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當場劈叉
宋源更是氣得渾身發抖：“蘇蔓！你……”
“我？”蘇蔓無辜地眨巴著大眼睛，“我在誇你們啊顧阿姨！您看，我這人沒啥文化，就會說點大實話！難不成我說實話也錯啦？”
“你！”顧夏被她這胡攪蠻纏氣得胸口起伏。
她知道跟蘇蔓胡攪蠻纏占不到便宜，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不跟這瘋丫頭較勁，將矛頭對準了始終沉默的蘇遇。
臉上掛起假笑，端著酒杯向前走了兩步，似乎想靠近蘇遇，顯得親熱一些。
“蘇遇妹妹，別介意，宋源他心直口快。”她說著，腳下那雙細高跟卻狀似不經意地向前一滑，看似要站穩，鞋跟卻精準地就要踩向蘇遇曳地的裙擺。
那力道，若是踩實了，很可能將裙擺撕裂甚至勾壞，讓蘇遇當場出醜。
這一下極其隱蔽，又快又準。
然而，就在那鞋跟即將落下的瞬間----
“哎呀顧阿姨在表演劈叉嗎！我也來！”
“啊！”
隨著蘇蔓歡快的聲音和一聲痛呼的尖叫，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過來。
隻見蘇蔓不知何時也“恰好”伸出了一隻腳，她那雖然穿著高跟鞋但顯然毫無儀態可言的腳，結結實實地踩在了顧夏意圖行凶的那隻腳的鞋麵上，甚至還不安分地碾了一下！
顧夏猝不及防，尖銳的疼痛從腳背傳來，讓她瞬間痛呼出聲，身體一歪，差點真的表演一個當場劈叉。
幸好旁邊的宋源及時扶住了她，她才沒摔倒在地。
蘇蔓則像是才反應過來，猛地收回腳，雙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天哪！顧阿姨！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聲音帶著哭腔，還怪真誠的：“我看您突然把腳伸那麽遠，姿勢那麽別致，還以為這是什麽新的社交禮儀或者地板舞入門動作呢！我就想跟著學一下，沒想到踩到您了！您沒事吧？疼不疼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急切地就想蹲下去查看，那身亮片裙隨著她的動作嘩啦作響，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顧夏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腳背估計已經青了一塊。
她看著蘇蔓那張寫滿了無辜和關切的臉，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蘇蔓，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你……你……”
宋源見狀，立刻英雄救美，對著蘇蔓厲聲指責：“蘇蔓！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看到顧夏姐腳滑，不僅不扶，還故意踩上去！你這是什麽居心！”
蘇蔓抬起頭，眼眶竟然真的有點紅紅的，她委屈地看著宋源，又看看周圍圍觀的人：
“你怎麽能這麽冤枉我？大家都看到了，是顧阿姨的腳先突然伸過來的，那麽快，我哪反應得過來啊？我以為她要跟我玩呢……嗚嗚嗚，我知道我笨，反應慢，還學不會上流社會的禮儀……”
她越說越傷心，甚至抬手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顧阿姨，您要是生氣，就罵我吧，或者……或者我也讓您踩回來一下？雖然我這鞋可能沒您的高跟那麽厲害……”
蘇蔓怯生生地伸出自己的腳，那表情，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圍的人群發出低低的議論聲。
明眼人都看得出剛才顧夏那一下伸腳意圖不明，蘇蔓這“莽撞”的一踩，雖然結果讓人疼痛，但時機巧得令人懷疑，偏偏她這副樣子又讓人沒法嚴厲指責。
甚至有人覺得，是不是顧夏先想使壞，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
蘇遇站在蘇蔓身後，她看著蘇蔓那精湛的表演，再看看顧夏疼得發白的臉和宋源氣急敗壞的樣子，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顧夏喘著粗氣，腳上的疼痛和周圍的目光讓她如芒在背。
她知道自己吃了啞巴虧，蘇蔓一口一個“不是故意的”、“學禮儀”，把她所有的指控都堵死了。
如果她再糾纏下去，隻會顯得她小氣，跟一個傻子計較。
她死死盯著蘇蔓，眼神怨毒，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聲音：“好……很好……蘇蔓，你真是好樣的！”
蘇蔓眨巴著淚眼汪汪的大眼睛：“顧阿姨……您是在誇我嗎？謝謝您……”
“我們走！”顧夏再也待不下去，幾乎將全身重量壓在宋源身上，忍著腳上的劇痛，一瘸一拐地在眾人的注視下快速離去。
蘇蔓看著他們消失，立刻收起了那副可憐相，拍了拍手，小聲嘀咕：“嘁，沒勁。”
她轉身看向蘇遇，臉上瞬間揚起一個燦爛的、求表揚的笑容，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姐，搞定！清淨了！”
蘇遇看著她這變臉速度，再看看她那雙剛剛“行凶”完畢的高跟鞋，沉默了片刻，最終隻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下次，別用這種招數。”
蘇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撇撇嘴：“沒事，反正這鞋我也不打算穿第二次了，硌腳。”
不遠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淩宸，終於忍不住，笑得整個人都掛在了身旁的江嶼身上，肩膀抖得像是犯了癲癇。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哎喲我不行了……阿嶼……哈哈哈……你看到沒？我的天……踩腳趾！小學生打架嗎這是？！哈哈哈……”
江嶼麵無表情地將淩宸從自己昂貴的西裝上扒拉開，目光還落在那個正對著蘇遇嬉皮笑臉的“移動燈球”身上。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看到了。”
“看到？就這？”淩宸好不容易止住笑，用胳膊肘撞了撞江嶼，“你就沒什麽評價？這精準的預判，這刁鑽的角度，這收放自如的演技！絕了啊！顧夏那臉綠的，跟她的新鞋配色挺配！”
江嶼微微側頭，避開淩宸過分活躍的肢體動作，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有效。”
“何止有效！簡直是低成本高效率的典範！”淩宸興奮地比劃著，“你看啊，潑果汁還得損失一杯飲料，踩腳趾零成本！物理精神雙重打擊！關鍵是你還沒法跟她較真！絕！太絕了！”
他摸著下巴，眼神發亮地看著蘇蔓的方向，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有趣的玩具：“我現在越來越好奇了，她這腦子到底怎麽長的？下次是不是該帶個腦電波檢測器靠近她？說不定能接收到外星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