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她隻想領盒飯

第一百七十三章 讓他癡心妄想!

蘇遇聽著耳麥裏蘇蔓如同現場解說般的“指導”,太陽穴隱隱作痛。

她拿起水杯,借喝水的動作,用指尖輕輕敲了敲耳麥外殼,示意蘇蔓安靜。

蘇蔓顯然沒接收到信號,或者接收到了但選擇無視,繼續喋喋不休:“姐!江嶼看你呢!他又看你了!那眼神,絕對有問題!我跟你說,這種表麵高冷內心火熱的男人最危險了!你千萬hold住!”

蘇遇終於忍無可忍。

在江嶼又一次將探究的目光投向這邊時,蘇遇平靜地放下水杯,抬手,幹脆利落地關掉了耳麥的開關。

世界,再一次瞬間清淨了。

隻剩下餐廳裏略顯僵硬的背景音樂,和其他嘉賓努力維持的、略帶尷尬的交談聲。

江嶼注意到蘇遇這個細微的動作,目光在她空無一物的耳邊停留了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他更加確定,蘇蔓一定在某個他能接觸到的地方。否則,蘇遇沒必要關閉通訊。

這讓他心中的疑慮和探究欲更盛。

晚餐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蘇遇第一個起身,禮貌地表示自己有些疲憊,想先回房休息,便離開了餐廳,留下一個清冷決絕的背影。

江嶼看著她離開,沒有動作,眼神卻沉了沉。

幕後,蘇蔓看著蘇遇離場的畫麵,捶胸頓足:“哎呀!姐你怎麽走了!還沒摸清敵情呢!不過走了也好,遠離江嶼那個危險分子!”

她轉而將目光投向監控屏幕裏獨自坐在原地、臉色似乎更冷了幾分的江嶼,得意地哼了一聲:“吃癟了吧?活該!想追我姐,門都沒有!”

第二天,節目流程進入了第一次心動卡片環節。

規則很簡單,每位女嘉賓將一張特製的卡片,匿名送給自己目前最有好感的男嘉賓。

幕後休息室,蘇蔓比當事人還緊張,圍著幾台顯示器轉來轉去,嘴裏念念有詞:

“送誰好呢?送誰好呢?絕對不能送給江嶼!”

“那個博士?太悶了,不行。”

“科技男?油嘴滑舌,不靠譜。”

“音樂人?藝術家,不穩定因素太高……”

她摸著下巴,目光在幾位男嘉賓之間逡巡,最後定格在那位看起來最溫和、最沒有攻擊性的醫學博士身上。

“就他了!”蘇蔓一拍大腿,拿起內部通訊器,再次連通了蘇遇的耳麥。

“姐!聽我的!把卡片送給那個博士!”蘇蔓語氣篤定,如同在下達作戰指令,“他看起來最老實,最安全!用來當擋箭牌最合適不過!先把江嶼的路堵死!”

蘇遇正在自己的房間裏看書,聽到蘇蔓的聲音,翻書的動作頓了頓。

她抬眼看了看放在床頭櫃上那張空白的卡片,又想起昨晚江嶼那明顯心不在焉、目標明確的眼神。

她確實需要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而蘇蔓的建議,雖然出發點離譜,但從結果上看,似乎……可行。

於是,在蘇蔓的遠程指揮下,蘇遇拿起筆,在卡片上寫下了醫學博士的名字,然後將其投入了指定的收集箱。

另一邊,芭蕾舞者將卡片送給了科技公司創始人,建築師則將卡片送給了獨立音樂人。

輪到江嶼接收卡片。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工作人員送來的那張孤零零的、來自芭蕾舞者的卡片,眼神甚至沒有在上麵多停留一秒,隨手便放在了一旁的茶幾上。

他的注意力,始終在關注著蘇遇那邊的動向。

當他看到蘇遇將卡片投入寫有醫學博士名字的箱子時,他周身的氣壓肉眼可見地又低了幾度,眼神晦暗不明。

幕後,蘇蔓通過監控看到江嶼收到卡片時那冷淡的反應,以及看到蘇遇選擇博士後瞬間更加冰冷的臉色,興奮地差點跳起來。

“Yes!成功了!姐!幹得漂亮!”她對著耳麥歡呼,“看到沒?江嶼臉都黑了!他肯定氣死了!哈哈,讓他癡心妄想!”

蘇遇聽著蘇蔓得意洋洋的聲音,無奈地搖了搖頭,再次將耳麥音量調至最低。

她並不在意江嶼的反應,隻是覺得這出鬧劇,似乎越來越偏離她最初的預期了。

第一次卡片環節結束後,下午是自由活動時間。

嘉賓們可以自行選擇在別墅休息,或者去海灘、泳池邊放鬆。

連續在悶熱的後台待了快兩天,蘇蔓覺得自己的鹹魚屬性快要壓抑不住了。

她瞅準一個工作人員換班的空隙,戴上鴨舌帽和墨鏡,溜出了監控室,打算去海邊透透氣,順便進行一下實地偵察。

海風拂麵,帶著鹹濕的氣息,驅散了室內的沉悶。

蘇蔓踢掉人字拖,赤腳踩在細軟溫熱的白沙上,舒服地眯起了眼,像隻終於被放歸自然的貓。

她沿著海岸線慢慢溜達,一邊享受著久違的自由,一邊不忘職業病發作,暗自觀察著遠處分散活動的嘉賓們。

芭蕾舞者和科技男在打沙灘排球,笑聲不斷。

建築師和音樂人在遮陽傘下似乎聊得挺投機。

而那位醫學博士,正獨自坐在沙灘上看書,果然很符合他安靜的人設。

“嗯,目前看來,博士暫時安全。”蘇蔓滿意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的礁石旁,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江嶼。

他同樣沒參與任何集體活動,隻是獨自一人站在哪裏,麵朝大海,背影挺拔卻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落寞?

蘇蔓的警惕雷達瞬間“滴滴”作響。

他在這裏幹嘛?裝深沉?還是在守株待兔,等她姐出現?

正義感瞬間爆棚,蘇蔓想也沒想,就朝著礁石的方向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江嶼回過頭。

看到是全副武裝(自以為)的蘇蔓,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隨即恢複了平靜,隻是目光更深沉地落在她身上。

“喂,江嶼!”蘇蔓走到他麵前,叉著腰,擺出興師問罪的架勢,“你在這裏鬼鬼祟祟的幹嘛?”

江嶼看著她因為走路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在墨鏡後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心底那份因找不到人而生的焦躁奇異地平複了些許。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道:“你怎麽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