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強吻
藏於心底的情愫莫名翻湧,慫恿著承瀾靠近那片櫻唇。
起初茗嫻還沒反應過來,以為他是醉了,沒坐穩,才會向前傾倒,她下意識抬手相扶,他卻依舊向她靠攏。
察覺到不對勁,茗嫻立時偏過臉去,承瀾的唇落在了她的臉頰,細膩柔軟,香氣襲人。
她的閃躲刺痛了承瀾,他抬指攫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臉來,“為何閃躲?你就這麽討厭朕?”
“倘若皇上不欺負人,我就不會討厭你。”
盡管是在與他說話,但她的眼神始終側開,不肯與他對視。
“朕命令你,看著朕!”承瀾聲音漸沉,語氣毋庸置疑,茗嫻隻得被迫轉過臉來,看向他的眼睛。
“拋開身份不談,你對朕,可有一絲好感?”
“拋不開!”茗嫻直截了當的替他否認,“人活在世,最難割舍否認的便是自己的身份,你是皇帝,這一點無法改變,假設沒有意義!”
她的話音似乎有所暗示,“所以你介意的隻是皇帝這個身份?不是討厭朕這個人?若朕不是皇帝,你是不是也會喜歡朕?”
由始至終,兩人的身份都隔著一道河,“你是世子的時候,是我的姐夫,你是皇帝的時候,又有後宮妃嬪,我與你之間,一直都沒有緣分,所以皇上不必深思。”
回想起趙夫人的那番話,承瀾忽覺命運在捉弄他,“若一開始,趙頌嫻的母親沒有逼你娘發毒誓,或者你娘不把她的話當回事,莊王府提親之時,你娘將你許給朕,與朕定親之人是你,那麽當朕變成假世子時,你會與朕退婚嗎?”
當初趙頌嫻要退親之時,茗嫻就曾勸過,她覺得承瀾那麽深愛著趙頌嫻,若是被退親,他肯定會很傷心,但趙頌嫻卻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茗嫻不該多管她的人生。
這話的確有理,後來茗嫻也就沒敢多勸,但若是茗嫻自己經曆那樣的事,她可以堅定自己的選擇,
“我使不出那樣卑劣的手段,若是我喜歡的人,不論他的身份高低貴賤,我都不會介意。”
承瀾不禁在想象,“若那時你沒有退婚,一直陪在朕身邊,再後來朕登基為帝,便會立你為後,豈不是一段佳話?你也不必遭遇那些波折痛苦。”
茗嫻沉默了許久,終是不敢讓自己沉溺在虛假的想象之中,
“但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那幾年陪伴你的人是織錦,且你也娶了妻子,你有皇後和妃嬪,我也嫁錯了人,傷透了心,對感情不再報任何希望。你我之間,從一開始就錯過了,今後也就不會再有什麽瓜葛。”
“可朕不想錯過,我們有明堯,那是我們的孩子,這便是你我之間最大的牽係,孩子應該有父親陪伴在身邊,明堯一直都沒怎麽感受過真正的父愛,他其實很渴望父親的陪伴,你應該很清楚這一點。
你的確很愛護他,但他不隻需要母親的疼愛,還需要父親的引導和管教。從前的五六年,朕缺失在他的生命中,今後的日子,朕想彌補他。”
稍頓片刻,承瀾又補充道:“也想補償你,朕想給你們母子一個名分。”
“皇帝妃嬪的名分嗎?然後呢?我待在你的後宮裏,看你每日去哪個女人的宮裏留宿,猜你會不會來我的宮中?女人之間爭風吃醋,勾心鬥角?她們再時不時的謀害明堯?你認為這就是對我好,是我想過的日子?”
茗嫻問得承瀾啞口無言,“朕也可以隻陪你。”
她忽然就笑了,她已經不再是十幾歲天真爛漫的小姑娘,她在宋家那幾年,經曆過太多的冷落,看透了人情冷暖,宋南風的偽裝和前後變化更令她堅定,成了婚的男人不可信。承瀾的身份又那麽特殊,茗嫻實在無法說服自己去相信他,依靠他,
“你是皇上,皇上說隻陪一個女人,這話不可信。”
被她一棒子打死的感覺很不好受,“你沒嚐試過,怎就確定朕不可信?”
這種事,哪有回頭路?“一旦嚐試,就等於踏進你的牢籠,再也出不來了。我不想堵死自己的後路,你也不要哄我進牢籠。”
不論承瀾如何勸說,茗嫻始終不願嚐試,承瀾隻能拿孩子說事兒,“那你也該考慮明堯吧?他是朕的兒子,是皇子,他應該享受他該有的待遇。”
茗嫻雖在宮中待得不久,卻早就聽說深宮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兒,“人不該太貪心,貪心會惹來禍端。義子的名分對明堯已經很好了,我們的錯誤,還是別跟明堯說了。”
“也許明堯可以接受呢?你不該什麽事都替明堯做決定,他有權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究竟是誰。”
他又開始討論這件事了,茗嫻隻想逃避,不願去麵對,“你答應過我,暫時不會說,你又要反悔了?帝王不可言而無信!”
她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朕本可自作主張,為何要顧慮你的感受?朕一再的為你退讓,你卻認為理所當然,要求朕守口如瓶,你可知朕為何總為你妥協?”
猜到他想說什麽,茗嫻忽生不安,下意識將其打斷,“別說了,別說那些事,我沒有心思去琢磨那些虛無易變的東西。”
她受過傷,承瀾心知肚明,但他始終認為,她值得更好的,過去幾年她缺失的,他都想加倍補償給她,
“這世上本就有親情,也有愛情。宋南風負了你,不代表其他男人都是壞的,朕可以給你溫暖與嗬護,你應該給朕一個機會。你才二十四歲,你還年輕著呢!總該有人陪你度過餘生,難道你打算後半輩子都孤家寡人?”
茗嫻自認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他是真的不懂,還是在裝糊塗?“你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想再跟你討論這些,我好累,我要回去。”
茗嫻推開他,轉身要走,卻被承瀾一把拽住,他一手攥住她的手腕,一手扣住她的後腰,不給她逃離的機會。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傾身俯首,不由分說的貼覆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