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車禍
厲雲若可沒那麽好說話,她專盯著小三打。
右手扯掉了被子,左手拽住了程莎莎的頭發,用力把人往牆上一砸後,她生氣地說:“我倒要看看,勾引我老公的小賤人長什麽樣子!你——怎麽是你?”
看清楚秦萬章出軌對象的長相後,厲雲若當場破防了。
“怎麽會是你?我明白了,是金碧雲母女派你來的對不對?她們,她們……阿讓!阿讓!”
她大聲喊著秦讓的名字,聲嘶力竭的樣子很嚇人,以至於秦讓忘記了對母親的芥蒂,將出軌的父親也暫時放下,腳步匆匆地走了出來。
他還以為厲雲若是一時半會接受不了秦萬章出軌的事實才崩潰,於是開口就是勸阻:“媽你冷靜一點,這件事我會站在……”
“你這邊”這三個字還沒說完,厲雲若便把程莎莎的下巴抬了起來,憤怒地說:“你看看她是誰!你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嗎?”
秦讓皺著眉頭望了過去,頓時愣住。
這一刻,他腦海裏浮現的卻是那天在珠寶店的場景。
欲言又止的金毓婉,非要告訴他一個會影響他們關係秘密的樣子。
他終於明白,她那天看見了什麽。
秦讓深吸了一口氣,將內心深處的異樣壓下,朝著厲雲若淡定地說:“媽,事到如今你該做的事情,是查清楚她和爸什麽時候開始的,有沒有私生子,拿了家裏多少財產,你要不要離婚,而不是……”
而不是忙著往金碧雲母女身上潑髒水。
不得不說,秦讓的提議是很中肯的,完全是為厲雲若的利益考慮。
可是,她眼下已經魔怔了,滿腦子都是和金碧雲母女較勁。
見到了這個地步,秦讓還是要護著那對姓金的女人,厲雲若徹底癲狂了。
她不去找自己的丈夫算賬,也不繼續揪著程莎莎這個小三發難,反而抓住了秦讓的衣襟搖晃起來:“你到底能不能清醒過來了?天底下怎麽會有你這麽沒出息的男孩子啊?金毓婉那個小狐狸精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啊?老天爺啊,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讓我唯一的兒子變成這副德行啊?”
對於任何一個對父母還有感情的子女來說,聽見母親如此貶低的話語和發瘋的狀態,都會覺得非常難受。
秦讓輕輕地閉上了眼睛,難受的感覺像是潮水一般湧了上來,幾乎快要讓他窒息。
就在此時,金毓婉出現了。
她踩著高跟鞋提著裙擺,姿態小心又優雅。
看見這一幕後,厲雲若立刻找到了新的情緒發泄出口,朝著金毓婉衝了過來。
“你這個小賤人,跟你媽一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居然把你的同學送到我老公的**,你還要不要臉?你——唔唔!”
秦讓抬手捂住了母親的嘴,阻止了她接下來更難聽的話。
他傷感地望向了金毓婉,輕聲說:“對不起,我媽受了刺激,一時間說話不好聽,我,我這就帶她回去。”
厲雲若的話,秦讓其實並不相信,他始終覺得,金毓婉還是他記憶裏那個善良的小姑娘,即便是經曆了十年流落在外的兒子,她的底色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可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也的確是不知道怎麽麵對金毓婉,隻好帶著母親先行離開。
厲雲若不想走,可她畢竟是一個中年女人,很難掙脫正值盛年的年輕兒子的束縛。
秦讓將厲雲若塞進了車裏,用最快的速度上車並鎖上了車門。
厲雲若瘋狂地拍打著車窗,見不管用後,又使勁地錘秦讓的胳膊,一邊錘一邊罵:“你這個畜生,白眼狼,你老子出軌啊,你都不說他,一門心思對付你媽,我怎麽就養出了你這麽一個不爭氣的廢物?”
秦讓深吸了一口氣,將車發動。
他語氣冰冷地說:“該怎麽做,我都已經說給您聽了,是您非要牽連無辜的人。”
這句話堪比火上澆油,厲雲若生氣地搶起了秦讓的方向盤:“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好好活著,那咱們娘們就一起死得了,把秦家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你那個不要臉的爸和那個不要臉的小三!”
話說到這裏,厲雲若停頓片刻,又添了兩句,“還有金家那對賤貨母女,她們這一招真成功,送個女人過來讓我們家支離破碎!”
巨大的疲憊感籠罩了秦讓的全身。
他抿了抿嘴唇,慢慢地鬆開了方向盤。
“那好吧媽媽,如您所願,我們母子倆一起去死。”
隻聽得“轟隆”一聲巨響,勞斯萊斯和對麵的大卡車迎麵相撞!
金家。
回過神來的顧淮序趕緊灰溜溜地跑了,甚至都顧不上自己一身狼狽的新歡。
走廊裏頃刻間隻剩下金毓婉和程莎莎兩個人。
衣衫不整的程莎莎緊緊裹著被子,慢慢地癱坐在了地上,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掉個不停。
金毓婉皺著眉望向她:“為什麽?”
她記得,程莎莎明明想認識的人是秦讓,為什麽會爬上秦讓父親的床?
簡簡單單的問題,卻令程莎莎感受到了一股羞辱。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突然朝著金毓婉發作了。
“因為我想嫁入豪門,我想過好日子,不可以嗎?秦讓根本看不見我,他心裏隻有我,正好他爸有意思,我就從了,就這麽簡單,我有什麽錯嗎?”
看似理直氣壯的回答,金毓婉卻聽出了幾分不對:“你的意思是,秦讓的父親先主動的,你隻是半推半就嗎?還是,你心裏也不願意,可你反抗不過,就隻能答應了?”
程莎莎完全沒想到,居然從金毓婉的口中聽見了這樣一番話。
她不覺得自己是板上釘釘的小三,反而把她放到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沉默片刻後,程莎莎默默地擦去了自己的眼淚,哽咽著開口:“那天我喝了那碗斑斕粥,就覺得渾身上下很熱,然後……”
話說到這裏,程莎莎突然停了下來,猶豫片刻後,選擇隱瞞了她差點和秦讓發生關係的事實,才繼續說,“然後我撐著一口氣離開了秦家,把秦先生的車當成了出租車,上車後,他就,他就,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