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當我多管閑事
金毓婉麵無表情地望著沈瑤。
她並不是很會擺冷臉的人,即便是刻意嚴肅了表情,落在別人的眼裏,反倒是她在耐心等待回答。
沈瑤充滿惡意地開口:“你真的以為,金碧雲那樣的女人懂母愛嗎?我跟你說,她就不是正常人,她是一個怪物,她養女兒,隻是為了……”
挑撥離間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臉上便狠狠地挨了一個巴掌。
沈瑤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臉,不可置信地望向了金毓婉:“你,你居然敢打我?”
在她的內心深處,始終覺得金毓婉是那種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小綿羊,就算金家的富裕生活讓她短暫地硬氣起來,可人的性格底色是不會變的。
金毓婉廢了,這輩子都是。
可沈瑤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敢扇自己的耳光。
麵對沈瑤的質問,金毓婉甩了甩自己有些發麻的手,沉聲說:“我不許你這樣說媽媽,她就是全世界最好的母親。”
金碧雲,是金毓婉唯一的逆鱗,誰都不可以觸碰!
沈瑤啞然。
她張了張嘴,甚至都忘了自己原本要說什麽。
金毓婉本來也沒有興趣聽這個曾經欺負了自己那麽久的人說話,透了透氣後轉身就準備回教室。
沈瑤的心裏卻升起了一股不甘心。
她不願意看到金毓婉和金碧雲相親相愛的樣子,也不願意眼睜睜看著金毓婉享受金家大小姐的富貴生活。
無論金毓婉信或不信,沈瑤都準備把那些挑撥離間的話說出來。
於是她繼續對著金毓婉的背影大聲輸出:“你就是打我,我也要說,你不過就是金家的聯姻工具,金碧雲根本不會喜歡沒用的廢物!她對你的感情,甚至都沒有對我的一半深!”
最後這句話,沈瑤完全就是在胡言亂語了。
這一刻,她的目的就是刺激金毓婉,隻要她心裏不好過,那她沈瑤就能開心。
盡管聽上去很扭曲,但大多數霸淩者麵對被自己霸淩過的人,就是這樣的心理。
金毓婉的身形一頓,緩緩地轉過頭望向了沈瑤。
“我知道。所以,為了媽媽對你的感情,別把自己變成小混混,她會傷心的。”
說完這句話後,金毓婉繼續往前走。
沈瑤再次愣住。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金毓婉會反駁自己的準備,甚至準備了更多刺激她的話要說。
可沈瑤怎麽也沒想到,金毓婉居然承認了自己的話。
這個蠢貨,她是在勸自己改邪歸正嗎?
這算什麽?聖母心發作?
被欺負過的人釋放善意,並不能讓沈瑤覺得感動,相反,她隻覺得惡心!
於是,沈瑤再次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金毓婉的手腕,將她狠狠地推到了牆上。
“你他媽到底在裝什麽?你很善良是嗎?你這分明就是……”
“賤”字已經到了嘴邊,沈瑤卻沒能說出口。
倒不是她良心發現,而是唐晟昱突然出現,直接將她推倒在地。
他站在了金毓婉的麵前,居高臨下地望著沈瑤:“這位同學,你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
到底是唐家少爺,就這麽一個問題,成功刺痛沈瑤的心。
她明明在唐晟昱的眼皮底下上了好幾天的課,就算現在打扮略微不一樣了,他也不至於認不出自己吧?
這對於心高氣傲的沈瑤來說,真的是很大的打擊!
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我是沈瑤啊唐老師,你真的不認識我嗎?我以前可是……”
沈瑤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唐晟昱不耐煩地打斷:“哪個學生會打扮成你這副模樣?你還是來學校上課的嗎?行了,休學一個星期,回去把你身上臉上的髒東西洗幹淨,還有你這頭發,變不回正常人的樣子就直接剃光頭!”
他這毫不客氣的語氣,徹底將沈瑤所剩無幾的信心打擊殆盡!
她咬了咬嘴唇,哭著跑開了。
唐晟昱這才轉身望向身後的金毓婉,語氣柔和了幾分:“你沒事吧?”
金毓婉搖了搖頭。
事到如今,她已經不像當初那麽懼怕沈瑤了。
但,有人能在她被沈瑤欺負的時候挺身而出,還是讓她覺得溫暖又感激。
“唐老師,謝謝你,我沒什麽事。”
她認真道謝的模樣看起來乖巧極了。
唐晟昱的唇邊揚起一抹淡淡的笑,他抬手在金毓婉的頭上揉了揉,那模樣就像是在摸一隻小貓咪。
金毓婉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頭:“我先回教室了。”
唐晟昱目送著金毓婉的背影消失在後門,轉身回了辦公室。
金毓婉火急火燎地推開門。
她的臉上有些發燙,不用看都知道,肯定紅得嚇人。
金毓婉低著頭,不希望任何人看見這一幕——主要是,她不想聽見別人調侃自己。
然而,這樣做的後果就是沒看清路,一頭撞進了秦讓的懷裏。
明明隻是一個剛成年沒多久的高中生,秦讓的胸膛卻堅硬無比,撞得金毓婉當場紅了眼圈。
她頓時顧不上再遮掩自己通紅的臉,捂著疼痛的腦門抬起了頭。
與秦讓冰冷的目光交匯那一刻,金毓婉所有抱怨的話都堵在了嘴邊說不出,反而生出了一抹心虛。
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麽都沒說,繞開了秦讓。
這一次,秦讓沒有任何動作。
放學後,金毓婉第一時間衝出了教室,那模樣就像是有狼在後麵追她似的。
直到坐上了回家的車,金毓婉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王叔,快回家吧!”
四十分鍾後,金毓婉回到了金家,她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放就開始喊媽媽。
這是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大聲喊媽媽等待金碧雲一聲聲回應的時候,她會覺得很開心很釋放,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膽小的村姑。
但,今天的喊聲並沒有立刻得到金碧雲的回應。
金毓婉納悶地看向了管家張岩:“媽媽還沒下班嗎?”
這段時間,金碧雲是很忙,如果她不在的話也很正常,就是亂叫的自己會比較尷尬。
卻不想,張岩抿著嘴唇搖搖頭:“金總今天隻出去了一個上午,下午就回來了,一直在房間裏沒出來,晚飯也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