好他不是王懷魯沒有被她看上,不然煩都得被煩死。

費楚楚上飛機之前,還給陸望月發了一條微信:我要回俄羅斯了,有空常微信聯係我啊!有什麽事都可以和我說!真的!

陸望月看到之後笑了一笑,費楚楚人真的太熱情了,她很難想像她和喬衍是怎麽做的朋友。

接著她還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發來的微信,如果不是王懷魯主動發來,她都忘了自己加過他了。

王懷魯:不好意思,可以聊一下嗎?

陸望月收拾東西,走出法醫中心,上了喬衍的車,把手機給他看。

喬衍眨了兩下眼睛,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你問他什麽事,別說已經給我看過了。”

“好。”陸望月笑著道,發了問句過去。

王懷魯很快就回複了:我想知道,如果我長期對一個熱情的女孩子很冷淡的話,她會怎麽樣?

陸望月第一時間竟然就想到了費楚楚,她把信息給喬衍看,問,“你知道是誰嗎?”

“費楚楚。”喬衍說著發動了車輛,“我還以為他真的對人沒有感情了,原來都是裝出來的,不愧是心理醫生。”

“他們以前是情侶嗎?”

“我們認識的時候,他們就在一起了,感情非常好。但費楚楚那個人你應該了解一點了,想一出是一出,而王懷魯是很堅定的人,所以費楚楚就硬是把他們的關係給整沒了。”

“啊……”陸望月發出一聲歎息。接著她回複王懷魯道:你喜歡這個女孩子的話,為什麽要對她冷淡呢?

直到他們到了家,王懷魯也沒有回複陸望月的微信。等到快要睡覺的時間,她才收到兩個字:晚安。

陸望月想,他肯定是明白自己的感情的,可卻不肯放下過去的事情,所以內心糾結,他應該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麽才行。

她笑了笑,沒想到自己竟然也變成“情感專家”了,明明之前都沒有任何經驗。

喬衍洗完澡出來,正好看見她在笑,於是直接撲到**,抱著她就問,“在笑什麽?”

“沒什麽。”陸望月害羞地回應,把他扔到一邊的毛巾拿來蓋在他頭上,“快把頭發擦了,到處都滴著水。”

“你都動手了,那就順便幫我擦了吧。”

陸望月無奈,“那你起來坐好。”

她願意幫忙擦頭發,那喬衍當然是好好聽她的話了,立馬就坐了起來,像小學生上課一樣把背挺得筆直,還把頭揚得高高的,像是在為什麽事情感到驕傲一樣。

陸望月跪坐在他的身後,動作輕柔地幫他擦著他的頭發,一邊忍不住誇道,“你頭發好多啊。”

喬衍得意道:“我家裏人沒有一個禿頭的,你放心吧。”

陸望月推了他的腦袋一下,耳朵慢慢變紅了起來。

“說好不能家暴啊。”

“我又打不過你,怎麽可能傻到家暴你?我自己不想活了差不多。”她無奈地說道,她這也就是輕輕一推,竟然也被冠上了家暴的名號。

喬衍哼了一聲,“那是因為你知道我不可能對你動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