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願念恩自由順遂,沒有牽絆
“那念恩接下來是不是要說,也不認我這個大哥了?”盛江喻問。
盛念恩呼吸一滯,一時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
和盛家的斷親協議已經簽了,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
但憑心而論,盛江喻和盛家其他人又不一樣,即便他在關鍵時刻還是會偏心盛姝榕,可卻也沒有傷害過她。
在麵對這個問題時,盛念恩還是猶豫了。
盛江喻說:“你既然和盛家簽了斷親協議,再叫我大哥確實不合適,不如以後就以好友相稱,如何?”
“我…”
叫了二十二年大哥的人,忽然要與她好友相稱,盛念恩總覺得別扭的很。
盛江喻好像渾然未覺,他又道:“怎麽?念恩難道是連朋友也不想同我做,以後就真要老死不相往來?”
“沒有。”盛念恩否認。
盛江喻嘴角微不可查的露出了幾分笑意,他繼續說:“既然沒有,念恩以後就叫我名字,或者阿喻。”
最後兩個字,像是從喉嚨裏發出來的,帶著幾分喑啞,又好像染了繾綣的溫柔。
這個荒唐的想法,讓盛念恩的思緒更亂了,阿喻兩個字,太親昵,就像是情人間的喃語,盛念恩自然叫不出口。
她有點倉促的轉移話題:“盛姝榕已經回來了,您還是不要與我走得太近。”
“榕榕和你,是不一樣的。”盛江喻說,“即便她回來了,你在我這裏依舊重要。”
這是他第二次,毫不遮掩地對著盛念恩說重要。
盛念恩看著盛江喻,總覺得他和記憶裏好像變了很多。
但最不可否認的是,盛江喻的直白讓盛念恩有點招架不住。
盛念恩視線看向車窗外,疾馳的車子,早就將盛家的別墅甩在了視線之外,就好像甩掉了壓在她身上二十二年的重擔。
似乎能看透她的想法,盛江喻又說:“恭喜你,念恩,以後你就是自己了。
再也不會有人在你身上找榕榕的影子。
這個,就當慶祝你重獲新生的禮物吧,這次可不能不收了。”
盛念恩拒絕的那張銀行卡,被盛江喻收了回去,他換了另一樣東西遞到了盛念恩麵前。
依舊是一張卡片,又或者說是請柬。
盛念恩抱著疑惑的心情看過來,就看到了一張知名服裝設計師舉辦的秀場邀請函。
“大哥,你怎麽知道我…”盛念恩看著盛江喻,一時有點說不出話來。
畫畫是盛姝榕的夢想,從來不是她的,她從小到大最感興趣的就是服裝設計,可因為盛姝榕的原因,盛家人從不讓她接觸這些。
那些很知名的秀場,即便有很多她有能力拿到邀請函,以前盛家也不會允許她參加的。
至於後麵,她嫁給了邵灼川,在這些方麵,盛家人管不著她了,可她又要兼顧工作室,又要照顧涵涵,還要努力去做邵灼川的妻子,就沒有什麽時間能分出來給自己的夢想了。
盛江喻說:“了解自己在意的人,並不難。
現在看來,我這份禮物送的倒算應景。
希望念恩以後自由順遂,不再受任何人牽絆。”
“謝謝。”盛念恩頓了好久,才道了一聲謝。
不僅是盛江喻遞來的這份禮物,還是他對自己的祝福,都是現階段盛念恩拒絕不了,也不想拒絕的東西。
盛江喻伸手,指腹穿插過盛念恩垂下來的發絲:“客氣什麽?好歹叫了我二十多年的大哥,我給你什麽都是應該的。
念恩,就算不是親人,我也是最在乎你的人,以後遇到麻煩,委屈,不要直接忍著,可以隨時找我,懂嗎?”
他傾身過來,和盛念恩拉近了距離,漆黑的瞳孔裏,隻倒映著盛念恩的影子,照的盛念恩的心跳都有點紊亂。
她有點慌亂的推開了盛江喻:“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大哥在前麵把我放下吧。”
她習慣性的又叫了一聲大哥,就好像在刻意的打消剛才那幾分不太對勁的氛圍。
身子也不動聲色的離盛江喻遠了一點兒,發絲輕擦過盛江喻的指尖,又滑落下來,輕飄飄的鋪散在自己的肩頭。
盛江喻輕撚指腹,眸光有晦暗之色一閃而過,還是道:“好,那常聯係。
不管什麽時候,記得別委屈自己。”
盛念恩一一答應下來,她拉開車門,正準備下車,盛江喻又叫住了她:“念恩,如果邵灼川對你不好,也可以告訴我。”
腳步在聽到某個名字的時候,稍微停頓了一下,盛念恩還是沒有在盛江喻麵前流露出狼狽。
直到她身影走遠,那輛邁巴赫依舊停在路邊,沒有移動分毫。
林特助透過後視鏡,看著自家老板晦暗不明的神色:“江喻總,要回盛家陪小姐嗎?”
盛江喻說:“查一下最近邵灼川和盛姝榕的行蹤。”
“江喻總說的是,邵總畢竟是念恩小姐的丈夫,榕榕小姐確實和他走的太近了。
盛總和夫人不舍得管,這事可不就得落到您頭上嗎?”林特助習慣性的說好話。
目光不動聲色的觀察盛江喻的反應,卻聽盛江喻意味不明的道:“林特助,榕榕也是我最珍愛的妹妹,我自然也不舍得管她,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陽光打過他的鏡片,溫暖柔和的光,也沒照透他眼睛裏的陰翳。
指尖輕撚,那裏好像還殘留著女人發絲拂過的輕癢。
林特助聯想他的前後態度,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也不敢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