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我與我的床,就此天涯兩隔…
南婉試圖安撫:“蔓蔓,就是去學習一下,沒讓你立刻做什麽重要決策……”
“我不去!我拒絕!”
蘇蔓試圖做最後的掙紮,可憐巴巴地看向南婉:“媽!你看我,像是能坐在辦公室裏敲鍵盤的人嗎?我的鍵盤隻會用來打遊戲和點外賣!”
南婉被她逗笑,嗔怪道:“又胡說。哪有那麽誇張,隻是讓你去學習學習,又不是讓你立刻去當總裁,你哥哥姐姐都會帶著你。”
“就是因為他們帶著我才更可怕啊!”
蘇蔓哭喪著臉,看向蘇南和蘇遇:“哥每天笑得像隻狐狸,算計這個算計那個,多累啊!姐更是人間製冷機,靠近她三米內我都要打哆嗦!我會被他們的精英氣場壓垮的!”
蘇遇聞言,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蘇南則是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小蔓,在你心裏你哥就是這種形象?”
蘇延川態度堅決:“這事沒得商量,蘇蔓,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這麽由著性子來,多跟你哥姐學學,也能收收心。”
“我的心收得好好的!不需要再收了!”蘇蔓垂死掙紮,“要不這樣,我遠程支持?在家給公司網絡雲加油?或者我負責給公司的綠植進行隔空精神鼓勵?”
她一邊說一邊比劃,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原地暈厥。
蘇遇看著她那副誇張的樣子,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雖然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但看她這抗拒的模樣,心裏那點因為即將大展拳腳而升起的雀躍,莫名地被一層淡淡的煩躁覆蓋。
果然,還是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
以後在公司,少不了要分心看緊她。
蘇南揉了揉眉心,開口打圓場:“小蔓,就是去體驗一下,沒那麽可怕。品牌部氛圍相對輕鬆,實在不適應…”
“哥!親哥!”
蘇蔓恨不得撲過去抱住蘇南的大腿:“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公司那種地方是人待的嗎?朝九晚五,規規矩矩,那是對人性的壓抑!對自由的剝奪!我會枯萎的!會凋零的!會變成沒有靈魂的打工機器的!”
“這件事就這麽定了。”蘇延川一錘定音,語氣沒有轉圜餘地,“下周一,跟你哥哥姐姐一起去公司報道。零花錢額度跟你出勤率掛鉤。”
最後一句精準地命中了蘇蔓的死穴。
她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在椅子上,哀嚎一聲:“資本的壓榨……人性的淪喪……我與我的床,就此天涯兩隔……”
蘇南看著妹妹耍寶,好笑又頭疼,對父母說:“爸,媽,你們放心,我會看著她們倆的。”
他這話是對父母說的,目光卻溫和地掃過蘇遇和蘇蔓。
蘇遇對上哥哥的目光,輕輕點頭,表示自己會做好份內事。
至於蘇蔓……她瞥了一眼旁邊那灘絕望的人形,在心裏默默歎了口氣,這恐怕比應對商業對手更難。
蘇蔓癱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上奢華的水晶燈。
完了。
她的鹹魚生活,終究是到頭了。
一回到房間,蘇蔓立刻反鎖房門,企圖用各種騷操作躲避上班這件事。
她先是把臉埋在枕頭裏憋氣,憋到臉頰通紅,然後猛地衝進蘇遇的房間,指著自己的臉:“姐!你看!我是不是高燒了?滿臉通紅!起碼四十度!會傳染的!為了公司的健康環境,我申請居家隔離!”
蘇遇抬眼,麵無表情地伸手,冰涼的指尖碰了下她的額頭,又碰了下自己的,冷靜陳述:“體溫正常,甚至因為剛才跑動,比我還低0.1度左右。需要體溫計嗎?水銀的,比較準。”
蘇蔓:“……不用了謝謝。”
然後訕訕退場。
但蘇蔓還沒放棄。
樓下,老管家王伯正指揮傭人收拾餐桌。
蘇蔓鬼鬼祟祟地溜過去,一把挽住王伯的胳膊,聲音甜得發膩:“王伯~我最最親愛的王伯~”
王伯被她喊得一哆嗦,警惕地看著這個他從小看到大一撅屁股就知道要闖什麽禍的二小姐:“二小姐,您有事直說……”
每次她這麽喊,準沒好事。
“那個……打卡機…”蘇蔓壓低聲音,“您看,它年紀也大了,偶爾出點故障,比如讀個數據錯誤什麽的,也很正常對吧?您幫幫忙,以後您藏酒櫃裏那瓶最好的茅台,我絕對不告訴爸爸!”
王伯哭笑不得:“二小姐,現在都是指紋打卡了,聯網的,數據實時上傳到人事部,我一把老骨頭,可沒那本事黑進係統啊。”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那瓶酒老爺早就知道了,是夫人允許我每天喝一小盅的。”
蘇蔓:“……”
計劃B,失敗。
蘇蔓不死心,又溜回房間,打開電腦,試圖尋找公司打卡係統的漏洞,嘴裏念念有詞:“我就不信了,堂堂蘇氏集團係統沒個後門……”
搗鼓了十分鍾,屏幕上一堆看不懂的代碼。
門外傳來敲門聲,蘇南的聲音帶著笑意:“小蔓,開門,哥給你送點水果。”
蘇蔓警惕地開門。
蘇南端著果盤進來,視線狀似無意地掃過她的電腦屏幕,挑眉:“喲,學編程呢?想攻破公司防火牆?需要我提供技術支援嗎?比如直接把你賬號的打卡權限永久封禁?”
蘇蔓瞬間合上電腦,幹笑:“哈哈,哥你真會開玩笑,我看看時間,嗯,該準備去公司了!”
心裏暗罵:資本家走狗!一點兄妹情都不講!
蘇南把果盤放下,揉揉她的頭發,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乖,遊戲機我先替你保管幾天,免得你上班分心。下班回來表現好就還你。”
說著,無比自然地從她枕頭底下摸出了Switch和PS5手柄。
蘇蔓:“!!!”
殺人誅心!
一番垂死掙紮後,蘇蔓徹底蔫了,像顆被霜打壞的小白菜,生無可戀地躺平在了**。
於是,周一早上。
蘇蔓是被蘇南從被窩裏硬生生薅起來的。
她試圖用被子蒙頭裝死,甚至抱著床頭櫃宣稱自己與之共存亡。
但在蘇南“再不起來我就讓王伯用備用鑰匙開門,然後拍下你的睡顏發公司群”的無情威脅下,最終屈服於資本家的**威。
一路上,蘇蔓像一株失去光合作用的植物,蔫頭耷腦地癱在車後座。
她嘴裏念念有詞,仔細聽全是“萬惡的上班族”、“剝奪人類睡眠自由是反人類罪”、“我美好的青春就要浪費在PPT和Excel裏了”之類的悲憤控訴。
蘇遇早已坐在車裏,平板上是密密麻麻的日程安排。
她抬眼瞥了下癱在後座嘴裏還在無聲詛咒萬惡資本家的蘇蔓,淡淡開口:“安全帶。”
然後遞過去一個小紙袋。
蘇蔓有氣無力地接過:“什麽?解雇通知書嗎?”
打開一看,是一塊包裝精致的巧克力可頌。
“吃完,別死在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