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權臣冷婚五年,我帶崽嫁皇帝他悔瘋!

第112章 你是朕的女人!

興許他會有一絲心疼明堯,可這淺薄的父子親情又豈能蓋得過朝局利益?茗嫻可不相信承瀾會為了留住明堯而選擇退讓,犧牲自己的利益。

能突然重重廝殺,踏上龍椅之人,多半是理智冷血之人,沒幾分真心,隻有算計。

方才青鳶說了,承言聽到有人傳訊,匆急離開,大抵也是有要事,茗嫻不禁在想,難道是承言和刑部那邊查到了重要線索?

承言曾說過,最近宋南風和陸相的親戚走得很近,那麽陸相極有可能就是那個,和宋南風勾結,謀害她父兄之人!

也許是承言查到了陸相參與此事的證據,否則承瀾顧及陸相的顏麵,不會對陸家的人下此狠手。

若她猜測無錯,那麽宋南風那邊,是不是也有證據了?

她在琢磨著承瀾這話背後所隱藏的局勢,明堯不懂那些,他聽得最清楚的便是---欺負他母親的人受到了懲戒,而陸星川則被趕出了宮!

自始至終,明堯都不曾提出這樣的請求,是因為他認為皇上不可能因為他而趕走陸相的孫子,未曾想,皇上居然真的這麽做了!

這樣的消息來得太突然,明堯甚至都不太敢相信,“所以往後我都不會再碰見陸星川了嗎?”

迎上他那懵然且小心翼翼的眼神,承瀾鄭重的點了點頭,“對,他沒資格再做伴讀,今後不會再有人帶頭欺負你,其他人引以為戒,也不敢再找你麻煩,你隻管安心在此讀書,不要再想著出宮的事。”

這的確是值得慶幸之事,然而明堯最擔心的還是自己的母親,

“那我娘親呢?永壽宮的人也詆毀她,欺負她,娘親待在那兒很不安全,而且我娘一直是被人侍奉的,她不會伺候人,做宮女肯定很辛苦,”說到此,明堯又覺得自己似乎說得太多了,

“我知道,我不該得寸進尺,但我還是希望娘親能有個安穩的去處。”

明堯本想說,希望母親能出宮,但皇上那會子已經嚴詞警告,不允許說出宮兩個字,明堯斟酌許久,這才生生止住。

承瀾看了茗嫻一眼,給青鳶使了個眼色,會意的青鳶立即近前,將她們母子二人扶起來。

虛弱的茗嫻站立不穩,在青鳶的攙扶下才緩緩坐到桌邊的椅子上,但聽承瀾道:

“你娘的去處,朕自有主張。她已清醒,你不必擔憂,天色已晚,你先回文軒齋,明日再來探視,你娘該喝藥休息了。”

明堯看了母親一眼,不知該不該離開,茗嫻微微點了點頭,“你先回去吧!你的傷尚未痊愈,你也該喝藥了,我沒什麽大礙,歇一歇就好了。”

“那娘親也要乖乖喝藥,喝完藥吃顆山楂,就不苦了哦!”說著明堯將荷包內裝的小瓷瓶遞給母親,那裏頭裝的便是山楂丸。近來他一天喝三次藥,嘴巴發苦,這才拿山楂丸來消減藥的苦氣。

接過孩子遞過來的瓷瓶,茗嫻心下動容。哪怕她受再多的苦楚,隻要看到明堯對她的關懷,她便有所安慰,下巴微顫的茗嫻始終垂著眼睫,沒敢抬起來,她怕一抬首,眼淚就會不爭氣的滑下來。

茗嫻努力調整呼吸,勉笑道:“好,我會記得吃山楂丸。”

她抬指輕撫明堯的臉頰,又溫聲安慰了幾句,明堯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明堯離開後,皇上並沒有要走的意思,青鳶略一思忖,遂借口道:“奴婢去瞧瞧藥熬好了沒有。”

她找理由離開,此時的屋內隻剩下茗嫻和承瀾二人。

茗嫻下意識側過身去,不願麵對他,承瀾不禁想到了某種可能,“可是覺得朕讓你做宮女,你才會遭受這些苦楚,怨憎於朕?”

此事他的確脫不了幹係,如若承瀾沒有強行留她在宮中,不會有這一茬兒,但茗嫻不能怨怪他,皇帝哪裏會跟她講道理?他隻會認為她以下犯上,就該受罰。

皇宮之中,地位最尊崇之人,茗嫻不能輕易得罪,於是她改了口,

“一碼歸一碼,當時我的確不理解,覺得自己委屈,過後我細想想,皇上罰我,是因為我失了禮數,不顧大局,隻顧自己的小家,確實該罰。

但今日寧妃罰我吃葡萄,還有陸星川拿針紮刺明堯,卻是無妄之災。我可以受委屈,但我兒子不可以!隻不過冤有頭債有主,我隻會恨他們,不會恨皇上。”

承瀾與茗嫻單獨相處的次數不多,但每一回她都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她看似柔弱,卻有自己的底線,尤其是遇到與明堯有關之事,她絕不會妥協,甚至連他都敢強,承瀾已經見怪不怪,

“當初你是擔心明堯再被陸星川欺淩,才要求他出宮,如今朕已答應你的訴求,將陸星川趕走,往後不要再提那件事,朕的態度,你應當清楚,至於你……”

承瀾的視線轉向她,“你著急出宮,是為什麽?為了宋南風?成親五年,你對他……真的了解嗎?”

他這話似乎意有所指,茗嫻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測,承瀾應該也得到了什麽消息吧?隻可惜這會子承言不在這兒,她無法探究此案的進展,隻能裝作不知情,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真正了解另一個人的心思,我們所認知的那個人,要麽有偏見,要麽帶著一絲偏心,再不然就是被人誤導,被蒙騙,以致於我們都看不清對方。”

她這話似乎意有所指,承瀾自動代入自己,“你的意思是,朕對你有偏見?”

承瀾對她說話毫不客氣,每一次都在猜忌她的用心,茗嫻已然習慣,並沒有因此而難過,

“皇上如何看待我,我不在乎,我隻在乎明堯的處境,當年的事是個意外,從始至終,皇上都對我無意,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並不指望皇上善待我,隻要你能護著明堯即可。誰對明堯好,我便會心生感念,絕不會怨憎。”

“承言呢?他對明堯極為上心,可他既不是明堯的養父,也不是生父,他隻是愛屋及烏,他這般不辭辛勞的幫你探查你父兄的案子,難道你真不明白他的意思?”

承瀾緊盯著她的墨瞳滿是狐疑,且語氣不善,茗嫻已然猜出他的意思,“皇上究竟想說什麽?你認為我在利用承言?”

“難道不是嗎?”承瀾的反問已然印證了他對她的看法,茗嫻也沒有否認,隻因她對承言的確有虧欠,

“宋南風在乎官途,他要避嫌,不肯摻和我父兄的案子,承言知道我的身後空無一人,所以他才不遺餘力的幫我,我沒有退路了,隻能讓他幫忙,皇上所認為這是利用,那便算是吧!”

“空無一人?”這四個字對承瀾而言是極大的諷刺,“那朕又算什麽?你既已利用朕來保護明堯,為何還要找承言?你是朕的女人,承言是朕的堂弟,朕夾在你們中間,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