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念恩,別讓榕榕寒心
邵灼川就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
邵靖涵先是畏懼的縮了一下脖子,很快就又不服氣的道:“爸爸是壞蛋,涵涵不喜歡爸爸了。”
盛念恩趕緊伸手捂他的嘴,已經遲了。
看著邵灼川愈發陰沉的臉,盛念恩火氣也有點壓不住:“你隻看到了涵涵今天耍脾氣,怎麽不問問他為什麽?
小孩子想給自己的媽媽過生日有什麽錯,我憑什麽要教訓他?
邵灼川,如果你今天非要把涵涵送走,那幹脆我帶他走,免得在這裏礙你的眼。”
盛念恩的那句生日,終歸是讓邵灼川眼裏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下。
盛念恩不想讓他們的爭執,再影響到邵靖涵。
她直接叫了吳媽過來哄邵靖涵睡覺,強行把邵灼川拽到了主臥。
邵灼川好像被盛念恩的話鎮住了,長久的沉默以後,他說:“對不起。”
“你對不起我什麽?是謊稱加班去給盛姝榕過生日,還是背著我讓涵涵叫盛姝榕媽媽,又或者幹脆是忘記了我的生日?”盛念恩問。
積壓在胸口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有了一個宣泄口,盛念恩急於要一個答案。
邵灼川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今天本來沒想去盛家,要涵涵叫媽媽也是…”
“邵灼川,這次我不會去道歉,涵涵也沒有錯,他隻是在維護他的母親,他不應該道歉。”盛念恩有點累,有些事情發生的就是發生了,就算邵灼川再說的天花亂墜,
“念恩。”邵灼川走到了盛念恩的身邊,手也搭在了盛念恩的肩膀上,“這是兩碼事,他咬傷了榕榕,就得加以約束。
我可以先不把他送走,但你明天必須帶他去給榕榕道歉。”
男人的手心帶著灼熱的溫度,透過皮膚滲進盛念恩今天已經冷透了的血管,盛念恩提醒:“你答應涵涵,要陪他去動物園的事,也要作廢嗎?”
邵灼川好像才想起還有這一茬,盛念恩看著他帶著些許驚訝的神色,心底閃過了幾分諷刺。
或許今天那些熱搜根本不是捕風捉影,邵灼川心裏,從一開始就沒有她和涵涵的位置。
“那就等從動物園回來,你帶他和榕榕認錯。”邵灼川說,“念恩,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傷人就是不對,你也知道是今天的生日宴對榕榕很重要,如果不是榕榕在中間擋著,今天你爸媽就該來找你了。
我能看得出來,榕榕是真心想要和你修複關係,別讓她寒心好不好?”
盛念恩如何聽不出來,邵灼川根本不是和她商量,他話裏話外,都在怪自己沒有教好涵涵,恐怕今天如果自己不同意,他真的會把涵涵送走。
直到盛念恩點了頭,邵灼川才又關切的道:“今天既淋了雨,怎麽還不去洗澡?萬一感冒了怎麽辦?來人,給太太準備熱水。”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是。”
盛念恩來到浴室的時候,吳媽之前放的水已經涼透了。
她重新放了熱水,因為不想和邵灼川再起爭執,她特地在浴室裏多磨嘰了一會,再出來的時候,邵灼川果然已經睡著了。
盛念恩心裏依舊悶的厲害,今天熱搜上的那些詞條,已經在她心裏深深紮了根,她覺得,照現在這個架勢,邵灼川和她提離婚也是遲早的事了。
她必須得早做打算,現在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涵涵的撫養權,在確保能把涵涵撫養權爭到手之前,她得先穩住邵灼川。
盛念恩這一覺睡得昏昏沉沉的,早上她是被吳媽叫醒的,旁邊早就沒了邵灼川的身影。
吳媽說:“先生一大早就起來了,還去叫了小少爺洗漱,現在父子兩個已經和好了,就等著太太一起用早飯了。”
盛念恩下樓,就看到兩個人果然已經坐在餐桌邊了,腦袋貼著腦袋,好像在說著什麽。
聽到她下樓的聲音,邵灼川輕輕拍了拍邵靖涵的後背,涵涵立刻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朝著盛念恩撲了過來,手裏還抱著一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媽媽,這是我和爸爸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爸爸還說,吃完飯就帶我們去動物園。”
小孩子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盛念恩見他正在興頭上,自然也不會掃興,她順手接過了花,在邵靖涵臉上親了一口,道:“謝謝涵涵。”
邵靖涵牽著盛念恩的手,走到了邵灼川旁邊:“那媽媽也謝謝爸爸。”
他的視線有點緊張的在盛念恩和邵灼川身上打轉,手指也揪著衣裳的一角。
他還記得爸爸媽媽的爭吵,他得親眼看著他們和好了才能放心。
盛念恩看著旁邊的人,歲月從來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哪怕兩人也算從小相識,盛念恩乍一看到他這張俊美無儔的臉,也還是會被驚豔。
明明之前她這喜歡黏著邵灼川了,也不吝於在邵靖涵麵前表現恩愛,可現在她心裏很清楚,有什麽東西終歸是不一樣了。
邵靖涵又拉了拉盛念恩:“媽媽為什麽不像以前那樣親爸爸,是還在生氣嗎?”
“我…”盛念恩動了動唇,邵灼川伸手把她拽進了懷裏,低頭在她眉心處落下一吻:“媽媽害羞,爸爸親媽媽也是一樣的,好了,涵涵,該吃飯了,等會兒還得去動物園呢。”
邵靖涵被邵灼川的話哄住了,乖乖坐在一邊自己吃飯,盛念恩想要坐他旁邊,他搖了搖頭:“媽媽,你還是坐在爸爸跟前吧。”
星期天的動物園很熱鬧,邵灼川其實很少帶著邵靖涵出來遊玩,他今天依舊是西裝革履,一副職場精英的打扮,和周圍的人顯得格格不入。
盛念恩不自覺的就想到了他陪盛姝榕去遊樂場的時候,明明記得換上休閑裝的,陪涵涵來動物園,反倒生硬的像是完成一項必須要完成的工作。
盛念恩心裏本來就有點疙瘩,在看到他連拍照都麵無表情,她終於問到:“邵總,陪涵涵就讓你覺得這麽為難嗎?”
比邵灼川的回應,先來的是有點急促的電話鈴聲,他取出手機來的時候,盛念恩沒錯過上麵閃爍著的名字,盛姝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