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他隻會無條件支持她
厲雲若開著車離開後,秦讓立刻湊到了金毓婉的耳邊小聲說:“我媽說話不好聽,我替她向你道歉。”
金毓婉的確是不太喜歡聽厲雲若說話,可是讓長輩跟自己道歉這種事情對於她來說有些無法接受,因此她果斷搖了搖頭:“你不要說這樣的話,我受不起的。”
秦讓卻誤以為金毓婉還在生氣,連忙認真地說:“我是真心的,小魚丸,人做錯了事情就應該及時道歉,可我媽的性子擺在那裏,那就隻好由我這個當兒子的代替她跟你說一聲‘對不起’了,小魚丸,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別墅裏跑了出來,邊跑邊甜膩膩地喊人:“阿讓哥哥!我終於把你等回來啦!”
金毓婉和程莎莎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要不是現在是大白天,她們都會以為是見了鬼,畢竟這個身影太飄逸,聲音也很幽怨。
相比之下,秦讓就直接多了。
他往旁邊一躲,沒好氣地說:“哪來的女鬼?”
那女孩子撲了個空後,生氣地跺了跺腳,嬌滴滴地說:“阿讓哥哥你壞死了!我是蓉蓉呀!陳蓉蓉!難道阿讓哥哥不記得我了嗎?”
秦讓麵無表情地說:“哦,現在母雞成精起名叫陳蓉蓉是嗎?”
金毓婉和程莎莎沒忍住笑出了聲。
陳蓉蓉的臉色一僵,再次羞憤地跺了跺腳:“哎呀阿讓哥哥你真是太壞了!當著外人的麵,怎麽能這樣取笑人家呢?”
她依舊是一副自來熟的模樣,還刻意用“外人”兩個字形容金毓婉和程莎莎,試圖讓這兩個潛在的競爭對手知難而退。
然而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最先翻臉的人卻是秦讓。
“不是姐們,你到底是故意的,還是智商低聽不懂啊?我跟你不熟,不喜歡你喊我哥哥!還有,這家裏誰是外人誰是親人,還輪不到你一個姓陳的說了算,懂嗎?”
到底是身高一米八幾的大少爺,發起火還真挺嚇人。
陳蓉蓉立馬正常了許多,委委屈屈地喊了一聲“大少爺”後,老老實實地站在了旁邊。
秦讓立馬跟金毓婉解釋:“她是我們家保姆的女兒,我跟她不熟。”
聽見了這毫不留情撇清關係的話語,陳蓉蓉的眼圈一紅,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就在此時,厲雲若回來了。
看見這一幕後,她的眼底閃過了一抹精光,隨即親昵地走到了陳蓉蓉的身邊,攬住了她的肩膀:“哎呀,我們蓉蓉這是怎麽啦?怎麽哭了?”
一見厲雲若,陳蓉蓉所有的難過都爆發了出來,靠在她的肩膀上默默地哭泣著。
“阿讓!你蓉蓉妹妹難得回國一趟,你到底說了什麽把她氣成這樣?”
秦讓麵無表情地望著自己的母親。
他好不容易用分明的態度撇清了自己與陳蓉蓉的關係,而他的母親僅僅用了半分鍾和兩句話,再次讓整件事情變得曖昧起來。
事到如今,秦讓再看不出母親潛藏的惡意,那他就是一個沒有智商的大傻子。
“媽,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不是開玩笑,希望你能好自為之。”
扔下這句話後,他轉身看向已然有些目瞪口呆的金毓婉:“小魚丸,你也看見了,那是我媽的熟人,跟我沒有關係,我們先進去吧!”
秦讓的心情有些糟糕,直接拉住了金毓婉的手臂就往別墅裏麵走,要是平時那個謹慎小心的他,是斷斷不敢這樣貿然和金毓婉有什麽肢體接觸的。
金毓婉也察覺到了秦讓的反常,並沒有掙紮。
隻是剛走了兩步,她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厲雲若和那個叫陳蓉蓉的女孩子並肩站在一起,兩個人看她的眼神都很凶,就好像她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
對此金毓婉的感受卻是有那麽一點點爽快。
這一刻,她終於理解了母親曾經對她說過的話——“有時候,別人的憤恨比敬畏更能使人愉悅。”
金毓婉甚至還想補充一句——“如果這個人還是你討厭的人,那爽感翻倍!”
想到這,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秦讓有些詫異地看向了她:“小魚丸,你笑什麽?”
金毓婉抿了抿嘴唇,眼底閃過一抹狡黠:“我笑,人學‘壞’真的很容易。”
秦讓有些聽不懂她的話,不過見她心情還算不錯,他也就沒那麽生氣了。
雖然厲雲若把陳蓉蓉弄回來給人添堵,但該有的禮數還是很到位的。
秦家在花園裏準備了一條十米長的桌子,上麵擺滿了各種美味珍饈,旁邊還有十幾名傭人服侍著。
“小魚丸,你隨便吃,呃,還有你的朋友,你也自便。”
看在金毓婉的麵子上,秦讓跟程莎莎打了一聲招呼。
程莎莎連忙揚起了一個漂亮的笑——這個笑容,她對著鏡子練習了很久,確定能夠將自己最美的一麵展現出來。
她甚至還實戰演練過,後果就是有兩個男同學被她的笑容打動,爭先恐後地追求她。
程莎莎想,秦讓好歹也是男生,總不會對自己的笑一點感覺都沒有吧?
然而事實證明,他居然真的一個多餘的眼神也沒給她,打完招呼後又專注金毓婉了。
看著眼前和藹的一幕,程莎莎的心裏有些酸酸的。
她輕輕甩了甩頭,告訴自己要理智一些,嫉妒誰也不能嫉妒金毓婉,畢竟現在的金毓婉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欺負的小可憐了。
程莎莎就這麽被忽略了20分鍾後,厲雲若和陳蓉蓉先後走來。
“不好意思啊毓婉,還有這位……”
厲雲若故意擺出一副完全不記得程莎莎的模樣。
她自以為能夠輕鬆地拿捏住這些小高中生,從來的路上她就有意忽視程莎莎,想要挑起年輕小女生的嫉妒心,借著程莎莎的手對付金毓婉。
程莎莎的確是有點不開心,但她很快便想開了,大大方方地做了一個自我介紹:“程莎莎,景開學院的學生,毓婉的朋友。”
陳蓉蓉輕輕地拉開了厲雲若身邊的椅子,優雅地坐了下來。
她又換了一身漂亮的高定禮服,身上穿戴的都是最時興的珠寶,將兩個穿著校服的女孩子襯托得有些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