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她隻想領盒飯

第六十五章 姐……你是在關心我嗎?

蘇遇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讓她原本朝著自己辦公室走去的路徑悄然偏離,朝著角落走去。

越靠近,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明顯。

蘇蔓的呼吸聲似乎比平時粗重很多,肩膀甚至在微微發抖。

蘇遇停在蘇蔓工位前,看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埋在臂彎裏,露出的半截脖頸透著不正常的紅暈。

她靜靜地站了兩秒,眼神裏閃過一絲極快的遲疑。

最終,微微傾身,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猶豫,用手背輕輕貼了一下蘇蔓的額頭。

觸手一片滾燙。

蘇遇的心微微一緊,手指迅速收回。

燒得這麽厲害。

看著蘇蔓燒得臉色潮紅,甚至無意識地囈語“冷……好冷……”,蘇遇幾乎沒有思考,默不作聲地脫下了自己那件薄薄的西裝外套。

她的動作都不經意間快了些許,輕輕將外套蓋在了蘇蔓蜷縮的身上,擋住了冷風。

做完這個動作,蘇遇自己都愣住了。

她在幹什麽?

看著自己的外套覆在蘇蔓身上,蘇遇的表情有種後知後覺的僵硬。

就在這時,蘇蔓似乎感受到暖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模糊地對焦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站在麵前的蘇遇,以及自己身上那件帶著淡雅香氣的西裝外套。

發燒燒得她腦子一團漿糊,思考能力降至穀底。

她隻覺得這衣服上有姐姐的味道,暖暖的,很舒服。

於是,蘇蔓遵循本能,用沙啞幹澀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軟軟地呢喃出聲:“姐……你是在關心我嗎?”

這句話讓蘇遇瞬間回神。

她臉上神色未變,但眼神微閃,迅速避開了蘇蔓的視線。

蘇遇後退了半步,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平淡疏離,聽不出什麽情緒:“你發燒了。在公司休息會影響其他人,也不利於你恢複。”

她沒有回答那個問題,而是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司機的電話,言簡意賅地吩咐:“車開到樓下。”

然後才看向依舊懵懂的蘇蔓,聲音平穩冷靜:“司機在樓下,送你回家休息。今天算病假。”

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依舊公事公辦:“病好了再回來,避免交叉感染。”

說完,她不再看蘇蔓,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步伐依舊從容,背影清瘦挺拔。

蘇蔓慢吞吞地爬起來,裹緊身上帶著蘇遇體溫和香氣的外套,暈乎乎地想著:雖然語氣還是冷冰冰的……但好像……沒那麽不近人情?

蘇遇回到辦公室,關上門。

空間裏隻剩下她一個人時,她臉上那層完美的平靜淡漠才稍稍褪去,露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怔忪。

她低頭,看著自己剛才觸碰過蘇蔓額頭的手背,那滾燙的觸感似乎還隱約殘留。

還有……她竟然主動脫了外套給她。

這個認知讓她心裏泛起一絲極其陌生而別扭的感覺。

她習慣於分析和掌控,無論是數據還是人際關係。

但剛才那個舉動,顯然超出了她慣常的行為模式。

她走到辦公桌後坐下,試圖用工作淹沒這絲異常。

報表上的數字清晰羅列,但她目光掃過,卻第一次有些難以聚焦。

“保持距離,蘇遇。”她在心裏冷靜地告誡自己,“她的身份依舊存疑,她的行為模式不可預測。任何不必要的接觸和關懷,都可能帶來風險。”

理性這樣告訴她。

她一直也是這般做的。

然而,當下午助理進來匯報工作,順口提了一句“蘇蔓小姐已經回家了,看起來病得挺重的”時,蘇遇正在翻閱文件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她沒有抬頭,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嗯。”表示知道了。

助理匯報完畢,準備離開。

“等一下。”蘇遇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平穩無波。

助理停下腳步:“蘇總監,還有什麽吩咐?”

蘇遇的目光仍然落在文件上,仿佛隻是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瑣事,語氣隨意而冷淡:“通知人事部,登記蘇蔓今天病假。另外,讓行政部下午給辦公區送一批預防流感的中藥衝劑。最近換季,注意一下。”

她的理由聽起來無懈可擊,完全是從團隊效率和健康管理角度出發。

助理略微一怔,隨即點頭:“好的,蘇總監。”

但心裏卻有些訝異,一向隻關注核心業務的蘇總監,竟然會注意到員工預防流感的問題?

而且……這麽突然?

助理離開後,辦公室重新恢複安靜。

蘇遇看著麵前的文件,卻沒有立刻繼續工作。

她微微失神。

自己又做了超出計劃的事情。

她發現自己似乎正在形成一種慣性。

一種會下意識地關注蘇蔓狀態,理性思考之前身體就先做出反應的慣性。

這種慣性,正在悄無聲息地侵蝕她嚴防死守的邊界。

她習慣於一切盡在掌握,而這種莫名的源於本能的關注,脫離了她的掌控範圍。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必須停止。

蘇遇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次用理性加固心防。

她是蘇遇,冷靜、理智、疏離,不會被任何無關緊要的人和事擾動。

再次睜開眼時,她的目光已恢複清明與淡漠。

她拿起筆,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仿佛剛才那片刻的動搖從未發生。

然而,當她下班經過那個空****的角落工位時,她的視線還是不受控製地掠過那個位置。

那裏空著,卻仿佛殘留著一些擾亂她心緒的東西。

蘇遇微微抿唇,加快了腳步,挺直脊背,如同以往一樣離開了辦公區。

低燒帶來的昏沉感讓蘇蔓一整天都渾渾噩噩。

她在**癱成一塊貓餅,時而覺得冷,裹緊被子瑟瑟發抖;時而又覺得熱,一腳把被子踹開。

外賣點的粥隻喝了幾口就沒了胃口,遊戲也提不起精神打,隻覺得腦袋像個被灌了鉛的葫蘆,又沉又痛。

傍晚時分,房門被輕輕敲響。

蘇蔓有氣無力地哼唧了一聲:“進……”

蘇南推門進來,手裏拎著一個保溫袋。

他穿著下班後的休閑服,臉上帶著些許疲憊,但看到妹妹蔫了吧唧的樣子,眼神還是軟了下來。

“聽說某隻猴子病倒了?”他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蘇蔓的額頭,眉頭微蹙,“還有點燒。吃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