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邵灼川醒了
老爺子裏攔不住程姣,最後也隻能讓程姣離開了。
隻是這偌大的一個家,忽然間好像人去樓空,除了他和邵灼川以外,再也剩不下別人了。
老爺子心裏,也難免空落落的。
他把希望寄托在盛姝榕肚裏的孩子上,對盛姝榕態度也好了幾分。
盛姝榕也感覺到了老爺子態度的轉變,於是每天都跑到醫院裏來看邵灼川。
等到邵灼川醒來,已經是三天以後了。
那場車禍讓他的肋骨斷了幾根,腿也骨折,整個人都很虛弱,哪怕醒過來了,一說話,也伴隨著不住的咳嗽。
邵灼川一睜開眼睛,目光就先環顧了一圈四周,盛姝榕趕緊湊了過來:“灼川哥,榕榕在這裏啊!”
“念念呢?她怎麽樣?她有沒有出事?”邵灼川說。
盛姝榕聽到邵灼川一開口就詢問慕知瑜的情況,心裏的委屈再也按耐不住了,她直接對著邵灼川質問:“灼川哥,明明和你定下婚約的人是我,該和你在一起的人也是我,你就那麽不在意我嗎?
你是為了救姐姐受傷的,姐姐卻在你離婚的時候直接簽下離婚協議走了,她連來看你一眼都不肯,是我每天在這裏陪著你啊!
你難道就一點都看不到我的存在嗎?
明明我比她更在乎你啊!”
邵灼川被盛姝榕哭的眉心都皺了起來,他捂著胸口糾正:“不是我救的她,是如果沒有我,沒有邵家,她就不會被綁架。”
“可就算如此,你重傷在身,她連來看你一眼都不肯,她都已經那麽絕情了,你為什麽還要記著她?”盛姝榕又一次質問。
她不服氣,明明鳩占鵲巢的是慕知瑜,現在既然她回來了,那個假貨也離開了,一切都應該回歸正軌才是。
盛家所有人幾乎也都是如此,毫不猶豫的就選擇她。
那為什麽作為她的未婚夫,她的青梅竹馬,邵灼川就那麽固執。
從她回來起,每一天都沒有放棄對邵灼川示好,而邵灼川呢,哪怕是因為她的理由,不得不站在她身邊,卻也沒有分太多的注意力給她。
他與她相處更多的是敷衍,糊弄。
他越是如此,就讓盛姝榕越想把他搶過來。
“灼川哥,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姐姐她已經回了慕家,她現在可是慕家千嬌萬寵的大小姐,那在京市的一切對她來說根本就是汙點,包括你,你還不懂嗎?”盛姝榕道。
她用最狠的話,試圖割開邵灼川的心房,告訴邵灼川,他和慕知瑜之間再無可能,隻有自己才是最配站在他身邊的人。
邵灼川因為盛姝榕的話有片刻的失神。
汙點嗎?
好像是的。
盛家人從來都沒有善待她,而自己呢,在當初給了她承諾,把她娶回邵家之後。
又因為盛姝榕的出現,一次又一次的冷落她。
她把他們當成汙點,當成想要丟棄的東西也是應該的。
上次在港城親眼見識過慕知瑜的冷漠,然後被送回來以後,邵灼川也想了很多。
慕知瑜的所有變化都是他自己一步步造成的,他怪不得她什麽,也沒有資格怪她。
現在他最應該做的,其實應該是撥亂反正。
哪怕到最後他換不回慕知瑜回頭,也應該告訴她,他的心意。
邵灼川的視線落在盛姝榕身上。
他道:“我懂,我當然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已經配不上她。
可盛姝榕,你該不會以為她不要我了,我就會和你在一起吧?
你在做什麽夢?
從小時候我就隻是把你當妹妹,而現在,更是連妹妹都算不上了,我與你該算賬了。”
“算賬?”盛姝榕有點驚訝,“灼川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們之間有什麽賬能算?你別忘了,我肚裏還懷著你的孩子,你…”
邵灼川沒有再說話,他看向了同樣守在病床邊的餘特助,餘特助道:“盛小姐,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個孩子究竟是怎麽來的,你自己心裏有數,而這個孩子究竟是真是假,想來你自己也清楚。
邵總說了,他默認了你借此事威脅邵家,是因為有用得到你的地方,而現在一切都結束了,邵家之前對盛家的幫助就算補償,至於以後,兩家再無半分關係。”
“你們什麽意思?”盛姝榕麵色茫然,她還沒有從這樣的變故裏回過神來。
餘特助道:“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邵總早就知道你肚裏所謂的孩子是假的。
但他也知道夫人想要離婚,說服老爺子不易,所以就先利用你這個孩子哄住老爺子的注意力,他好趁機去擬離婚協議,成全夫人。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你精心策劃的這一場騙局,自然也該分崩離析了。”
“什麽?這孩子從一開始就是假的?”老爺子聽說了邵灼川的消息匆匆趕來,就聽到了餘特助這樣一番言論。
他站在門口,滿臉震驚的看著邵灼川,就差要將他這個天生反骨,不受控製的孫子撕碎了。
怎麽會這樣?
邵灼川不僅把邵家的長孫送給了那個女人,就連現在他一直等待的繼承人都是假的,這是要讓他們邵家絕後嗎?
要知道邵廣山現在還在牢裏,看邵灼川這架勢也沒打算再娶。
他這是造了什麽孽?
才攤上這麽一群不讓人省心的東西!
餘特助也不再隱瞞:“抱歉,老爺子,我也不想騙您,但這是邵總的意思。”
真相在眼前如此明顯,老爺子就算再不願意相信,也沒辦法否認了。
他捂著胸口,指著邵灼川,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盛姝榕則是已經開始抹眼淚:“灼川哥,你不能這麽對我,就算沒有這個孩子,我們的情誼也在呀。
盛家現在的情況,若沒有邵家幫襯就倒了。
我好不容易才回到家裏,你也不忍心看著我又流落街頭吧,我…”
“和我有什麽關係?盛姝榕,這段時間我對你對盛家的補償已經夠多了,我也沒什麽義務再回應你貪得無厭的要求。
餘特助,直接把她送走吧。”邵灼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