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權臣冷婚五年,我帶崽嫁皇帝他悔瘋!

第149章 我不要新爹爹!

原本宋南風的確沒打算說出來,他是要把這個秘密帶到地底下的,哪怕皇上已經知情,他也不願公開申明,畢竟他是個男人,也是要臉麵的,然而今日明堯的那番話觸動了他的心弦,他的心石不再冷硬,他突然就想給孩子一分溫柔,至少在他死之前,把秘密說出來。

茗嫻氣得直發抖,“誰讓你說出來的?你就這麽見不得明堯安生?死前還要揭穿真相,紮他的心!宋南風,你好歹毒!”

被斥責的宋南風心間刺痛,“我不是個好人,從前我的確對明堯太冷漠,但今日,我不是故意傷害他,我隻是不希望他被假象誤導。也許當他知曉真相之後,就不會一直惦記我,不會再為我的死而難過了吧?”

“什麽真相?什麽生父?”明堯越聽越惶恐,他聲音發顫,喉間發堵,“您就是我的生父啊!孩兒沒有別的父親了,皇上隻是孩兒的義父而已。”

宋南風望向皇上,他不願點明孩子的身世,卻又不忍心再瞞著明堯,“其實皇上才是你的生父,他和你娘都被你那個惡毒的姨母給算計了……”

明堯難以置信的轉頭望向皇上,“義父,我爹說的是真的嗎?您真的……是我的生父?”

承瀾一早就想說出來,隻是茗嫻攔著不許,如今宋南風陰差陽錯的道出實情,承瀾也就沒理由再瞞下去,遂鄭重的點了點頭,

“朕的確是你的生父,朕已經與你滴血驗親,此乃不爭的事實。”

明堯仔細回想著,竟是沒有一絲印象,“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伴讀殿選那天,你做繡品之時,繡品之上有你的血。”

時隔幾個月,明堯再回想起舊事,這才恍然大悟,“所以我能入宮做伴讀,並非我真的通過了考核,隻是因為我是您的孩子?”

“你的確很優秀,這一點不假,但當時你祖父獲罪,按理來說你是不能入宮做伴讀的,朕許你入宮,的確是出於血緣的考慮。”

驟聞變故,明堯一時間無法接受,他小臉煞白,哭得止也止不住,“為什麽會這樣?我不相信!我不要換爹爹,我隻要原來的爹爹,你才是我娘的丈夫,我們才是一家人啊!”

茗嫻下意識望向承瀾,但見承瀾麵色頓沉,大抵是被明堯的這番話刺痛了吧?

夾在中間的茗嫻也很為難,她不忍在這個時候責怪明堯,隻能拉住他的小手,溫聲安撫,

“皇上沒有薄待你,他做主替你祖父和舅舅翻了案,他從來都沒有對不住你,你不該在皇上跟前說那樣的話。”

一向乖巧的明堯突然掙開了母親的手,噙著淚控訴,“這麽大的事,你為什麽要瞞著我?你們都知道真相,卻不告訴我,如果我爹不說出來,你們還打算瞞我到何時?”

茗嫻最懼怕的情形還是發生了,明堯的質問和埋怨如一把利刃,狠狠的割在她心間,隻因宋南風的話打亂了她的計劃,她還沒想好該怎麽跟明堯說這件事,宋南風就揭開了真相,明堯沒有任何緩衝,自然難以接受。

理虧的茗嫻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解釋,心髒一陣絞痛,承瀾當即嗬斥,

“明堯!不許對你母親無禮!她隻是怕你受傷害,怕你接受不了,才沒有及時說出來,你不該責怪她!”

眼瞧著茗嫻狀態不對,宋南風立即上前相扶,“茗嫻,你怎麽樣?”

他下意識抬手,想從香囊裏拿藥,卻摸了個空,“抱歉,我帶的那些藥被他們收走了。以後我不能隨身帶藥了,你要記得常備藥,以防萬一。”

茗嫻自己也帶了藥,她憤然推拒,掙開宋南風,摸出藥丸,快速吞咽下去。

明堯見狀,哭得更厲害了。

他明知道自己應該上前,跟母親說些什麽,可今日的變故太過殘忍,明堯也不曉得自己在跟誰賭氣,愣是站在原地,不肯靠近母親。

宋南風最了解茗嫻的心思,明堯是她最重視的人,他也不希望她們母子之間生出嫌隙,

“你娘應該也才知曉真相不久,從前她也被蒙在鼓裏,我也不知內情。當年我娶你娘,是因為我喜歡她,不想看她因為未婚先孕而被人嘲諷,所以才對外宣稱你是我的兒子。其實今日不是你的生辰,你真正的生辰是八月。

才娶她為妻的那兩年,我的確很用心的善待她,隻是那時她有心結,未能對我敞開心扉,我並不氣餒,想著日久生情,終有一日,你娘可能會喜歡上我。

然而兩年之後的某一天,我突然從陸相那兒得知,你祖父是害我我爹的凶手!自那之後,我便開始恨你祖父,連帶著對你娘,我也有了心結,我無法接受自己愛上仇人的女兒,加之你本就不是我親生,我便對你們母子心存芥蒂,甚至生出報複的心思。”

說到此,宋南風的心已被悔恨淩遲,“我以為設這場局,可以為我爹報仇,卻原來,我竟是中了陸相的圈套!你祖父並未害過我爹,他隻是看錯了人,自食惡果。而我則恨錯了人,還親手將你娘越推越遠。

這段時日我一直在想,倘若當初我沒有聽信陸相之言,而是去找你祖父問清楚,是不是就不會後來這些誤會,我和你娘也能互相諒解,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我也不至於被你娘厭憎至此。明堯,錯在我,你要恨就恨我吧!不要恨你娘,她是無辜的受害者,我活不了多久了,今後隻能由你陪在她身邊,不要傷她的心。”

說出這句話時,連宋南風都覺得自己很沒臉,“我知道我沒資格要求你去做什麽,就當是我死前最後的心願,拜托你,替我……好好照顧她。”

他的話沒能鼓舞到明堯,反倒令孩子哭得更傷心了。

一想到相伴了幾年的親人就要離世,明堯哭到一口氣緩不上來,就此暈厥。

茗嫻嚇得直撲過去,扶住明堯,承瀾揚聲命人去請太醫。

太醫來後,給明堯把了脈,隻道他無甚大礙,隻是情緒起伏過大,急火攻心所致。

承言趕來送賀禮,卻見眾人都苦著一張臉,一問方知出了岔子。

氣極的承言一把揪住宋南風的衣領,“你就是個災星,非得在他生辰這天刺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