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茗嫻狠心反擊!
承言的控訴散發著陣陣酸澀,茗嫻感同身受,她給不了他回應,就不該向他提要求,
“我求你,你就得幫我嗎?你沒有這個義務。”
她這近乎殘忍的理智生生拉遠了兩人的距離,承言怕她隻是利用他,又怕她連利用都不肯,這種矛盾的情緒不斷的吞噬著他,進退都是刀山,
“是啊!我的確沒必要幫你,可若你真的開了口,向我提出請求,我又豈能坐視不理?宋南風就是篤定了這一點,才會派你過來。我以為你會嚴詞拒絕,沒想到你竟會聽他的安排。
我生氣,是因為他這麽做,對你極其不尊重,他在利用你,你應該很清楚,為何還要幫他?”
“我知道啊!”茗嫻垂了許久的眸子終於抬了起來,一派澄明的望向他,
“我知道他的心思,今日我出來也不是勸你娶誰,你的婚事應當由你自己做主,任何人都不該幹涉,包括你的父母,包括我!所以我不會依照宋南風的意思,勸你娶嘉禾,你放心便是。”
茗嫻的這番話如晨鍾暮鼓,震撼著他的心髒,他還在為難,替她委屈之際,她居然早就下了決斷。
此時的茗嫻無比清醒,並沒有被宋南風利用,承言慶幸的同時又生疑惑,“那你現下是什麽打算?三日後,嘉禾若是不改變心意,皇上就要為宋南風賜婚了,你又不可能做妾,難道你打算跟他和離?”
若是真能就此和離,茗嫻也不至於束手束腳,偏她肩上背負了太多仇怨,她要報仇,就必須忍辱負重。
默然許久,她艱難的搖了搖首,“我已經根據你透露的消息,找到了他的密盒,就差一把鑰匙,那密盒裏肯定有證據,我不能前功盡棄,必須繼續待在宋家,才能找到鑰匙!”
她果然還是不打算和離的,但她有她的路要走,承言的身份太過尷尬,他隻能在暗中幫她,無法替她做決定,
“那你怎麽跟宋南風交代?他讓你來求我幫忙,我若不應,回頭他該怪罪你了。”
“為什麽是你犧牲?就不能是他犧牲呢?”茗嫻可不會為了宋南風去委屈承言,這種缺德之事,恕她難從命,
“我已經想好了,找人散播流言,就說宋南風有隱疾,所以才五年沒再有孩子。嘉禾的父王聽到流言,必然不會允許嘉禾嫁給宋南風!”
承言驚得直挑眉,“你說什麽?他……他有隱疾?真的假的?”
茗嫻不意多言,“這不重要。”
“這很重要!若是假的,很容易被人推翻,這流言也就熄火了。”承言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勁,
“他新納的妾室不是懷了身孕嗎?那就證明他沒問題啊!”
“他的妾室出自水月樓,她懷的就一定是宋南風的孩子嗎?”
茗嫻的反問意味深長,承言那琥珀色的眸子瞬亮,“你有證據?”
“我派人跟蹤宋南風,暫時沒什麽可疑的發現,但卻無意中發現有個男人與月姨娘私下聯絡,那人舉止輕浮,去拉拽她的手,月姨娘對他似是很嫌惡,那人還說什麽,若是她不聽話,就把孩子的秘密說出去,後來月姨娘給他塞了銀子,這才息事寧人。這兩人的關係,似乎不一般。”
聽著她的描述,承言快速的在腦海中搜尋一個模糊的身影,“那個男人是不是相貌周正,但是個坡子?”
茗嫻沒說具體,承言居然說中了?“正是坡腳!你見過他?”
承言是水月樓的常客,那裏的恩怨情仇,他多少有所耳聞,
“之前去水月樓應酬時,我還真就碰巧見過,據說那人是心月的表哥,跟她似乎有過一段感情,但她表哥沒銀子,無法為心月贖身,他的腿就是被水月樓的人給打瘸的。
後來彩姨要求心月出閣,心月搭上了宋南風,與她表哥了斷,但兩人發展到哪一步,孩子究竟是誰的,這還真說不準,大約隻有心月自個兒清楚,或是等孩子生下來滴血驗親。”
茗嫻卻沒那個耐心,“不用等,我現在就要把那些話傳出去,就說心月的孩子不是他的,他有隱疾,不能行人道。嘉禾的父親不可能真的去探究,隻需打聽他五年內沒有生育,便會信了流言,絕不會把女兒嫁給他!
宋南風疑心甚重,隻要有風言風語,他肯定會懷疑月姨娘,那麽月姨娘待產的這段時日,就不會有好日子過。”
承言怔怔的望向她,難以想象這話居然是從茗嫻口中道出!
察覺到他那探究震驚的目光,茗嫻異常平靜,“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很卑劣?”
承言毅然搖首,“沒有!我覺得這是個極好的主意,但我以為你會顧念夫妻之情,不會狠心這麽做,沒想到你竟然這麽理智,沒對他心軟,茗嫻,你好像真的和從前不一樣了,變得果斷了。”
像是被困養了多年以後的獵物,茗嫻一直逆來順受,然而等待她的不是宋南風的感念,而是得寸進尺!
“正因為我太顧念夫妻情分,才會被宋南風和月姨娘變本加厲的傷害!他正是拿捏住我的軟肋,認為我會為了明堯忍氣吞聲,才會這般放肆的利用我,蒙騙我,謀害我的家人!所以我不能再軟弱了!我必須反擊,必須報仇!”
目睹茗嫻堅定的態度,承言其心甚慰,
“你能有這樣的決心是好事,我一定會盡可能的幫你,可若這樣傳出去,旁人就會懷疑明堯的生父是不是宋南風。畢竟他有隱疾,那就生不出孩子啊!”
關於這一點,茗嫻來之前就已經慎重考慮過,“其實很多人都知道真相,宋南風娶我,隻是遮羞而已,大多數人都知道孩子不是他的。從前我一直不希望明堯知道這件事,竭力隱瞞真相,可結果呢?
嘉禾隨口一句話,就能拆穿我苦心隱瞞的秘密,而明堯一直認為宋南風是好人,對他越來越依賴,我才開始反思,這樣瞞下去真的好嗎?等到某一天,真相戳穿之時,明堯能接受嗎?”
承言一直相勸,但她本人不讚同,他也不能貿然公開,難為茗嫻能想到這一點,
“你的顧慮是對的,昨日我見到明堯,他一直哭著求我幫宋南風,說不希望你們和離,我不忍心拒絕他,便答應了,怎奈皇上不肯鬆口,誰也沒法子。
那時我就在想,瞞他太久,他就會誤認為宋南風是好人,但若直白道出,他怕是難以接受,倒不如任由流言傳開,讓他逐漸適應。”
人總是會變的,此次宮中的變故令茗嫻對自己的決定有了新的認知,
“我固執的認為大人的錯不該牽連到孩子,可塵世的惡意不會避開明堯,終有一日,他會知曉實情,那就順其自然吧!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
承言長舒一口氣,滿目欣慰,“既然你下定了決心,那這事兒就好辦了。隻是宋南風此人太多疑,若由你出麵散播謠言,他肯定會查到你身上,到時你不好交代,由我來散播此事,至少他怪不到你頭上。”
“可你若是出手,他也查得出來啊!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我不想再連累你。”茗嫻不願再虧欠承言,她認為自己可以解決這件事,
“反正宋南風的目的隻是不娶嘉禾而已,至於用的什麽法子,不重要。”