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自取屈辱的感覺
金碧雲不緊不慢地做完了張媽要求的所有事情後，才輕飄飄地看了顧淮序一眼。
“張媽的兒子是烈士，你剛才的行為，屬於毆打侮辱烈士家屬。”
顧淮序當場驚呆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什麽？烈士家屬？不可能吧！金碧雲你別逗我了！你，你用烈士家屬當傭人，你瘋了嗎？”
他越說越得意，覺得自己抓住了金碧雲的把柄。
她要麽是在說謊，要麽罪過也比自己大！
然而，顧淮序忽略了一旁的張媽。
老人家沒好氣地說：“什麽傭人啊？我一開始就告訴你了，我是碧雲的阿姨，是你狗眼看人低，見老婆子我穿傭人的衣服就把我當成傭人！”
張媽不開口還好，一開口，顧淮序更覺得自己是被耍了。
“你就是在胡說八道！真要是像你說的，金碧雲把你接到金家享福，你穿什麽傭人衣服啊？你跑來開什麽門啊？”
張媽翻了一個白眼：“我閑不住你有意見嗎？我穿傭人的衣服礙著你什麽事了？那就退一萬步講，我是傭人，你又是什麽東西呢？我們金總不要了的贅婿而已，你有什麽資格跑過來耀武揚威呢？”
她雖然上了年紀，可這一張嘴還厲害得很，直接把顧淮序說得掛不住臉。
他咬牙切齒地瞪了張媽幾眼，又害怕她真的是烈士家屬，最終隻好把槍口再次對準金碧雲。
“金碧雲，你不要太目光短淺！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個道理你懂不懂？”
此話一出，金碧雲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極其輕蔑地上下打量了顧淮序幾眼，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卻足以讓脆弱又敏感的男人破防。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就是最令人討厭的？但凡你知書達理一些，我怎麽會不喜歡你呢？做女人做到你這個地步，不覺得很失敗嗎？”
顧淮序的話音剛落，原本專注裝不舒服的張媽再次跳了起來，狠狠地抽了兩個大耳刮子過去。
“現在的男人真是不要臉了啦！你做的那些破事，我們碧雲要不是好心，早就把你送到監獄裏去了！”
一而再再而三被一個老婦人抽打，顧淮序的眼底閃過一抹凶光。
隻不過，忌憚著金碧雲，他才勉強裝出一副大度不計較的模樣。
“好了碧雲，別再瞎鬧了，你難道忘了毓婉都已經高三了，馬上就要高考了嗎？”
金碧雲發現，自己真是有些低估了顧淮序的臉皮。
都已經把毒手伸到毓婉身上了，現在還好意思拿女兒做借口！
金碧雲徹底失去了與顧淮序周旋的興趣。
對付這種喪家之犬，她完全沒有必要再徐徐圖之。
這一刻，金碧雲的腦海裏閃過了無數種讓顧淮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案，並且已經決定要付諸實踐。
她的眼神實在是太危險，顧淮序隻覺得渾身一寒，不由得結巴起來：“你，你要幹什麽？我跟你說，這個時候很關鍵，孩子不能失去父親，你可不要亂來！”
顧淮序幾乎是夢到哪句說哪句，但每一句話都非常毀三觀，看起來就像是在故意激怒金碧雲似的。
就在此時，金毓婉的聲音響起。
“我實在不覺得，你這樣的父親有什麽不能失去的。”
她麵無表情地出現在了顧淮序的麵前，說出來的話與她的媽媽一脈相承的冷酷。
顧淮序張了張嘴，語氣有些低落：“婉婉，再怎麽說，你也是我的親生女兒，你怎麽能這樣跟親爹說話呢？”
“在你想掐暈我的時候，我就沒有什麽親爹了！顧淮序，請你現在立刻滾出金家，我不需要你這種人來當我的父親！”
金毓婉的聲音擲地有聲，旁邊的金碧雲一臉欣慰。
能讓毓婉勇於表達，顧淮序也算還有幾分價值。
顧淮序啞然地望著金毓婉，內心深處升起一絲悔意。
不過很快，他便扔掉了那點良心，轉而提起了謝君臨。
“婉婉，聽說你喜歡你君臨哥哥是嗎？其實同父異母也未必不能在一起，隻要你們倆不要小孩就可以了！這樣吧，你勸勸你媽媽跟我和好，我給你們拉紅線啊！”
顧淮序也知道，自己這番話很惡心，因此他的語速非常快，生怕金碧雲不讓說完。
果不其然，這番話一出，無論是金碧雲母女，還是張媽以及其他傭人，全都震驚地望著顧淮序。
“顧淮序！你是不是瘋了？”
最先回過神來的金碧雲下意識捂住了女兒的耳朵，盡管已經有些晚了。
她的聲音很冷，眼神裏也泛起了濃濃的殺意。
顧淮序的肩膀明顯瑟縮了一下，可他卻並沒有知難而退，反而又梗著脖子說：“我說得有錯嗎？你自己問問你女兒，是不是喜歡我們君臨？”
他的話音剛落，後背便狠狠地挨了一腳，整個人直接跪趴在了地上。
這姿勢看起來並不體麵，不少傭人經曆了最初的驚嚇以後，紛紛笑出了聲。
顧淮序覺得十分難堪，起身惱怒地看向了身後的人。
秦讓冷著臉揪住了顧淮序的衣領，一拳接一拳地砸了上去。
“再把毓婉和你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湊在一起，我要了你的命！”
他那狠戾的模樣，直接將顧淮序嚇破了膽。
“不，不會了，你放開我！”
秦讓鬆了手，顧淮序立刻連滾帶爬地跑了。
金碧雲麵無表情地望著丈夫遠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了一抹若有所思。
從惱怒的情緒裏脫離出來後，秦讓才發覺自己做了什麽，不由得心虛地望向了金碧雲：“碧雲姨，其實我，我……”
“我是剛來的”這樣的謊話已經到了嘴邊，可是看著金碧雲那洞悉一切的眼神，以及拚命對他搖頭的金毓婉，秦讓又沉默下來。
金碧雲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秦讓的身上，別有深意地問：“其實你怎麽了？為什麽不接著說下去呢？”
秦讓深吸了一口氣，直接朝著金碧雲鞠了一個躬，幹脆實話實說：“其實我早就過來了，我想見見小魚丸，對不起。”
金碧雲的神色逐漸緩和了下來。
“想來見毓婉，以後可以大大方方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