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她隻想領盒飯

第六十七章 玩陰的是吧?

攻擊蘇遇?

蘇遇吸酸奶的動作頓住了。

罵產品她可以當樂子看,罵蘇遇……

雖然她老是冷著臉,但好歹是蘇蔓現在的“直屬飯票老板”。

她下意識地扭頭看向總監辦公室。

玻璃牆內,蘇遇正坐在電腦前,側麵線條依舊清冷漂亮,但似乎繃得比平時更緊一些。

蘇蔓的目光在辦公室裏掃了一圈,捕捉著信息。

“……法務部說取證很難,對方很狡猾……”

“……替代渠道談不下來,對方咬死高價……”

“……王總那邊回複還是含糊,說再考慮考慮……”

“……黑貼源頭查不到,水軍規模很大……”

拚湊起來,情況確實很不妙。

這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多方麵圍剿。

目的就是把蘇遇和她的新項目徹底按死在地上。

蘇蔓眯起了眼,嘬完最後一口酸奶,把袋子精準投進垃圾桶。

哦豁。玩陰的是吧?

她是隻想躺平當鹹魚,但前提是她的鹹魚缸得安穩。

上輩子職場摸爬滾打,什麽髒手段沒見過?隻是這輩子想換個活法而已。

現在有人不想讓她安穩,甚至想把她缸裏的水都抽幹?

行嘛。

不想好好玩是吧?

接下來的幾天,蘇蔓表麵上依舊維持著她的摸魚人設。該吃吃,該喝喝,工位睡覺,廁所遁法,遊戲照打。

但她那雙耳朵,卻像雷達一樣,前所未有地高效運轉起來。

溜達去茶水間倒水,耳朵豎起來聽旁邊兩個其他部門的人在八卦:

“聽說了嗎?市場部那個蘇遇,這次怕是懸了。”

“是啊,得罪人了吧?項目黃了還好說,名聲壞了可就難翻身了。”

“嘖嘖,所以說啊,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

上廁所隔間,聽到外麵有同事壓低聲音打電話:

“……李總那邊還是不肯鬆口嗎?……我明白……但蘇總監這邊壓力很大……能不能再約一次?……什麽?他明天要去參加一個私人藝術展?……”

她甚至假裝不小心把筆滾到過道,彎腰去撿時,快速瞟了一眼路過同事電腦屏幕上的一角。

那是一封郵件,發件人名字有點眼熟,好像是一家之前搶注專利的空殼公司的關聯方。

所有碎片化的信息,都被她不動聲色地收集起來,在腦子裏一點點拚接成了事件的雛形。

蘇蔓打聽到蘇遇用了所有常規商業手段反擊,但對方準備充分,且手段卑劣,處處掣肘,進展極其緩慢。

項目的推進幾乎陷入停滯,每天都有壞消息傳來。

蘇遇的壓力肉眼可見地變大。

雖然她依舊維持著表麵的清冷鎮定,但下班時間越來越晚,眼下的淡青色越來越明顯。

偶爾獨自一人時,會看著窗外某處久久不動,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疲憊和寂寥。

蘇蔓看著這樣的蘇遇,心裏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種……自己的地盤被外人侵犯了的不爽。

這天下午,項目組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一個至關重要的投資人,王明遠,之前對初始項目表示了極大興趣,幾乎到了隻差簽最終協議的地步,卻在最後關頭打來電話。

蘇遇按了免提,讓核心團隊都能聽到,或許還存著一絲希望。

王明遠的聲音充滿歉意,卻異常堅決。

“蘇總監,非常抱歉。經過我們投委會的再次慎重評估,認為貴公司目前麵臨的輿論環境和潛在的法律風險過高,與我們基金的風險偏好不符……所以,很遺憾,這個項目我們決定暫時不予跟進。”

會議室內,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幾個核心成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個投資不僅是錢的問題,更是一個重要的信心背書。

它一撤,其他還在觀望的投資人很可能紛紛效仿,項目就真的完了!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堅持,似乎在這一刻都被宣判了死刑。

蘇遇坐在主位,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緒。

但她放在桌麵上那隻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這是她獨立主導的第一個大項目,傾注了無數心血,卻可能要以這樣一種慘淡的方式收場。

她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對手躲在暗處,不按規則出牌,而她所擅長的一切理性分析和商業手段,在對方卑劣的圍剿下,顯得如此蒼白。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空氣凝固了,絕望像潮水般淹沒了每個人。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個與氣氛格格不入的聲音響起了。

“……那個,要不要聽聽我的建議?”

是蘇蔓。

所有人的目光,帶著各種各樣的情緒,齊刷刷地釘在了她身上。

都什麽時候了,這位摸魚大王還想搞什麽幺蛾子?

蘇遇也緩緩抬起眼,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幾乎被疲憊淹沒的詢問。

蘇蔓眨了眨眼,語氣一如既往地不著調:“你們說的這個王明遠王總……我好像,偶然間,知道一點他的小愛好哦?”

“小愛好?”

會議室裏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和不滿的低語。

“蘇蔓小姐!我們現在在討論正事!關乎項目存亡的正事!”

“小愛好?他知道又怎麽樣?難道我們能投其所好送個禮就把幾千萬的投資談下來嗎?太兒戲了!”

“就是!蘇總監,我們還是趕緊想想怎麽挽回其他投資人吧……”

團隊成員們的情緒本就處於崩潰邊緣,蘇蔓這不合時宜的“玩笑”瞬間點燃了他們的焦慮和不滿。

蘇蔓對著他們的指控視若無睹,隻是直勾勾地用無辜的大眼睛望著蘇遇:“信我一次唄?反正現在也沒別的方法了,死馬當活馬醫嘛!說不定我這偏方就能治大病呢?”

蘇遇看著她。

看著那張總是寫滿“不靠譜”的臉上,那雙總是顯得渙散迷茫的眼睛裏近乎篤定的異彩。

不像是在胡鬧。

可理智在瘋狂警告她。

荒謬!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