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權臣冷婚五年,我帶崽嫁皇帝他悔瘋!

第102章 承瀾看著茗嫻的睡顏

卻不知是承瀾的錯覺,還是真的有效,聽著樂曲,他頭部的疼痛感似乎有緩解。

然而一曲將要結束之時,塤聲卻戛然而止。

承瀾睜眼便見明堯有些站立不穩,茗嫻趕忙扶他坐下,“這是怎麽了?哪裏不舒坦?可是頭疼?”

明堯原本紅潤的臉頰變得蒼白,他虛弱的點了點頭,“我的氣息還不太穩,大抵還沒恢複。”

承瀾忽然有些懊悔,“朕忘了你大病初愈,奏樂極易耗費體力,那就別吹了,歇一歇,不必勉強。”

縱使皇上這麽說,明堯還是不放心,“義父,方才兒臣吹塤之時,您感覺如何?可有好一些?”

承瀾勉強點了點頭,“好多了,沒那麽疼了,你歇著吧!”

“那就證明吹塤是有用的,娘親,孩兒暫時吹不了,可否勞煩娘親繼續為義父吹塤?興許義父的病很快就好了呢?”

明堯一臉認真的與母親商議,茗嫻詫異的指著自己,“我?”

她看了看明堯遞過來的塤,滿心疑慮,“這法子真的可行?”

“試試嘛!也許真的有用?義父也說了,他聽到塤聲之後好受了一些哎!”明堯不是頭一回給皇上吹塤,他認為皇上不會拿自己的病情開玩笑,既然皇上說有效,那肯定不假。

茗嫻望向承瀾,奇怪的是,他居然也沒有拒絕,甚至好整以暇的打量著她,似乎正等著她吹塤。

茗嫻越發看不懂他了,他到底在打什麽主意?是真的認為吹塤能緩解頭疼,還是有別的目的?

她看不透,隻得照做。

她那纖細白皙的指節輕捏些陶塤,對準音孔,指腹開合間,奏出悠揚的旋律。

以往茗嫻時常吹塤,是因為心情煩悶,說起來,她和宋南風成親多年,兩人始終處於一種半熟不熟的狀態,二人中間隔了太多,而宋南風又目的不純,他的關懷摻雜了太多的算計,注定不可能心心相印。

茗嫻感激他,也想過與他好好過日子,像尋常夫妻那般,偏他自己有心結,圓房竟成了難事。

茗嫻心裏苦,也曾猜測過,他到底是有隱疾,還是嫌棄她?然而這些心事不能明著問,她悲苦的情緒需要宣泄,吹塤便成了她最好的選擇。

將道不出口的心事都吹進陶塤之中,再隨著曲調散於風中,那份苦澀才不至於一直堆積在她心間。

後來明堯漸漸長大,他開始對陶塤感興趣,茗嫻教孩子吹塤,心境就變得不一樣了。她不願將悲傷傳遞給孩子,盡量選一些輕快的曲調。

唯有在明堯跟前吹塤時,茗嫻的心情才能真正放鬆下來,這是母子倆之間的一份小小的快樂,可是今日她得在承瀾跟前吹塤,感受瞬時就變了。

她已告誡自己不要多想,然而思緒卻像是脫韁的野馬,不住地往某個方向躥!

這裏可是寧心殿,承瀾就在跟前,她若是再失態,承瀾肯定會以為她是矯揉造作,故意在他跟前裝柔弱,她可不想博取承瀾的同情,茗嫻強迫自己將視線落在明堯身上,隻要看到孩子,她的心情就能平靜一些,不至於溺於悲苦的舊憶。

此刻茗嫻奏的是《春江花月夜》,寧靜優雅的曲調仿佛將人帶到了江水邊,月映寒江水,天地泛幽波。

承瀾雖坐在寧心殿中,一合眼卻仿佛置身於扁舟間,他那顆承載著重壓的心莫名的放鬆,不再緊繃,專心致誌的感受著趙茗嫻的曲子。

一曲終了,茗嫻緩了口氣,她偷瞄了一眼,但見承瀾依舊闔眸不語,這是什麽意思?他怎的不發話?是睡著了?

茗嫻詫異的看向吳懷恩,意在詢問他的意思,畢竟吳懷恩對皇上的習慣是最了解的,吳懷恩沒敢發聲,隻用口型告訴她,不要停,繼續奏樂。

依照他的經驗,皇上已經犯困了,但還沒熟睡呢!

困了是好事,證明這法子是有用的。

行吧!討好皇上,就當是為明堯謀前程了。不就是奏樂嘛!也不算是什麽艱難的任務,總比回去麵對太後和香悅的臭臉好一些。

想通之後,茗嫻的心態也就變了,她不再著急離開,就這般慢悠悠的吹著塤。

明堯則坐在一旁,趴在桌邊聽曲兒,茗嫻接連吹了三曲,終是累了,便放下了塤。

承瀾似是已經睡著了,看來她的塤聲挺管用的。

明堯已經睡著,吳懷恩將他抱到一旁的榻上,拿薄毯為他蓋好,而後擺了擺手,示意茗嫻就坐在那兒,不要走動。若再這個時候喚醒明堯,她們母子倆往外走,步伐再驚醒了皇上,可就麻煩了。

於是吳懷恩輕手輕腳的為她端了杯茶,茗嫻接過喝下,倚坐在桌邊,以手支額打著盹兒。

目睹這一幕,吳懷恩忽生感慨,這一家三口,居然在這種境況下,都在寧心殿內歇息,這樣的場景莫名有種溫馨之感,隻是這溫馨又能持續多久?真相又是否會有揭開的那一天?

吳懷恩胡思亂想著,立在一旁等候差遣。

約摸過了一個時辰,承瀾才悠悠蘇醒,他隻是想著聽曲兒放鬆一下,未曾想,他竟在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當他坐起身來,就見明堯正睡在榻上,而茗嫻則趴在椅子的桌邊打盹兒。

她已然熟睡,小山眉卻不舒展,承瀾下意識抬手靠近她,想撫平她那微微蹙起的眉頭,但當手指靠近她眉心時,承瀾這才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舉止似乎不合時宜。

即便她是他兒子的母親,可如今的她依舊是宋南風的妻子,身為帝王,他怎能對與臣妻太過親近?

這不合規矩!

意識到這一點,承瀾及時收回了手。

茗嫻的紅唇微微開合,似是在呢喃著什麽,承瀾好奇湊近,附耳傾聽,依稀聽到茗嫻的呢喃,

“不要……放開我……為什麽要害我,你可是我的……”

她似是做了噩夢?又夢見了以前的舊事嗎?害她的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