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權臣冷婚五年,我帶崽嫁皇帝他悔瘋!

第29章 與他敘舊情

看清來人的一瞬間,茗嫻奇道:“世子怎會在隔壁?”

方才承言已然猜到可能是她,但又不能貿然喚她的名,以免猜錯,給茗嫻惹麻煩,這才說了那句話來試探。

少時兩人曾一起讀過書,那時承言個頭很高,茗嫻才到他的肩膀,他總是喚她小土豆,還問她什麽時候能長高,回應他的大都是茗嫻的怒視,以及憤憤不平的一句---

“明日就長高了。”

時隔多年,當承言再次聽到那句話,立馬確認是茗嫻,他才會毫不猶豫的翻窗過來。

承言的視線移至下方的金秋巷,了然哼笑,“你也是來看戲的?”

至此,茗嫻已然猜出,“你也收到了字條?以我的名義約你出來?”

承言長指微抬,修長的指間夾著一張字條,茗嫻接過,展開一看,上頭寫著娟秀的小楷,連她自個兒都有一瞬的恍神,

“跟我的字跡有八分像,但你如何確定不是我?”

承言抱臂點了點鼻梁,幹咳了一聲,“你對我沒這麽溫柔,更不會主動約我,什麽盼君一聚敘舊情,本世子與你之間,哪有什麽舊情?”

茗嫻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還是世子火眼金睛,一眼便看出當中的破綻。”

她沒有任何反駁,反倒默認了他的猜測,承言的劍眉皺得更深了。

“那你呢?你收到的字條寫的是什麽?你又是如何辨別真偽?”

茗嫻遂將那字條遞給他,承言仔細一看,不由嘖歎,“確實很像我的字跡,語句也沒問題,還提到了你父兄的線索,你居然沒相信?”

“起初我信了,但後來我又看了幾遍,發現上麵的‘秋’字寫得不對,尋常人寫‘火’字,先寫兩點再寫人,而你卻是一點一長撇,所以我才懷疑有詭。”

承言那琥珀色的眸眼閃過一抹詫色,“你居然記得我寫字的習慣?”

說起那樁事,茗嫻至今窘迫,“那時你幫我摘棗,摔到了胳膊,你說手疼,讓我幫你寫功課。我出於愧疚,幫了你一回,我已經盡可能的模仿你的筆跡,卻還是被師傅一眼認出,就因為那個‘火’字的筆畫和你平日裏寫的不一樣。為此我還被師傅給罰了,那是我唯一一次被罰,我當然記得。”

聽著茗嫻談論舊事,承言的唇角溢出一抹苦笑,“假如沒有那場變故,我們會不會……”

巾帕被她捋在一起,一圈圈的繞在她指尖,她下意識將其勒緊,箍得生疼,正因為清晰的感受到疼痛,茗嫻才不願去做夢,

“人生沒有假如,我今日來此,也不是談什麽假設,隻是想來看看,是誰在背後搗鬼!”

她不願繼續談論,承言也就沒再追問,兩人並肩立在窗前,靜觀巷子內的動靜。

隨侍一旁的連翠好奇問了句,“方才世子您在隔壁,夫人並未說話,您也沒瞧見她的身影,怎就確定是夫人在這兒?”

負手而立的承言手持折扇,右手摩挲著蜜蠟扇墜,稍頓片刻才道:“方才開窗時,一陣風吹來,我突然聞到了若榴香。”

那是茗嫻慣用的熏香,自小用到大,他再了解不過。

連翠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她怎就偏問了這一句呢?以致於現在的氣氛沉寂得異常尷尬,夫人會不會怪她多嘴啊?

懊悔的連翠瞄了夫人一眼,但見夫人的視線一直落在金秋巷中,似乎並沒有把她和世子的話聽進心裏去。

承言正待開口,茗嫻眸光一亮,立時指向不遠處的巷子,“他轉頭了!”

承言循聲望去,但見那褐衣男子轉過身來,四處張望,承言立時拉住茗嫻閃至窗後。

他知道茗嫻最講規矩,便隻隔著衣袖握住她手腕,並未逾矩,茗嫻沒工夫管這些,一心隻想探究真相的她退了兩步,隨手掙開承言的手,自窗縫間暗自觀察那人的長相,那熟悉的臉容,她一眼便認了出來,

“是東青!”

承言瞧著眼熟,略一回想,他已然記起,“宋南風的長隨?果然是他!我就猜著這是宋南風的安排。那日在宮門口,他便陰陽怪氣,猜忌你我的關係,如今竟又用此等下三濫的手段,偽造字跡來試探,簡直卑劣至極。”

才收到字條時,茗嫻也猜到了宋南風,但她還需實證,以免忽略了真正的幕後者,事實證明,她沒猜錯,

“你我問心無愧,自然不會上當。”

這話自茗嫻口中道出,是那麽的順其自然,可笑的是,承言竟沒那樣的底氣。

若他於心有愧呢?這幾個字似刀片,鋒利且尖銳的滾至他喉間,然而話到嘴邊,他終是沒有說出口,隻因他突然想起方才茗嫻說的那一句---沒有假如。

承言也是要臉麵的人,他不願再低聲下氣,不動聲色的轉了話頭,

“你打算怎麽做?回去質問宋南風?那他會反問你,若你沒去,又是如何得知東青在場?”

茗嫻搖了搖首,“質問沒有意義,我心知肚明即可。往後我會多加防備,盡量不給你添麻煩,今日之事,還請世子裝作不知情,眼下我要查我父兄的案子,暫時不能跟宋南風正麵衝突,請世子見諒。”

宋南風以別的男人的名義試探她,她居然不傷心難過,不去質問,反倒如此平靜?

“身為你的丈夫,為嶽父查案是他的份內事,他居然無動於衷,還得你一個女子費心去查?”

才從母親那兒得知父兄出事時,茗嫻也堅定的認為宋南風肯定會出手相助,所以她才會毅然拒絕母親,可當她回去後,宋南風卻隻顧著納妾,渾然不管她父兄的案子,加之預知夢中的事接連應驗,茗嫻才悲哀的意識到,這五年,她一直都看錯了宋南風……

“無利可圖之事,他自然不會做。”

承言那雙琥珀眸子瞬時亮了起來,“你終於發現宋南風的真麵目了?你也知道他是唯利是圖之人?那你為何不跟他和離?”

茗嫻的遭遇太過複雜,一時間難以跟承言解釋清楚,“我還有很多正事要做,沒工夫演苦情戲,我得回去,不能久留,連累了世子,很抱歉,告辭。”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如今被宋南風欺騙也是她的事,與他何幹?身為局外人,承言本不該多管她的閑事,可目睹茗嫻一個人奔波的憔悴模樣,以及她被宋南風卑劣試探的情形,承言終是做不到袖手旁觀!

茗嫻已然行至門口,身後赫然傳來承言的聲音,“宋南風以你父兄之案的線索迷惑你,還真是巧了,我的確知曉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